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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穆生的吻逐渐下移,落在纤细白净的脖颈,燎过锁骨,所过之处,一阵灼热的酥麻。 季长君恍惚觉得他不是在吻他,而是大口舔吃垂涎已久的食物,想将他一口咬碎吞咽下肚,却又克制着贪欲,变得温柔缱绻。 一股焦糊味闯入鼻息,季长君骤然清醒过来,大力拍打男人肩膀。 “兔子……” - 烤糊了皮的兔子,里头的肉丝嫩的,魏穆生卸下两只兔腿递过去,季长君大方受用了,烤熟的野鸡,他只吃了一个鸡腿,剩下全进了魏穆生肚子。 骨头残渣丢进火堆里,烧的噼里啪啦响。 天色还早,他们不着急离开,出军营在夜色的掩护下,回去也得摸黑。 魏穆生带季长君徒步上山游览。 季长君在大周不曾纵马驰骋,更没有条件如那些贵公子在春日游山赏花,眼下满山的草木即便到了秋天,大半仍然葱绿,待了两个时辰,令他心旷神怡,来了些意趣。 那点意趣撑了不过一里路,腿像灌了千斤重,有鸟儿叽喳落在枝头,俯瞰下方闯入山林的两个人类,一个背着另一个。 男人宽肩阔背,步伐稳健而有力,踩过落叶发出咯吱声响,负重上坡困难,他不曾气喘吁吁。 到了山头,魏穆生把人放下,抬眼远眺,连绵的山头与村落外,似有大周城墙若隐若现。 他眸光微闪,侧头看向身边人,只见季长君双眼放松的阖上,深深嗅了几口气,再睁开眼,对上魏穆生注视他的眸。 季长君退后两步,抬手掩了掩鼻子,“远点,身上汗味重。” 魏穆生:“你趴我背上时不说?” 季长君来到山顶,眉眼间开阔明朗,似不曾看见他的国家,也不曾有半分的思念,反而对魏穆生有了几分笑脸,坦言道: “用人之时自然不便开口,我不是那等骄纵之人,忍得了一时半刻。” “嗯,不骄纵。”魏穆生说:“是过河拆桥之人。” 季长君:“……” 他们在山顶看了满轮橙红的落日,便下山了,季长君是个识时务的,下山路上没多走半步路。 回到山脚栓马的湖边,季长君从魏穆生背上下来,人没站稳,就将魏穆生赶到湖边,催他下水,洗去一身臭汗。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亮湮灭,天色暗沉下来,山林深处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野兽鸣叫,夹杂着踩踏落叶的细碎声。 季长君朝着背后密不透风的树林看了眼,抿了下唇,起身,朝着湖边挪动两步。 “哗啦——” 沉于水下的魏穆生骤然站起身。 季长君眼皮一跳,循着声音看去。 湖水中男人的轮廓难以忽视,随意扫一眼,便不可抑制的在心中留下印记。 比中秋更圆的月悬在夜空,男人精悍紧实的肌肉淋了一层水,似披上一身莹莹白光,勾勒出鬼斧神工的完美线条。 每一处都似白日般清晰可见,季长君目光自然下移,瞳孔骤然一缩,似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之物,呼吸都放轻了些。 他慌忙背过了身。 男人低沉的声线自湖中传来,“怎么,不看了?” 他这话,便是察觉了方才季长君徘徊在他身上的目光。 季长君:“君子非礼勿视。” 湖中传来一声低笑,在一片窸窣声中闯入季长君耳中,耳尖绯红。 魏穆生光着膀子上岸,裤子湿漉漉贴在大腿,手中是拧干的上衣,他架在火上烤,季长君这才转过身,在他对面落坐,火光照的他面庞绯红,美的惊心动魄。 “怕了?”魏穆生没头没尾一句。 季长君恍惚中回神:“什么?” 魏穆生看着他,不语。 他大咧咧蹲着烤火,蹲身时腿部肌肉紧绷,一眼看去,似石头般的硬度,敞着八字面对火堆,也面对季长君,季长君垂眼便见着了那令他的惊骇之处。 他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单纯少爷,魏穆生也不是那等恪守礼仪的薄面君子,倒也不必装傻充楞。 “……怎么会。”季长君挪开视线。 魏穆生随口道:“你那儿太小,受不住我。” 季长君反应半天,再如何懂,也被他惊天动地的虎狼之词给震了下,不由气道:“你又没看过怎么知道?以为你那东西是什么稀罕物不成?” 魏穆生:“那你便让我看上一看。” 季长君:“……” 他左右看了看,几步走到湖边,弯腰伸手进湖中掬了一把水,朝着男人的厚脸皮泼去。 魏穆生刚洗的头还未干透,又被劈头盖脸浇了一次水,很是狼狈。 季长君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魏穆生静静看他半晌,跟着也弯了唇角。 他抹了把脸,忽然道:“我以为你会想方设法逃跑。” 季长君一愣,唇边未收回的笑顷刻变成苦笑:“你不信我……我跑了,你怎么办?” 他坐了过来,沾了水的纤长白皙手指放在火焰上方烘烤,肩头抵着魏穆生的肩,贴上他耳廓:“我若真的逃,必然与阿生一起……” “做一对私奔的野鸳鸯。” 清润的嗓音如梦似幻,勾魂摄魄。 魏穆生注视他闪烁着火光的眸子,喉结滚动。 季长君勾起唇角,在魏穆生靠过来时偏头错过他的吻,起身走到在湖边吃草的马边,率先踩上马镫,利落翻身上马。 “亥时已过,该回了。” 黝黑的骏马上骑着两人,朝着不远处亮起火把的军营奔驰而去。 快到军营前,马匹速度慢了下来,季长君接过身后递来的黑色帷帽,戴到头上,马蹄散步似的往前走。 门口守卫兵换了两人,见着魏穆生带着一人进来,正要下跪行李,便见将军抬手阻止,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守卫兵了然,立即放人进入。 骑马进了军营,季长君后知后觉有些不对劲,他偏头低声问:“军营重地,为何他们不询问我的身份,不检查你的随性物品?” “长此以往,你便是运进来一队的敌军,也是人不知鬼不觉。” 季长君未得到回到,掀开帷帘去看魏穆生,却见他视线直视前方,眉头紧锁。 “什么人?” 低沉粗狂的声音突兀响起。 季长君心下一跳,回正了身看去。 于此同时,身后一只手按住他的腰,季长君顺势矮下身,伏在马背上。 只见前方火光找不到的暗处,踱步走来一道黑影,身披战袍,体格壮硕,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看不清容貌。 魏穆生顿了下,翻身下马。 “将军,属下阿生。”
第68章 药童 魏穆生话落, 季长君手指攥紧缰绳,身下马儿打了个响鼻,吸引了戴面具“将军”的视线。 季长君脊背僵直, 一动不敢动,帷帽下的凤眸转动。 此刻他若调转马头, 策马奔逃, 半路围堵被抓的概率是九成。 至于阿生,不死也要脱层皮。 念头一出,立即打消, 季长君额头沁出冷汗,想不出逃生的办法。 殊不知, 在被魏穆生叫“将军”后, 那戴面具的人也僵住了身形, 对上魏穆生的视线, 他不得已再次开口。 “马背上什么人,见了本将军为何不下马行礼?” “将军”上前两步。 季长君抱紧身下马儿, 偏过头,帷帽下的视线求救似的看向魏穆生。 漆黑的纱帘在昏暗的环境中遮挡严实,魏穆生却读懂了,靠过来,隔着衣袍捏了下季长君的手, 季长君被他明目张胆的举动吓得一抖, 拨开他的手。 “一个兄弟发了高烧, 军医不在大营, 只好带他进城看大夫。”魏穆生说。 “将军”:“为何没将此事告知于我?” 魏穆生:“属下知罪。” “将军”:“明日自去领罚。” 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魏穆生赶紧回。 魏穆生牵起马, 走了一段,季长君心有余悸坐起身,回头看了眼,“将军”已无影无踪。 到了马棚,魏穆生站定,递出一只手,季长君握住,借力下马,腿却软的失了力,踩不稳马镫。 他两只手朝魏穆生伸过来,也不开口,就这样瞧着他。 魏穆生一顿,靠近几分,宽大的手掐住那节细韧的腰肢,几乎将那腰覆盖完全,严丝合缝拢在掌内,轻松一提,把他从马背抱下来。 季长君脚步不稳,趔趄了下,身体倒在魏穆生胸膛,男人如一株屹立不道的树,给了他安稳的支撑。 魏穆生摘下季长君的帷帽,露出一张晕着细汗的脸庞,因紧张,眸子里带了点水色,却异常黑亮。 季长君正要开口,魏穆生抵着他的唇嘘了下,“回去再说。” 看守马厩的士兵轮流站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季长君点了点头,魏穆生弯腰托起他的膝弯,将人抱起,顺着一条黑暗荒癖的小路走。 季长君双手搂住魏穆生脖颈,靠在他温热怀里,竟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安心之余,心底却蔓延出异样的感觉,心脏似在一条铺满碎石的道路上四处乱跳,跳的越重,被硌的越酸,越疼。 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院,守门的两位并不在,季长君没多问。 屋里一片漆黑,魏穆生垂眸:“能站稳?” 初见时粗鲁无礼的男人似变得体贴入微。 季长君轻“嗯”一声。 魏穆生把他放下来,去点了灯。 “你明日要受什么惩罚?”季长君有些急切地问。 魏穆生:“按例处置。” 季长君:“按什么例?” 他眉心拢起,清冷的凤眸添了几分忧色,微微抬眼看向魏穆生时,似满心满眼都是他。 魏穆生:“担心我?” 季长君抿唇不语。 魏穆生沉静的眸夹着几分锐利:“又或是,怕我受不了刑罚,供出你?” 季长君闻言,眸底那丝忧虑消失殆尽,覆了层冷霜,“凭什么说我在怕?” “我人已在军营,瞒天过海带我进城的你是罪魁祸首,隐瞒将军做了这一切的也是你。” 他难得泄了点真情实意的关切,却被魏穆生这般看低,心底不由生出火气,还有股说不出的委屈。 “是你欺上瞒下,与敌国俘虏同流合污。”季长君厉声说,“背叛将军,罪加一等。” 他要在男人心底埋下一个种子,只待生根发芽的那天。 魏穆生看他鲜少真的动了怒,“我做了,自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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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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