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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羸弱的小白脸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 大周军队不堪一击,周太子也不被人放在心上,掳来后任由他自生自灭。 蒋大山心血来潮,一股脑从榻上爬起来,循着之前的记忆,来到军营最北角落的位置,黑咕隆咚中,辨识出一顶破败的营帐。 蒋大山拿着火把挑了帘,大喝一声。 “……” 一片寂静,只有他裹着酒气的余音。 火把的光一一照过营帐内部,一根稻草也没放过,查了半天,鬼影都没瞧见,地上断裂着一条生锈的锁链。 蒋大山大惊:“来人!俘虏跑啦!” 蒋大山扯着嗓子喊,粗犷暴喝似敌袭预警般响彻周遭营帐,小兵纷纷从大通铺上跳起来,套上昨日臭烘烘的鞋袜,一圈火把围了过来。 “那么大一个俘虏跑了?” “巡逻兵呢?没发现异样?!” 蒋大山带着酒气和怒意的脸通红,“通知将军,一队人跟我去搜寻,四周都是山,他跑不了!” 火把攒动,这会儿功夫,整个兵营的人都被惊醒了。 “谁跑不了?” 一道低沉冷厉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第65章 吻 人群自觉退让, 分出一个通道,魏穆生高大挺拔的身影显现,肩头披着件深色外衣, 走入人群,站在正待出发的蒋副将面前。 蒋大山:“报告将军!周太子跑了!” 魏穆生:“怎么发现的?” “属下心里一直没放下俘虏, 打算深夜突袭看两眼, 果真让他给跑了!”蒋大山怒道:“将军定要彻查,我怀疑兵营有他同党,不然凭借那弱不禁风小白脸, 不可能把锁链给砍断。” 刘卫国看着将军越来越黑的脸色,几乎与身后夜幕融为一体, 突然福至心灵, 扯了扯蒋大山的袖子。 蒋大山一把撒开他, 继续说:“把人逮回来, 一定要严加处置,刑具伺候, 让这废物太子,咱们大楚也不是这么好待的!” 魏穆生安静了太久,蒋大山一同慷慨激昂的说辞也没让他立即下达命令。 众人只听魏穆生嗓音沉的滴出水来:“你的意思,本将军就是那个同党?” 蒋大山抬头:“啊?” 其余人也看出名堂,将军不是同党, 是将军转移了俘虏的关押处, 又闻到蒋副将身上的酒气, 心里为副将捏了把汗。 敢当着将军的面说从兵营俘虏跑了, 不是打将军的脸吗? “俘虏半个月前被我带走亲自看管。”魏穆生说:“若真逃了,如今才被你发现,你莫非要到大周东宫擒人?” 蒋大山羞愧低头, 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都散了。” 魏穆生拢了拢肩上外衣,等士兵一窝蜂钻回营帐,场上只剩蒋、刘二人,才道:“蒋副将深夜醉酒闹事,罚扎马步举水缸至明日午时。” “刘副将监督,若洒出一滴水,加时五个时辰。” “是。”许卫国应下。 房间内,睡梦中的季长君被吵闹的动静惊醒。 他下了床,推开窗,夜色浓稠,远处晃动着些许的火光,片刻就散了,不知兵营发生了什么事。 门口守卫还剩一人,另一人轮休。 他行至门边,按着门栓,想唤人叫阿生过来,开门前顿了下,才慢慢转身,又回到了床上。 醒来便难再入睡,季长君盯着漆黑的床帐顶部,睁眼到天明。 魏穆生同样没睡,他趁着夜色骑马赶到郊外一坐小村庄,有人在村庄入口接他,他跟着人,悄无声息进了一间废弃的农舍。 里面关着的人,是当初和伙房的兵搭上线的大周人,伙房后勤兵被换,这个大周人被他们逮了。 魏穆生亲自来审,没多久,这人就全部招了,还将身后联络他的人拱了出来,魏穆生猜的没错,是季后派来的人。 季后拿卢氏威胁季长君保守秘密,背后必定也有季家手笔,卢氏在他们手上,季长君为了相依为命的母亲,无论如何也会听命行事。 梦里的俘虏美人引魏穆生入榻行刺与他,就有了解释。 魏穆生既已知晓,为保卢氏,不想惊动季皇后,他命令手下人模仿大周人的传信方继续伪装,待他派去的人查到卢氏的所在之处,再算账不迟。 进了城,天还蒙蒙亮,魏穆生策马驶入一条繁华的街道,在一家点心铺子前停下,店铺今日糕点还未做好,魏穆生排在前头几个位置,等了半个多时辰,走时手上多了个精致的点心盒子。 他来的早,推开门的一刹那,床前骤然摔下一人,青丝散落肩头,雪白中衣凌乱,魏穆生拧眉,立即放下手里东西,三两步来到床前,蹲身抱起季长君,送到床上。 “开门还能吓着你?”魏穆生问。 季长君:“不是被你吓的。” 他捂嘴打了个哈欠,眸色晕上层水光,眼下泛着青,瞧着没睡好。 魏穆生:“做噩梦了?” 季长君一顿,含糊应了声,随即他随意扫了眼魏穆生身后地面,眸子微微睁大,脸颊染上绯红,冲下床,连鞋也不穿,去捡什么东西。 魏穆生比他更快一步,弯腰捡起脚边掉落的一方白帕。 下一刻,帕子从他眼前飞走,落到季长君手上,被他塞进凌乱的被褥。 魏穆生挑眉:“藏什么?” 季长君捏了捏指尖,低头小声:“脏东西。” 他难得这般忸怩作态。 魏穆生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瞧他:“帕子算什么脏东西。” “用过的。”季长君含糊道。 他眼睫眨动的频率有些快,面上再淡然,也暴露了点异样的难为情。 一只宽大的手掌伸到他面前。 魏穆生:“给我,一起收拾洗了。” 季长君那只攥着帕子的手还掩在被子下,“这种东西,不好拿给旁人去洗。” 话里的“旁人”,似乎含了阿生,又似没有。 魏穆生看出他千方百计吊自己胃口,但他确实上钩了。 “你不给,我就自己拿了。”他道。 他一副不给就抢的蛮横模样。 季长君:“……” 魏穆生还没上手,手心就被塞了团柔软,乍一看没瞧出有什么特别,就算是擦手擦脸…… 展开这方素净白帕,就见上面到处沾满了些凝固了的白色东西,干了之后,帕子被弄的皱巴巴。 魏穆生:“……” 季长君的耳根已经烧了起来,他扭头对着床里侧,深吸一口气,丢了脸皮和廉耻心,才声线平稳道:“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了阿生。” 魏穆生破天荒的笑了声。 季长君心口骤然一跳,鼓点般的砰砰声自胸口处蔓延,分不清是吓的,还是什么,眼尾飘了红。 索性他已经豁出去,不论男人怎么看待他,只要奏效…… 魏穆生粗粝指尖在帕子间捻了捻。 黏的。 季长君不着痕迹朝这一瞥,恰巧撞见这一幕,眼睛猛的闭了闭,恨不得立即从这个世界消失。 无耻,下流。 他以为男人会手忙脚乱把帕子收起来。 编好的话再说不下去。 魏穆生:“所以梦醒之后,这个帕子擦了哪里?” 季长君:“……阿生明知故问。” “你想让我亲手洗?”魏穆生问。 季长君羞怯又含着莫名水意的眸子对着他:“你可会转手交给别人?” 他不知道自己换下来的衣裳全是魏穆生洗的。 魏穆生当着他的面把帕子塞进胸口衣襟里,俯下身,凑近道:“洗了,可就不会还给你了。” 季长君忽然生出退意,呼吸有片刻凝滞,再回过神时,男人已起身,走到桌边。 他好半晌缓不过来,男人的眼神极具攻击性,似将他定在原地,而后剥光了,吞吃入腹。 魏穆生手中的点心木盒吸引了他视线。 “酥全斋的点心?”季长君诧异道。 魏穆生:“嗯,有几块碎了,其余的要不要?” 魏穆生进来时把点心往桌上随手一丢,好在没有全部摔成碎渣,若是摔坏了,美人俘虏肯定不乐意吃。 别看他从不自动提要求,实则挑剔的很,不喜欢的碰都不会碰,也不直接言说,只明晃晃的晾那儿,让魏穆生自己发觉。 季长君却没嫌弃,匆匆披上外衣套上鞋袜子,走过来端起茶杯漱了口,伸手捏起一块粉色糕点送入口中。 眼底浮现很浅的喜悦。 他吃了一整个,唇上的碎屑抿掉,舔干净了,才得空说话:“怎么想着送我糕点?” “这也不是将军吩咐的吧?” 语气微妙,说得意,倒也不是,仿佛看透了魏穆生心中的小九九,自以为拿捏了他。 魏穆生:“你喜甜食,看见便买了。” 季长君心里一动,酥全斋的点心并不是看见就能买的,听闻做出这几款点心的师傅是大楚前朝御膳房退下的大厨,贵人富商无一不喜,很难买到,对于边关小镇来说,更是稀罕。 季长君在大周就听说过,馋了很久,只有被带进宫那次,被赏着吃了块,久久难忘。 一盒仅仅五小块,便要几十两银子,外头精巧的包装盒造价不菲,季长君连点心碎渣都舍不得丢。 “你哪来银子买的?”季长君问。 魏穆生:“不贵。” 季长君探寻的目光看来:“五块糕点,算上点心盒的费用,三五十两都不贵,那多少银子才算贵?” “放眼天下,哪个将军身边的侍卫,能拿得到这个数的月银?” 他追问:“阿生,你哪来的银子?” 魏穆生迎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不慌不忙反问:“周太子对大楚的点心知之甚详?” 季长君:“酥全斋的点心闻名天下,无人不知。” “便是连售卖价钱也一清二楚?”魏穆生反问。 被怀疑,被追究的人成了季长君。 季长君掩下心慌,镇定自若道:“喜欢,便会多了解两分,身为储君,体察民情也是必备的一部分。” 这解释魏穆生信没信不知道,季长君先自乱阵脚,先前逼问魏穆生的事,忘了个干净。 这天过后,糕点的事无人再提起,季长君松了口气,但这口气松的太早。 帕子送出去了,情也调了,季长君忐忑等着验收结果,没想到与他调情的男人像个翻脸不认人的混蛋,来往间表现的若无其事。 再没有提一句帕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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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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