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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还泛着不正常的红艳,却平添了一股别样的韵味。 江琢卿紧抿着唇,死死咬着脸侧的软肉,压制住心底翻涌的躁动,还有想要再次俯身亲吻的冲动。 他紧紧闭了闭眼,平复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安安,相信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他就这样半哄半抱着人,带他下了飞机。 飞机降落的地方,是江家的私人庄园。这里远离城市中心,却有着更为辽阔优渥的生活环境。 陈瓷安下飞机时,一直躲在江琢卿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不远处等候的几人。 哪怕还没有走近,陈瓷安也能清晰感受到,人群中心那个气势骇人的男人。他手握权杖,静静矗立在众人之间。 虽未曾打照面,陈瓷安心里已然认定,对方就是江琢卿口中的伯父。 呼吸骤然放轻,攥着江琢卿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下一秒,就被江琢卿稳稳回握住。 而被陈瓷安暗自畏惧的江伯父,在看清少年的面貌后,微微蹙起了眉。 他忍不住向身侧的江杜低声询问:“你不是说你儿子喜欢男生吗?这怎么带回来个小姑娘?” 江杜挑眉轻笑,回道:“人家是货真价实的男孩子。” 江伯父点点头,随即又疑惑追问:“他成年了吗?要是未成年,很多手续我不好给他办。” 江杜叹了口气,继续解释:“他就比琢卿小一岁。” 江伯父闻言,气场愈发慑人,可说出口的话,却没有预想中的冰冷刻薄。 “都快二十了,怎么身形看着这么瘦小?他以前是被家人苛待虐待了?” 江杜眨了眨眼,无奈回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侄子身形太过健硕挺拔了。” 江琢卿明明年纪不过二十岁,站在那里,却像一堵沉稳宽厚的墙。 这段路途并不长,不等江伯父问出第四个问题,江琢卿已经牵着瓷安走上红毯。 江杜主动上前,轻轻拥抱了站在前面的陈瓷安,温声开口:“欢迎归港。” 江琢卿笑意柔和,应声回应:“我回来了,父亲。” 江杜随即看向站在江琢卿身侧的瓷安。许是常年在国外生活的缘故,江杜对待亲近之人,向来格外温和亲昵。 被江杜抱了个满怀,陈瓷安努力压下心底所有的紧张局促。 “叔叔好。” 江杜神色自然,抬手揉乱了瓷安柔软的头发,语气浅淡又带着深意:“或许过不了多久,你就该叫我父亲了。” 江琢卿的视线落在江伯父身上,恭敬地唤了一声:“伯父好。” 江伯父依旧是那副严肃冷沉的模样,淡淡颔首,视线随即落向江琢卿身旁瘦小的少年。 陈瓷安浑身瞬间一激灵,像是被凶猛的捕猎者盯上一般。 好在江伯父并没有瓷安预想中那般难以相处。他走到陈瓷安身前,垂眸看向两个孩子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 下一秒,他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拿出两个封好的红包,递到了瓷安面前。 陈瓷安下意识看向江琢卿,江琢卿微微点头,示意他收下。 陈瓷安伸出白皙纤细的手,双手接过江伯父递来的红包,乖乖轻声道:“谢谢伯父……” 江伯父轻咳一声,脸上没有露出太多明显的情绪起伏。 虽说外面天气尚可,但瓷安的身体经不起在外吹风久待。 没过多久,几人坐上前往主宅的汽车。车子驶入庄园深处,陈瓷安这才注意到,这座庄园里,光是沉黑色的气派大门,就有好几座。
第295章 小斯年 “宾高来噶?” 五短身材的小家伙站在雕梁木门前,看向瓷安的眼神充满好奇。 不等瓷安有所反应,身后站着的、容貌绝美高挑的金发外国女人,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 “斯年,要讲普通话,哥哥听不懂。” 江斯年听到妈妈的话,小脑袋立刻黏到了陈瓷安和江琢卿身上。 相较于对陈瓷安的陌生,他之前曾见过江琢卿几回。只是相处次数不多,感情刚建立起来,江琢卿就飞回了内陆,气得江斯年发誓再也不要跟江琢卿好了。 江琢卿并不知道江斯年生气的事,埃尔维娜怕江琢卿多想、怕他对这个新家没有归属感,一直拦着江斯年,不让他耍小性子。 但耐不住江斯年实在气极了,在他心里,自己和江琢卿的革命友谊遭到了背叛。 于是他迈步走到陈瓷安跟前,掰开江琢卿的手,把自己的小手塞了进去。 一口还算标准、却带着些许磕巴的普通话,裹着软软的小奶音响起:“他不是好朋友,我带你玩!” 陈瓷安有些诧异地看了眼江琢卿,只见江琢卿只是挑眉轻笑地望着面前的小豆丁。 江斯年力气不小,硬是把陈瓷安拉走了,江琢卿也没有上前阻止。 小孩子本就比大人好接触,也能让瓷安更好地融入这里。 见江斯年把瓷安拉走,埃尔维娜才一脸凝重地看向江琢卿,开口问道:“佢够唔够十八岁呀?” 江琢卿听过一段时间白话,听得懂也会说简单的粤语,便直接用粤语回道:“够啦。” 显而易见,埃尔维娜也十分怀疑瓷安的真实年龄。 江琢卿猜得没错,对比江家这群老谋深算的资本家,心思纯粹干净的江斯年,才是最适合和陈瓷安相处的人。 而江斯年,也表现出了对陈瓷安十二分的喜欢。 毕竟如今江家这一脉,只有他一个小孩子。 家里其他大人,都不会放下工作专心陪斯年玩耍;江琢卿智商极高,和他相处也只是一味迁就。 但陈瓷安不一样,他还是未踏入社会的学生心性,和江斯年玩耍时,完全看不出半点隔阂。 江家主脉人口本就不多,江伯父的小儿子和小女儿都在国外无法回来,宅子里只有江伯父、大儿子与大儿媳常住。 江伯母前几年因病离世,这也导致江斯年的分离焦虑格外严重。 如今瓷安的到来,对埃尔维娜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陈瓷安明明才在江家住了几天,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觉自己早已不知不觉融入了这个家庭。 江伯父和江大哥看他的眼神,和看待江斯年没有半点区别;埃尔维娜待他,也完全不像是对待小叔子。 陈瓷安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在埃尔维娜的目光里,看到了浓浓的慈爱。 江斯年对陈瓷安也生出了很深的依赖。 这几天江琢卿刚把两人的名字录入族谱,晚餐桌上,众人正聊着筹办婚礼的事情。 江斯年一脸震惊地开口:“为什么你要跟哥哥结婚?我还想跟哥哥结婚呢!” 江琢卿的牙齿磕在叉子上,发出一声轻响,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都落在了江斯年身上。 江大哥板起脸,语气严肃凝重:“斯年,不许胡说。” 江斯年鼓着肉嘟嘟的腮帮子,不满地反驳:“明明安安哥哥跟我最好!他肯定更想跟我结婚!” 江琢卿看着眼前这个连脑子都没长齐、就惦记着结婚的小不点。 他双手交叠撑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慵懒逗弄: “哎,都怪斯年你现在年纪太小啦,我已经跟你的安安哥哥求婚了哦。” 江伯父侧过头,对着身旁的江杜,语气沉稳说道:“你儿子,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江杜对此十分满意。从前的江琢卿太过紧绷,像一根随时都会崩断的弦。 如今这副会说笑会松弛下来的模样,才是他最想看到的样子。 陈瓷安微微眯眼,唇边噙着浅笑,适时露出了无名指上的戒指。小众精致的款式,瞬间吸引了所有江家人的目光。 江斯年见安安哥哥没有否认,恍惚间,小小的心像是被生生裂成了两半。 小孩哭得撕心裂肺,只觉得自己遭遇了双重背叛。 陈瓷安见状瞬间慌了神,连忙把小孩抱到自己腿上轻声安抚。 江琢卿坐在陈瓷安左手边,看着江斯年通红的眼眶,语气放得格外轻柔: “为什么要哭呀?我和你安安哥哥结婚之后,就有两个人一起保护你了,不好吗?” 江斯年的哭声停顿半晌,抽了抽红红的鼻子,哽咽道:“你们结婚了,你们就是最好的了,我就会被抛下了!” 这种恐惧,陈瓷安也曾亲身经历过。 他恍惚间彻底懂了江斯年心底的不安——害怕被落下,是江斯年在见证阿嫲离世后,留下的创伤应激症。 他下意识把自己隔绝在了父母与祖父的爱意之外。 陈瓷安抱着怀里情绪激动、低声哭诉的小斯年,心头满是共鸣。 眼前哭闹的小孩,何尝不是年少时候孤独无助的自己。 这一次,陈瓷安没有再躲在江琢卿身后。 他放软声线,语气温柔又安稳: “斯年,爱分很多种。我可以喜欢你,你的爸爸妈妈也很爱你。” “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一起爱你,你不用非要只选一个人的爱意。” 江斯年抿着泛红的嘴唇,委屈巴巴地小声说:“爸爸妈妈好忙,他们根本没有时间爱我……” 埃尔维娜第一次听见儿子的真心话,也是第一次知道,孩子心里竟然会觉得,自己没有被好好爱着。 桌上所有大人的神色都凝重下来,褪去了一开始看热闹的心思,开始反思这些年对斯年的陪伴与教育。 江大哥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多子女家庭长大的他,从来体会不到这种深入骨髓的孤独,自然不懂儿子心底的难过。 埃尔维娜是外国人,她们的教育理念,本就偏向于直白说出所有不开心。 可江斯年从来没有主动倾诉过心事,她从没想过,孩子心底藏着这么多委屈。 江大伯手握多家公司的命脉,就连今晚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是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记忆里,上一次好好拥抱斯年,还是孩子刚学走路的时候。 而江杜,一年到头辗转奔波在各个国家,更是少有时间回家陪伴家人。 江斯年藏了许久的难过,终于被所有人看见。 晚饭过后,江大哥没有再忙着处理公务,特意腾出两个小时,安安心心陪着斯年玩耍打闹。 埃尔维娜找到瓷安的时候,他正在给自己和江斯年一起拼好的乐高做塑封。 看见埃尔维娜走来,陈瓷安连忙站起身,小声唤了一声:“嫂子。”
第296章 完结 埃尔维娜勉强笑了笑,只是她这副样子并不是针对谁。 她主动走到瓷安身旁坐下,柔软的地毯上摆放着好几个已经拼凑好的乐高模型。 埃尔维娜看着地上的模型,恍惚间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儿子喜欢钢铁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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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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