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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姜青云带着姜如意离开,回到车上,姜如意才忍不住地盖住脸,发出一声声低啜。 瘸腿男人看着他们离开,默默关上了房门,回到屋里,这才注意到遗留在桌面上的三张银行卡。 真相太过沉痛,姜青云的呼吸也有些发紧,像是每根呼吸道都被塞了棉花。 干涩得带着刺痛。 那天晚上,姜青云来到了陵园,站在少年的墓碑前,姜青云缓缓蹲下身,用衣袖擦了擦上面的照片。 他神情温和眼神却藏着痛苦,此时像一个真正的贴心的大哥哥一样。 “别怕,哥会给你出气的。” ————if线结束———— 姜承言起来时看到空荡荡的客厅,还有些不自在,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肩膀。 对着客厅里的佣人疑声地问到:“他们都还没醒吗?” 姜承言计算着自己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今天起来的晚了些,应该孩子们都起来了才对。 但没想到,打扫卫生的佣人眼神躲闪,小心翼翼地说了句: “今天一大早,瓷安少爷跟琢卿少爷开车离开了。” 姜承言的表情逐渐变得得疑惑,还有些生气。 他才说了让瓷安在家多住几天,结果这家伙转头就跟着江琢卿跑了! 心里不痛快,但姜承言又不想责备陈瓷安,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自己。 可能是昨天的事情让瓷安感到不舒服,这才躲着自己。 陈瓷安去还吊坠时,是带着行李箱的。 由于陈瓷安跟江琢卿是共用的一个行李箱,俩人在离开寺庙后,便开着车准备回学校。 看着宽敞的柏油路,两边碧绿的树木在向后飞速移动。 空气里有淡淡的泥土味,一切都显得那么心安。 江琢卿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已经睡着了的少年,忽然觉得此时的场景,竟真的有一丝私奔的感觉。 无忧无虑的小少爷,毅然决然地跟自己踏上了逃亡之路。 江琢卿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中二,嘴角却一直忍不住地往上勾。 一夜未睡,又经历了一长串的打击,任谁也无法忍受这一番情绪起伏。 陈瓷安睡得很沉,再加上江琢卿的车技十分不错,去学校的这一路上,陈瓷安连醒都没醒。 甚至当江琢卿把车开进家里时,陈瓷安也依旧没有醒过来。 江琢卿打开车门时,看着陈瓷安眼下的青黑,眉心蹙了蹙。 到底是没舍得叫醒他,只是环住少年的腰背,伸进对方的膝窝,将人拦腰抱起。 江琢卿的步伐沉稳矫健,陈瓷安也只是在江琢卿的胸口上轻蹭了两下,随后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陈瓷安觉得自己的这一觉睡了很久,在梦里,他看到了坐在岸边的女人。 她穿着一袭白裙,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漂亮。 陈瓷安迈步的动作很轻,像是生怕打扰到对方,然后她就会消失在自己的梦里。
第221章 是梦,是陈梦 陈瓷安不敢坐下,安静地站在岸边。 陈梦赤着脚泡在海水里,她的脚上光滑一片,没有记忆里的沉重锁链。 水流的波动声,海鸟的鸣叫,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陈瓷安察觉到脚腕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着,垂眸看去,这才注意到,那是三喜。 它还是那么笨,蹭了两下险些蹭歪,栽到一旁的地上。 少年的呼吸有些沉,眼眸浑浊。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想和我聊天吗?”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声音温和动听。 可能是出于紧张,或是无措,陈瓷安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自己的裤子边缘。 没有得到回应,少女的肩膀垮了垮,抱怨出声:“你可真没意思。” 陈瓷安不敢闭眼,贪婪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一点也不像我儿子。” 陈瓷安的唇抖了抖,呼吸彻底失了秩序。 听出异样,女人转身站起,随着她的动作,少女的身体在片刻间抽条。 变成了陈瓷安记忆里的那个女人。 “阿炳,为什么要哭呢?” 清瘦的少年站在岸边,海风吹拂着他单薄的身体,清透的衬衫下,少年的腰腹纤细。 他面上浮现一抹错愕,抬手摸了摸脸,这才注意到,自己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满是泪水。 陈瓷安的唇瓣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动作慌乱毫无章法。 陈梦侧歪着头,眼神关切:“怎么了,是过得不开心吗?” 岂料,这一句话,让陈瓷安的哭泣更加凶狠。 他像是找到港湾的小舟,哭诉着路上的艰辛与委屈。 少年抽噎着,泪还在止不住地流着,眼神却不肯从女人身上离开。 他声音发抖,却无比认真:“对不起……我没能给你报仇……” 陈梦动作很轻地眨了眨眼,语气自然地说:“已经无所谓了,没关系的阿炳。” 陈瓷安哭着试探着,迈出一步,当两人之间的距离,只隔着一小只三喜时,陈瓷安停下了步伐。 少年垂着头,靠在女人的肩膀上,无助又渴求地说。 “我本来,本来以为我马上就要找到你了。” “妈妈,我有点笨,总是做不好自己想做的事情。” 陈瓷安很少叫陈梦妈妈,很大的原因是因为陈梦不喜欢。 只有在陈梦的思绪混乱的时候,陈瓷安才敢小声喊妈妈。 那时的陈梦思绪不正常,以为自己还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笑着对陈瓷安说自己做不了他的妈妈。 每次听到陈梦这么说,陈瓷安就总是要哭。 然后陈梦就耐心地抱着他哄,说可以做他的临时妈妈。 但这次,陈梦没有拒绝,也不再是临时妈妈。 她应下了这声称呼,承认了陈瓷安的身份。 “没关系,妈妈想做的事情,也总是做不好。” 听到陈梦这么说,陈瓷安的情绪更加痛苦,他只能捂住眼,不让泪打湿她的衣服。 “妈妈对不起,阿炳应该死掉的。” 只要阿炳死了,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陈梦可能没有办法完成她的大学梦想,但也绝对不会过得那么痛苦。 阿炳的一生泡在黄连苦水里,陈瓷安一生都在吃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陈梦没有回应陈瓷安的那句话,她那没有温度的手,一点点地顺着少年的后背,脸颊也蹭着少年的碎发。 她死得太早,还没有来得及见到自己儿子意气风发的模样。 陈瓷安没有开玩笑,他觉得,如果他真的在陈梦肚子里时就死掉好了。 那颗避孕药要是72小时的就好了,那样他就不会毁掉妈妈的一生了。 “喵呜~喵。” 三喜还在轻蹭着陈瓷安的脚腕,它那不太聪明的眼神里,也带着对小主人的关心。 它伸出粉嫩的舌头,一点一点地舔着陈瓷安的脚腕。 温热的小舌头传来丝丝缕缕的痒意。 江琢卿将手中温热的毛巾放下,把才擦干净的脚重新塞进被子里。 床上,陈瓷安的脸颊发红,唇瓣烧得有些起皮,红得要命。 就连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床边的架子上,还吊着两瓶药液,其中一瓶才输了一半。 忙完一切,江琢卿却还是不想离开,他盘腿坐在床边,手却不老实揉着散在枕头上的发丝。 陈瓷安睡得很沉,江琢卿却注意到了从陈瓷安眼角流出来的泪水。 他垂着眼,难掩心疼。 手掌的力道很轻,慢悠悠地拍打着陈瓷安的后背。 江琢卿将脸埋在陈瓷安的手臂与身体的间隙间。 声音低沉又迷茫地说道:“如果我能替你生病就好了。” 这样也就不用看到他因为被病痛折磨而哭泣了。 江琢卿觉得,陈瓷安根本不明白,他的泪,有多重。 梦里的温情总是要结束的,陈瓷安坐在岸边,他靠着女人的肩膀。 声音低低地问:“我很想见你,我想找你,可以吗?” 陈梦沉着眼想了想,最后抬眸认真地回答了阿炳的问题。 “不行哦,你要两个人来找我。” 得到否定的答案,陈瓷安有些失望地垂了垂眼。 随后又很快地问了一句:“那!那你能来见我吗?我真的好想你,我已经记不清你的样子了。” 陈梦嘴角带着笑,比陈瓷安记忆里的样子还要温柔。 “每次你想我的时候,我都在你身边陪着你啊。” 陈瓷安开心了,盯着眼前的天,发现天怎么越来越白了。 当蓝色的天彻底变成白色,陈瓷安也随即睁开了眼睛。 身旁的江琢卿坐在地毯上睡着了,头还枕着陈瓷安那只没有挂吊针的手。 陈瓷安攥了攥手掌,一股子电流涌入脑海,他不由蹙了蹙眉,但也没有把手移开。 不过这点微弱的动作,足够将江琢卿从梦中唤醒。 他一睁眼,就注意到陈瓷安那异常的动作,脑袋还没清醒,手却已经下意识攥住了他的手,帮其按摩揉搓关节。 “我睡了多久?” 江琢卿声音温和:“加上车上的两个小时,你睡了八个小时。” 陈瓷安闻言愣了愣,看向窗外,这才注意到天已经有些黑了。 “谢谢你陪着我。” 江琢卿被陈瓷安这么礼貌的举动搞得有些发懵。 却还是下意识追问:“饿不饿?想要吃什么?”
第222章 记起 陈瓷安垂着眼,声音淡淡地回道:“我想吃鱼片粥。” 江琢卿应下后没有着急出去,而是先把陈瓷安的手揉好,这才出了房门。 陈瓷安还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仔细回味那还算甜蜜的梦。 在意识到梦结束后,他就想不起陈梦的脸了,陈瓷安的唇角还是垮了下来。 同一天内。 姜青云记得自己才从陵园回来,却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从床上坐起,姜青云气压低沉,抬脚迈入了浴室。 熟练地拿起牙刷准备刷牙,却在无意间扫到了镜子里的那张脸。 倒不是说这张脸与自己完全不同。 而是这张脸,居然比他正常的年龄年轻了太多。 皱纹和脸上的色素沉着,消失不见。 这惊惧的一幕反倒是让姜青云冷静了下来。 他思考着自己睡前究竟做了什么,可无论怎么想,脑袋里都只有闷闷的钝痛回应他。 随着一段记忆涌现、交织、缠绕,姜青云那张年轻的面孔忽地变得扭曲。 牙刷也一同掉到了地上,发出响声。 他的手在发抖,身体也随之瘫软,倒跪在了地上。 直到他消化完自己的情绪,这才颤抖着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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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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