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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赤狐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些私生，骚扰，跟踪，还有像今天这样的。” 纪零抬起头，死死盯住他，“多久了？” 赤狐心里咯噔一下，眼神飘忽：“……出道以后偶尔会有，最近可能因为发展的不错，就稍微频繁了那么一点……” “除了今天这样，还有什么？” “……骚扰短信，奇怪的快递，有时候会被跟踪偷拍……” “为什么不告诉我？” “嗯？因为其实没什么事呀。” 赤狐闻言唔了一声，努力扯出一个笑，装得漫不经心，“零你每天上班已经很累了，而且这些都是公司负责处理的事情，我自己也能应付……” “你能应付？” 纪零猛地提高了声音，一直压抑的怒火蹿上来，“你能应付就是让人追到片场里来？是不是只要我没发现，就一直算你应付过去了？” 他伸出手，掐住赤狐的下巴强迫他转过来，似笑非笑：“赤狐，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东西？” 赤狐表情僵了，呼吸一滞。 “说话！” 纪零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谁养的？嗯？” “……是零的。” 赤狐声音有些发干，或者说，是兴奋到在颤抖。 “你还知道啊。你是我的宠物，我的东西。” 纪零狠狠咬着牙，扬起下巴，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赤狐却感受不到疼痛，视线里只余纪零那双愤怒的眼睛，明亮得惊人。 “那么，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骚扰、受伤还隐瞒不报，谁允许了？又是谁给你的胆子？” “我……” 赤狐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头晕。像是有一股股血液直冲头顶，带来灭顶般酥麻的战栗感。 哈……被骂了，但是心跳得好快。 因为纪零说，他是他的宠物，他的全部都是他的。他现在很生气，因为赤狐伤了自己。 ……爽疯了。 爽得指尖都在发麻，却不得不压抑住自己，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压下要溢出来的狂喜表情。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表现出来，纪零只会更生气。 第91章 非自愿饲主（21） 理智被令人眩晕的满足感所冲击着。 他勉强收回思绪，喟叹着将脸颊更贴近纪零掐着他下巴的手指，逆来顺受任由宰割：“是我不对。零，别生气。” 这副样子，像是左脸被打了一巴掌还要把右脸凑上去。 纪零嫌恶地松开手，怒瞪他一眼，眉头蹙得更紧：“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赤狐意犹未尽地晃了晃尾巴，仍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小心翼翼的讨好着：“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没有下次了。我什么都会告诉零的。” 他嘴上认着错，眼神里却没有多少被训斥的委屈或失落，反而盛满了某种奇怪的期待感。 纪零看着他，只感觉胸口那股火气不上不下地堵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神经病。” 见他转身要走，赤狐立刻回神，弯眼扬起笑脸蹭过去。 他表情佯装苦恼，实则眼里狡黠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零，你拉我的时候，外面的人都看见了哦。而且你刚刚说，我是你的。” “……闭嘴。” “再说一次嘛。” “今天看来拍不了，我下班了。” …… 从那天之后，纪零能明显感觉到，片场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多了。 毕竟那天他拽着赤狐进休息室的动静不算小，门内的谈话要是有心的话，估计也能很轻易地听见。 面对这些或明或暗的打量，只要没舞到他面前，纪零都选择装作若无其事。 “纪零，过来帮我一下呗！把这个搬到B棚！” “来了。”纪零应了一声，走过去帮忙抬起道具箱。 道具组这位同事是个性格爽朗的姑娘，两人因为工作沟通或多或少有联系，关系也算还行。 直到搬着东西走了一段，旁边的人忽然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凑近：“诶，你跟赤狐老师到底什么情况啊？那天好多人都看见了，你直接把他拉走了！” 纪零面不改色：“能有什么情况，他受伤了，我作为对接人员，关心一下合作方艺人的身体状况。怎么了？” 同事啧了一声，显然相信他这套说辞。他们又并肩走了两步，女生皱了皱鼻子，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说起来……纪零，你身上这味儿，有点杂啊。” 纪零脚步一顿：“什么？” “就……各种兽人的气味标记啊。”同事倒是直言不讳，她也是个兽人，对这些比较敏感。“之前离得远没注意，今天凑近了才闻到。兔子味按理很淡的，但在你身上好明显啊。狐狸我就不说了，还有猫？” 她顿了顿，又仔细嗅了嗅，表情更古怪了：“……好像还有点别的，说不上来，怪怪的。你家里开动物园啊？养这么多？” 纪零愣住了。他知道雪兔有悄悄动过手脚，也不太在意地纵容他，没想到其他人也这样不安分。 他将信将疑地凑近手臂闻了闻：“有吗？我怎么闻不到。” “你当然闻不到，这主要就是向其他兽人做提醒的。但兽人大多很有领地意识，有这么多我还是第一次碰见。” 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半是玩笑半是提醒：“多亏你身边人类多？要是让兽人闻见，渣男名声早就传遍公司喽。” 纪零打着哈哈含糊应了一声，把话题岔开了。 拍摄本就在收尾阶段，因此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对纪零来说不算难熬，后面几天的流程也较为顺利。 他甚至抽空给软软买了个新手机，省得它因为见不到纪零，每天无聊到在家里给雪兔捣乱。 软软学得很快，虽然打字还磕磕绊绊，但已经把手机的功能摸得大差不差了。 纪零偶尔在工作间隙看一眼，满屏都是软软发的消息。或是一些委屈巴巴的流泪表情包，或是类似“想你”、“回家”等命令式的催促。 这样笨拙的行为倒让纪零对他闯祸的怒气淡了些。因为本来就是蠢蛋，干出什么蠢事都能理解了。 再看看置顶，那条对话框依旧沉寂。 自那天晚上不欢而散后，纪零和周续就再没联系过。哦不，应该说是没有正儿八经的联系。 一开始是周续转过来那天纪零垫付的医药费、被后者毫不留情地点了退回，再是纪零转过去的赔罪被放置到24h后自动过期。 爱要不要。纪零恶狠狠地取消了置顶，无所谓地冷哼一声，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 终于，在连续加班大半个月后，他总算捞到了几天宝贵的休息。 而赤狐还有一些补拍和宣传行程，尚未解放，暂时顾不上骚扰他。简直就是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假期。 因此纪零选择懒洋洋地抱着软软在沙发上打游戏。 史莱姆Q弹冰凉的触感在夏天很舒服，但开着空调抱久了，纪零总觉得有股凉意丝丝缕缕地往皮肤里钻。 “嘶……”他动了动，试图把怀里这团东西推开一点，“软软，下去，你太凉了。” 软软晃了晃，非但没乖乖下去，反而伸出一小根触手圈住了纪零的手腕，摆明了不愿意。 “啧，说了凉。”纪零又用了点力，戳了戳它。 软软这回被推的从腿上彻底滑下去，啪唧一声掉在地上摊开，一动不动了。 明明没有五官，纪零却莫名感觉到它周身散发出了低落的气息，似乎连果冻般的身体都黯淡了几分。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那团流质，刚想说点什么，雪兔就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 他弯下腰，将果盘放在茶几上，然后轻轻摸了摸地毯上那滩在生闷气的史莱姆。 “软软，乖一点。”雪兔温声劝导，“听话。去阳台晒晒太阳，暖和了再来，好不好？” 刚刚还在对纪零表示抗议的软软，在雪兔手下反倒安静下来，然后慢吞吞地凝聚起来，变成了少年模样。 他低着头，闷闷地哦了一声，真的就乖乖转身朝阳台走去了，背影看着还有些可怜。 纪零挑眉，惊奇地收回视线：“怎么我说的话还没你好用？” 雪兔微微一笑，在纪零身边坐下，拿起叉子叉了块水果，递到他嘴边：“因为主人总是心软吧。上次说要惩罚，没多久又让它上床了呢。” 纪零张口咬住，香甜的汁水充斥口腔，让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哪是我让它上的，分明是它偷偷摸上来。”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雪兔身上，忽然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细节。 雪兔的袖子卷到了手肘，平时半束起垂在胸前的柔顺白发，此刻也全部拢起，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小辫子，露出线条优美的后颈。 “很热吗？”纪零咽下嘴里的东西，随口问道，伸手用指尖碰了碰雪兔微红的脸颊，“耳朵都没精神了。要不我把空调再调低点？” 雪兔的耳朵敏感地抖了一下，随即展眉，抿唇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主人。只是刚刚在阳台晾衣服有些热，休息一下就好。” 雪兔是寒带动物，到了夏天确实会比较难熬，又是个不想给别人惹麻烦的性子，难受也不吱声。 哎呀～毕竟是自己的兔子，总该自己宠。 纪零拿起空调遥控器，刚想调低两度再给自己找个毯子，余光就瞥到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喂？”他扯了下唇，心情算不上美妙，“今天好像是假期第一天吧。有何贵干？” “……” 纪零转了转眼珠，语气懒散地拉长声音：“不说话我可挂了。”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干巴巴地开口，“你现在有空吗？出来一趟。” 第92章 非自愿饲主（22） “出去？去哪儿？”纪零长叹一口气，“有加班费吗总监？” “不是工作。”德洛飞快地否定，说话磕磕巴巴的，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是私事。有点事需要你帮个忙。” 帮忙啊。倒是难得从德洛嘴里听到这个词。 纪零那点恶劣的小心思又占了上风：“德总监，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私事可谈吧？而且我在放假诶。” 听着纪零长吁短叹的做作模样，德洛恨恨地咬牙：“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就当……加班，算你调休。” 这话说的，一点求人帮忙的诚意都没有。 “行吧，”但纪零还是爽快地答应了，毕竟能被上司求的机会可不多见。而且猫没了，摸摸狗也不错。“在哪儿见？” 德洛刚报了个市中心商圈的地址，电话立刻就被纪零无情地挂断了。 他哼着小曲站起来：“雪兔～我出门啦，你把温度调低点，你舒服就行。” “主人路上小心。”雪兔温温柔柔地和他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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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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