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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姜青云和初中生姜如意已坐在桌边。 陈瓷安突然闯进来打破了平静的环境,姜家的孩子,自然没一个痛快的。 姜青云年纪最大性子沉,虽不喜,却也没摆脸色。 只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把陈瓷安当成了空气。 姜如意就没这么安分了。 她单手撑着下巴,叉子狠狠戳着盘子里的意面,“叉”的一声,酱汁溅出一点。 她瞪着姜星来,眼底淬着气,心里暗骂没用的东西!连个私生子都治不了! 要是她放学早,肯定要让这野孩子尝尝厉害,好好杀杀他的威风! 姜星来早习惯了二姐的瞪视,头也不抬地等着佣人伺候他吃饭。 陈瓷安更不在意,只盯着自己盘子里的菜,佣人给他夹了块炖得软烂的鸡肉,他正小口小口往嘴里送。 脖子上的蓝色围兜滑下来点,他抬手扯了扯。 小爪子捏着叉子,把鸡肉戳成小块,再慢慢送进嘴里,嘴角干干净净没沾半点酱汁。 许管家本来站在旁边,手都抬起来准备喂饭了。 见这模样他又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眼底藏着点惊讶四岁的孩子,吃饭竟这么让人省心。 主位上的姜承言余光扫到这幕,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对这孩子,倒多了丝不一样的打量。 陈瓷安没察觉这些,他只顾着把盘子里的菜吃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饭,好吃。 可在外人眼里,这孩子不哭不闹,没有半分初到陌生环境的惊慌,乖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木偶。 吃饱喝足的陈瓷安用桌上纸巾擦净嘴角,转向主位的姜承言。 声音淡淡的却因为年纪的问题,总是透着股软气:“谢谢叔叔,我吃饱了。” 听见这声称呼,姜承言挑了挑眉,沉稳又疏离的嗓音响起: “你妈妈没告诉你我是谁?” 陈瓷安长如乌羽的睫毛轻轻颤动,语气里还带着未脱的稚嫩,却透着股异样的平静: “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 离开小渔村那天,许管家开着名贵豪车来接他。 村里见过的、没见过的人,都用羡慕又掺杂着嫉妒的眼神盯着他。 有人还用酸溜溜地说,陈瓷安这是要去找亲爹了,以后肯定忘了这个穷地方。 还有人说,陈梦死得真值,自己没了,倒把孩子送进了有钱人家,真是好算计。 可这些话,陈瓷安半句没跟姜承言说。他与这个男人,算上这辈子,也只相处了一年,本就没什么感情。 再加上重活一世,关于这个父亲的印象,早被时间冲刷得干干净净。 “知道,还叫我叔叔?”姜承言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陈瓷安的声音依旧稚嫩,说出的话却冷得不像个孩子: “我妈妈说您不要我,您想认我吗?” 这反问轻飘飘的,却像颗小石子,砸进姜承言心里。 二人眼神相交,霎那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占据了男人的大脑。 他微眯起眼,对这个孩子生出几分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人,能养出这样心思通透的小怪物? 姜承言对这孩子多了些兴趣,却没顺着话头往下聊,对话就此戛然而止。 倒是姜青云看向陈瓷安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暗郁。 许管家见陈瓷安吃好了,上前将他从儿童椅里“拔”了出来,动作轻得像在拔颗小萝卜。 说来可笑,陈瓷安活过半生,回头竟还要靠安全椅才能好好吃饭。
第3章 二哥生病了 直到许管家带着他离开餐厅,陈瓷安才由衷地松了口气。 让他意外的是,方才在餐厅,姜如意居然没找他麻烦。 上辈子,属姜如意骂他最狠。 或许是现在的自己年纪太小,她不好意思以大欺小吧? 这般想着,等陈瓷安从回忆里回神时,造型师已经剪好了他的头发。 先前有些杂乱的发丝变得整齐利落,顺眼了许多。 陈瓷安站在小板凳上,透过镜子看着年幼的自己,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镜面。 像是要穿过时空,去安慰上辈子这个年纪里孤立无援的自己。 其实他长得很像姜承言,头发剪短后,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几乎与姜承言如出一辙。 连许管家都暗自惊叹,要是陈瓷安再白些,怕是比姜青云还要像姜总。 陈瓷安只对幼年的自己好奇了片刻,看了两眼便自顾自从椅子上跳下来。 他看向仍守在房间里的许管家,小脸上带着超出年龄的认真,语气竟有几分大人的模样: “许伯伯,谢谢您找人帮我剪头发。” 面对这般乖巧懂礼的孩子,任谁都难生出厌恶。 许管家抬手揉了揉他刚剪好的短发,轻声道: “不客气,是姜总吩咐的。” 说完,又觉得这话对四岁孩子太冷淡,补充道: “瓷安少爷,晚上要是有事,就下楼找我,别跟我客气,知道吗?” 陈瓷安垂着睫毛轻轻点头,神色不悲不喜。 哪怕知道许管家对自己存着几分善意,他也很难让自己真正融入姜家。 这里于他,终究是个陌生的地方。 夜里,窗外的夜色格外好看,一颗颗星星缀在墨蓝的天幕上,亮得晃眼。 陈瓷安侧着小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忽然就想起了死去的妈妈。 老人说,人死了会飞上天,变成星星,照亮那些怕黑不敢走的夜路。 陈瓷安伸出短短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半空中最亮的那颗。 院子里忽然传来“沙沙”的挖土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陈瓷安心里一慌,暗笑自己真是身体变小了,脑子也跟着变幼稚,竟信这种孩子气的说法。 压下心里那点苦涩,他悄悄探出头。 看向窗外的院子,姜星来不知何时蹲在那儿挖坑,手里捏着把蓝色塑料小铲子,脚边放着一条早已没了气息的猪鼻蛇。 陈瓷安不记得上辈子姜星来有没有安葬过自己的宠物。 可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孤零零地蹲在院子里,沉默地挖着硬实的土地。 明明可以叫许管家或佣人帮忙,却固执地要自己来。 陈瓷安有些好奇,仔细回想上辈子的记忆,好像姜星来从小就透着股“疯劲儿”。 却没料到,小时候的他,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许是察觉到有人偷看,姜星来突然转过头,与陈瓷安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陈瓷安抿紧唇,正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却见姜星来先笑了,那笑容很真诚,眼角都挤在了一起,半点看不出失去宠物的难过。 陈瓷安只当没看见,板着小脸伸手拉上窗帘,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等他洗漱完,躺在姜家柔软的大床上时,思绪还有些飘。 他至今不敢相信,重生这种事,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揉了揉自己的脚腕。 他想起上辈子的经历,姜承言好像会在明年夏天,因为一场空难去世。 陈瓷安垂着眼睫,心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是改变姜承言的结局,还是就这么坐视不理? 想着想着,陈瓷安的身子渐渐蜷缩起来,夏凉被紧紧缠在身上,呼吸也慢慢沉了下去。 以孩童的身躯,去扛这样沉重的心事,实在太勉强了。 而熟睡的陈瓷安不知道,此刻姜星来还站在院子里,默默盯着那块刚填好的小土包。 直到后来许管家接到姜承言的吩咐,才上前将冻得发颤的他带回了房间。 第二天,姜星来不出意外地病了。秋日的夜晚,夜风带着凉意,蹲在院子里那么久,哪能不生病。 姜家人的冷漠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姜承言得知消息,也只淡淡吩咐许管家找医生来看。 二姐姜如意向来和姜星来不对付,自然不会管他。 大哥姜青云正读高中,学业繁忙,更不会因为弟弟生病就留在家里。 好在姜星来早习惯了这样的冷清,即便额头上贴着退烧贴,也没忘了来找陈瓷安的麻烦。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陈瓷安从被子里探出头,头顶翘起几缕凌乱的发丝,毫不在意地抬手挠了挠。 因为床铺太高,床角特意放了个小楼梯,专供他上下床用。 陈瓷安赤着脚踩在小楼梯上走到门口。 一开门,就见姜星来脸颊烧得通红,额头上还贴着片白色退烧贴。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姜星来生病了。 陈瓷安努力回想上辈子的记忆:这姜星来这么耐造? 才六岁的年纪,烧得这么厉害,居然还能下床折腾? 他总觉得姜星来说话时,连气息都带着热气,双眼都眯得有些迷离了,却还不忘拉着他陪玩。 姜星来凑过来呼气时,那股热意直直扑到陈瓷安脸上,肉嘟嘟的嘴巴因为高烧,红得像颗小樱桃。 “来陪我玩!” 陈瓷安的身子里装着成年人的灵魂,哪怕姜星来比他高出小半个头,瞧着也没他沉稳。 陈瓷安知道,要是直接让姜星来回去睡觉,他肯定不肯听。 于是垂着睫毛,声音放轻:“我不想出去玩。” 被拒绝的姜星来皱起眉,明显不开心了,瘪着嘴嘟囔:“那你想去哪儿玩?” 陈瓷安眼神转了转,仰着脖子模仿着姜星来的语气,故意装得幼稚:“我想看动画片,我以前家里没有电视。” 姜星来眨巴着烧得发沉的眼睛,混沌的小脑袋在琢磨:到底是什么穷地方,连电视都没有?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六岁的小少年干脆利落地点头: “好吧~小土鳖,那我们就下楼看电视!” 姜家的客厅摆着台超大屏电视,用来放动画片再舒服不过。
第4章 沦落到喝奶的地步 陈瓷安和姜星来盘腿坐在沙发上,许管家端来一盘小巧的曲奇饼干,放在两人中间。 姜星来一把将盘子搂到自己腿上。 一边用还没换完的小米牙“磨”着饼干,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瞟着屏幕。 随着童年回忆的旋律响起,水墨画色的动画片在电视上播放。 其实这集两人都看过,姜星来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聊。 顶着昏沉沉的脑袋,眼皮越来越重,压根没注意到陈瓷安在悄悄观察他。 等确定姜星来闭着眼睡熟了,陈瓷安熟练地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望着侧躺在沙发上的小小身影,他弯腰将沙发角落的小毯子扯过来,轻轻盖在姜星来身上。 眼神却不动声色的往后瞧着,确定许管家看见了,这才小幅度的转回脑袋。 许管家手里记账的笔顿了顿,默默看着两个小孩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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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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