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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劳费心。” 周续最终只淡淡吐出这四个字。 赤狐耸耸肩，没再说什么，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了起来，视线投向窗外繁华的夜景。 远处的高层大屏上还轮播着他的广告，橘红发丝飞扬，握着麦克风笑的灿烂夺目，倒显得他现在在这儿喝闷酒有些落寞。 坏主人。 今天他的演唱会也没听全，说是要加班，到后半程才来。他可是找经纪公司强烈要求，才把地点定在了纪零在的城市呢，连场馆都离的不远。 赤狐盯着澄黄的酒液，撇了撇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纪零还是没有回来，周续看了眼手机，心里升起几分疑惑。赤狐也注意到了，目光从窗外收回，挑了挑眉。 周续站起身：“我去看看。” 他先去洗手间看了一眼，没人，倒是在走廊尽头的小阳台里发现了纪零的身影，旁边是不知何时溜出去的雪兔。 雪兔低着头，声音很轻，周续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隐约捕捉到几个字句：“……想回来……可以吗……” 男人抬起头，眼底有些反光，周续走近了两步才发觉那是泪水，正安静地顺着脸颊滑落。 他抿着唇，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克制、隐忍，却也因此更显得脆弱，更具杀伤力。 纪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在原地沉默。 “主人在犹豫吗？”雪兔抬起泪眼，敏锐地捕捉到了纪零眼中的动摇。 他轻轻摇头，泪珠又滚落一颗：“不用为我担心的，赤狐身边待遇很好。我只是……好久没见到您了。” 周续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 他猜想，雪兔这么一哭，纪零大抵立刻就后悔了吧。平日里温温柔柔的人，连被赶走的时候都没有怨言，却因为思念作祟，连落泪都是梨花带雨、咬住下唇无声地哭。 他实在太会了。 纪零抿了抿唇，那句“要不你还是回来吧”在嘴边打了个转，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叹了口气，踮起脚胡乱揉了揉雪兔柔软的头发，又摸摸他的耳朵：“好啦，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纪零当然知道雪兔是故意的。 看似最体贴温顺、毫无攻击力的马甲，却也最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特长，如何恰到好处地配合他，在其他人心中留下难以释怀的烙印。 “再过一阵子吧。”他移开视线，余光看见远处的周续，含糊地说，没有给出明确的承诺。“你先安心在那边待着，等我……嗯，等我和周续那边稳定点再说。” 纪零把“分手”两个字咽了下去，换了个说法。毕竟这两个字说出来，倒像是他在盼着发生一样。 “我明白的，主人。我会等的。”雪兔用指节拭了一下眼底，展颜一笑。 周续看着，忽然就明白了雪兔那天对他说的话。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德牧和赤狐会如此不甘，如此执着。 雪兔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扎在那里。他证明了纪零并非对所有的兽人都一视同仁的残忍，却也让他们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为什么他可以，我却不行？』抱着这样的心态，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直到自己落败才发觉，这落差实在太过鲜明，也太过让人难以接受。 第80章 非自愿饲主（10） 话题扯得有些远了。 总之，周续这样耍小脾气似的把纪零推给雪兔，大抵也是出于曾经未消散的怨气。 之前有次类似的情况发生时，纪零恰好被雪兔喊去了，哪知道就被记恨到了现在。 其实周续就是这样的性子，只是在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显露出来。生病脆弱的时候，反倒能窥见一点他的底色。 加之现在只有前男友这个身份，表现也变得更加回避。 纪零故意没动，直直地盯着他看，仿佛想从他眼里看出点什么。周续装无视了半分钟，最后还是败下阵来，默默把脸转回枕头里。 “算了，”他声音闷闷的，“随你。” 纪零得逞地笑了一声，绕到床的另一侧，脱了鞋上床，拿着手机坐在周续旁边，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周续抬起眼看他。 “看什么呢？”纪零察觉到他的视线，眼睛却依旧看着手机没转头，另一只手伸过来，盖住他的眼睛，敷衍地哄道，“快睡。等你睡着我就走了。” 话是这么说，但纪零的手始终没有拿开。掌心温热，轻轻搭在眼皮上，像一张轻柔的小毯子。 周续僵着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昨夜在沙发上没睡好，胃部的抽痛在药效和困意中逐渐迟钝，身边又是久违的气息和温度。他最终还是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卧室里一片昏暗。 窗帘拉着，身边空落落的，只留有些微的余温。胃已经不痛了，再摸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将近午夜。 周续用手撑着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正琢磨自己要不要接着睡，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了塑料的摩擦声。 周续一怔，走了出去，就看见纪零正背对着他，在餐桌边拆外卖包装。 软软又变回了少年模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盯着桌上的食物，一副很渴望的样子。 “醒了？”纪零听见动静，转头看向他，“正好，我刚打算一个人偷吃呢。” 软软扯了扯纪零的衣角，对他“一个人”的用词发出无声的抗议。 纪零瞥他一眼：“你是人？” 他们面前的桌上摆着两碗白粥，几样小菜，好像还有专门给软软点的小零食。 其实史莱姆吃什么都可以，不吃也不会饿，顶多喝点水、晒晒太阳。但软软就像小孩子一样，看见纪零吃什么，就眼巴巴地也想要。 虽然不会像真小孩那么吵着闹着，但纪零可不希望无时无刻都有一只史莱姆在盯着自己。 纪零把其中一碗推到走过来的周续面前，自己则端起了另一碗。 周续沉默地坐下，拿起勺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纪零在专心吃饭，时不时给软软喂一口，神情自然，最终还是默默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结果下一秒，他眉头皱起，极快地吸了一口气，放下了勺子。 纪零注意到了：“怎么了？” “……有点烫。”周续舌尖有些吃痛，轻轻抵了下上颚。 纪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那碗粥的碗壁。 “同一时间点的，明明是温的。我都吃了一半了。”他挑起眉毛看周续，“你是猫舌头吗？这么怕烫。” 周续抿唇不语，看起了手机，想再放凉一会儿。纪零见状，忽然计上心头，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周续的下巴。 “哎，伸出来看看。” “……什么？” “舌头啊，”纪零理所当然地说，“看看是不是真烫着了。猫舌头可嫩了，一烫就红。” 周续若无其事地避开纪零的视线：“没有。” “看看嘛。”纪零不依不饶，手指还停在他下巴那儿，轻轻戳了戳，“让我看两眼就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僵持了几秒，看着纪零期待中夹杂着笑意的眼神，周续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舌尖。 他的眼睛很快睁大了。 “嗯……好像是有点红？”纪零捏着他的舌尖，装模作样仔细观察着，实则得逞地调戏他，“怎么办，周续，你好娇气啊。” 被人捏着舌尖的感觉着实有些奇怪。周续垂下眼，就对上纪零长长的睫毛和呼吸的热气，耳尖默默染上绯红；想退开，又怕动作太大反而显得他敏感。 软软在一边，看看纪零，又看看周续，有样学样地吐了吐舌头。虽然没人在意他。 “j——”周续的声音有些含糊，想制止又说不出话，只能无奈地往后缩了缩。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纪零这才笑着松开手，顺手用指腹蹭了一下他的下唇，“都要凉了，快吃吧，娇气包。” 他收回手，重新拿起自己的勺子，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粥，仿佛刚才那个幼稚地捏别人舌头的人不是他。 周续默默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垂下眼帘。 纪零最后也没走，毕竟时间已经很晚了。 第二天他被细微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就看见周续背对着他站在衣柜前。晨光勾勒出男人宽阔的肩背和窄腰，后腰有几处新鲜的淡淡红痕。 “几点了……”纪零半睡半醒地嘟囔着。 “七点半。”周续系着衬衫袖扣，没有回头，“你再睡会儿。” 纪零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把脸埋进还残留着周续体温的枕头里，蜷缩起来。 周续看了他几秒，转身去洗漱。等他从浴室出来，纪零似乎又睡沉了，闭着眼，只有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走到床边，犹豫片刻后俯身，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嘴唇刚离开皮肤，手腕就被抓住了。 周续一愣。 不知道纪零是醒了还是没醒，半阖着眼，始终抓着周续的手腕没有松开。 “偷袭？” 周续顿了一下：“……早安。” “批准了吗你就吻。”纪零咕哝一句，另一只手却诚实地从被子里伸出来，勾住周续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然后仰起脸，在他唇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亲完，纪零松开手，重新缩回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又闭上了：“行了，去吧。路上小心。” 周续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上面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他看了一眼床上重新把自己团成一团睡去的纪零，转身轻轻带上了卧室门。 这是他们现在的关系应该有的互动吗？ 周续具体怎么想，纪零才懒得深究。这个闷葫芦，大概也只是身体比嘴诚实罢了。 第81章 非自愿饲主（11） 等纪零睡饱了起来，已是日上三竿。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手臂一伸，就摸到了一团冰冰凉、软软滑滑的东西。 软软正安安静静地摊在周续睡过的那个枕头凹陷里。纪零捏了捏，它便顺从地变换着形状，甚至分出一小根触手，讨好地缠上他的指尖。 “你怎么这么黏人啊？”纪零索性把它整个拎起来，举到眼前，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史莱姆不应该喜欢待在阴暗潮湿的角落吗？” 软软这个形态也没有办法回答，只能咕唧咕唧地把他的手指抱的更紧了些。 这动作成功讨到了纪零的欢心，他心情不错地哼笑一声： “今天反正没事，带你去买两件衣服好了。” 周末的商场人来人往。想来软软对衣服也没要求，纪零就霸道地做了主，随便挑了几件看起来简单舒适的卫衣和短裤塞了过去：“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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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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