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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君反问:“昨夜我没开口提,你为何那般主动手把手教我?” 魏穆生沉默了,季长君见状嗤了声。 不再多言,魏穆生紧贴季长君身后,拉开他的肩背,两手握着季长君的手,调整他搭弦的手,捏他三指勾弦。 一举一动正经规矩,似昨夜教他如何揉捻令他舒服一样。 “专心。”魏穆生提醒。 昨夜就该将那弓撇断,季长君深吸一口气,一双漂亮凤眸集中注视靶子,箭矢射出—— 正中靶心! 季长君立即回头看向魏穆生,双眸闪烁着喜悦的光,似藏了两颗最亮的星子,昳丽侧脸在皎洁月色下泛着白腻的光,美不胜收。 见魏穆生发愣,季长君正要嗔他两句,突然发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存在感难以忽视。 喜悦霎时退了大半,季长君白到发亮的脸颊染上薄红。 “长君。” 魏穆生俯身靠在他肩头,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伴随潮热吐息。 季长君心跳漏了一拍。 魏穆生:“想在白日看你骑马射箭的模样。” 轻声呢喃,似有沉迷。 季长君一怔,眼尾下垂,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就全靠阿生了。” 之后两次,魏穆生没再搭手,箭矢没有正中靶心,却比第一次好得多,射在了靶子上,只要勤于练习,射中只是时间问题。 再次手握弓箭,季长君手臂酸的几乎抬不起来,手指也有些发颤,他回头看了眼魏穆生,正欲说回去,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忽明忽暗的火把。 弓箭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夜发出一声闷响,手持火把的小兵嘀嘀咕咕朝着练箭场走来。 “大晚上的,什么动静?” 小兵举着火把四处照了照,地上散乱着弓箭。 季长君抵在士兵们训练的木桩后,身体崩的笔直,魏穆生压在他身前,两人被交叠的木桩遮挡住身形。 “哪个队的兵啊,练完箭也不收拾,明儿将军见了不得好好罚一罚。”小兵嘟囔着,弯腰一只手捡着箭。 魏穆生膝盖抵进季长君腿间,凑得更近,腰背弓起,倾身吻了下去,季长君被迫张开唇,让男人舌尖滑入。 耳边是小兵捡拾落箭的声响,他紧张的吞咽几乎溢到嘴角的涎水,喉管内难以抑制发出轻哼。 “嗯?什么声儿?” 季长君一僵,去拧身前人的腰,魏穆生退开些许,季长君那口气没彻底送下来,男人湿热的唇转移到耳畔,含住耳垂,舌头扫动,啧啧水声比接吻还响, 季长君慌忙捂住他的嘴,那嘴又不老实的在他手心黏黏糊糊舌忝弄。 欲望似开了闸,再也收不回去。 小兵环顾四周,没瞧见人,抱了抱自己的胳膊,溜了。 季长君忍到现在,猛地推开人,掌心按在魏穆生胸口衣服狠狠一擦,转身就走。 这条路是魏穆生带他走过的,不会撞见巡逻兵,季长君走一遍就记住了。 他在前面走,魏穆生默不作声跟着。 回到院里,季长君开门进屋,转身就要关门,被一只大手抵住。 “不让进?”魏穆生问。 季长君不想理他。 “我心急了。”魏穆生自顾自认了错,踏入室内,反手关了门。 “你心急?”季长君低头瞥了眼,“我看你是裤.裆急!。” 魏穆生无法反驳。 季长君:“当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故意吓我,看我害怕又不得不忍着你。” “没有故意。”魏穆生上前两步,似是想哄人,又不知如何安抚,木头般定在原地。 季长君淡声:“阿生,你有前科。” 他指那天在山上,魏穆生用匕首刺兔子那次。 他们两人的身份本就不平衡,直给的不如偷,偷又不如强取。 季长君知道,男人和他交易,或许心里就存着偷抢的刺激感,只是这些日子过于顺遂,令他忽略了自己的处境。 他扯了下唇角,勾出一抹讽笑,“你以后就是求着教我射箭,我也不会学了。” 学什么狗屁,前一晚还哄骗他提前练习磨枪手法。 魏穆生眉头紧皱,不喜他脸上掩不住的落寞,“明日换件药童的衣裳,我可让你在军营自由行动。” 季长君一愣,猛地抬头看向他。 “当真?” 魏穆生:“嗯。” 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季长君生出怀疑,男人惯会得寸进尺,他试探问:“没有附加条款?” 魏穆生看着他。 季长君:“别卖关子。” 魏穆生沉静的黑眸瞬间翻涌成一片深海:“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无名火自心头升起,季长君甩袖子走人,气冲冲的冷脸上,不可抑制生出些许委屈。 他背对着魏穆生,魏穆生口头占了点便宜,不想再逼人做点什么,便悄然转身,离开时带上了门。 季长君理智压过情绪,思忖好要给男人的甜头,回头发现屋内只剩他一人,怔愣在原地,漂亮的凤眼闪过茫然,没多久,凝了层浅淡的雾气。 两人头一回没谈妥“交易”,次日傍晚,魏穆生却没再开口提条件,履行了他的承诺。 魏穆生提前和军医打了招呼,过了明面,给季长君送去一套药童的灰布衣裳,亲眼看着他换下素白淡雅的锦衣,白净的面皮,精致到有些雌雄莫辩的五官,纤细的身段,赫然化身成一个钟敏毓秀的小药童。 魏穆生突然后悔了。 想将人藏起来,只给自己看。 这是他一切的最终目的,可在此之前,他需要耐心等待。 季长君戴着顶灰色小帽,眸色剔透明亮,打量完自己,又打量起魏穆生。 再次为这人在军中的地位感到心惊。 敌国俘虏都能被他偷梁换柱,还有什么是做不成的? 若真哄了他去刺杀将军…… 季长君心跳的过于剧烈,夹带了不适的感觉。 说不清是兴奋过了头,还是别的什么。 魏穆生:“可满意?” 季长君回神:“我这身打扮,真的像药童吗?” 魏穆生想了想,从袖口掏出一只炭笔,在白净细腻的脸蛋上涂涂抹抹,白到发光的皮肤黯淡下来,却仍然比军营里的黑炭兵们白上一个度。 季长君指尖从脸上沾了点黑灰下来,抿了下唇,到底没提出异议。 魏穆生为他规划了路线,避开众多训练的士兵,让他最大范围在军营溜达,最后沿着这条路,去往军医的医帐。 黄昏落日,橘红中透着粉的晚霞染红了天际。 一个身形高挑细瘦的药童从院里探出脑袋。 门口守卫兵早不知何时撤掉,季长君脚踩在军营的平整结实的泥地上,尚且觉得不真实。 他下意识回头,却没在身后看见男人熟悉的身影。 第一次生出了些怅然,脚下的步子也有些发虚。 阿生交代完便离开,显然对季长君很是放心。 季长君沿着路线走了一段距离,遇见的士兵瞧着他是生面孔,却没有多问,季长君面色如常,手心出了层细汗。 这会是士兵分歇息的空挡,季长君老远见着几个小兵聚在一起,边喝水边聊天,他绕过一顶帐子,凑近听了听。 小兵私下议论他们的将军。 “听说将军生了病,脸上长疮,一时半会消不下去,所以才戴面具。” “什么疮啊?还不能见人?” 一个小兵听的挤眉弄眼,手掩嘴小声说:“莫不是在女人堆里睡出来的花柳病?” 另一人不能更赞同:“将军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一直不娶妻,表面也不近女色,那还不憋炸,我看将军私下肯定没少玩,才闹出了这病。” “去去去,别污蔑将军,没女人就不能用手?” 几人哄然大笑。 “自己的手用久了没感觉啊。既然你这样说,要不今晚我俩试试? “滚!” 话题越聊越歪,季长君皱眉退开,脸上浮现嫌恶之色,朝着医帐的方向走去,途中远远看见将军大帐。 得了花柳病的将军,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但自己若是对他下了手,心理负担却是小了不少。 这病毕竟丢人有折磨,他帮这人早死早托生,也算做了桩善事。 长久以来蔓延在心底的愧疚感散去大半。 想的入了神,身旁略过一道急匆匆的声音,来不及躲避,肩膀直直和来人撞了个正着。 对方“哎呦”一声惊呼,碗碟碎落声响起。 “我的秋梨炖银耳!”那人喊道,“这可是将军要的。” 从厨房来的伙夫怒气冲冲看向撞他的人,季长君不想惹事,给对方道了声歉,然后塞了个银子给他,低头就要走。 伙夫年纪不大,人机灵,眼前这人是生面孔,穿的也不是士兵的衣裳,眼神闪烁,不敢抬头看人,怎么看怎么可疑。 虽说脸是黑的,可那眉眼如画,不是军营糙汉子能比的,灰布衣裳都被他穿的好看。 他立即断定这是混进来的奸细,“来人啊!有人闯军营,逮住他!” 季长君的力气不如在厨房轮大锅铲的,挣脱不掉,这人再喊两声,怕是整个军营的兵都会聚集过来,届时就算有阿生,也不好使了。 他眸底寒光闪过,袖口露出一截匕首,正要抵上这伙夫的脖子,威胁他闭嘴,身后已然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何事吵闹?” 略显暗沉嘶哑的声音响起。 季长君不着痕迹把刀收回袖口,转头看去。 那晚他躲在马背上,没看清的男人,此刻站在他身后。 魏将军戴着一张银色面具,把脸庞遮的严严实实,身形宽大挺拔,一袭墨色长衣简单利落,又不失将军威势。 面具后方,那双黑沉如墨的眼睛,和季长君遥遥对视。
第69章 买药 伙夫见到来人, 激动喊道:“将军!这人鬼鬼祟祟,还是个生面孔,恐怕是偷闯军营的细作。” 前些日子他们灶房查出个不安分的, 被拉下去处置了,这伙夫就格外敏感。 面具后方, 魏穆生视线落在季长君被伙夫抓住的手臂, 沉声道:“嚷什么?” 伙夫忙连忙松了手,看见脚边打碎的汤盅,着急道:“将军恕罪, 小的被这人撞上,您吩咐的银耳梨汤糟蹋了, 小的这就重新给您熬。” 魏穆生摆手:“罢了, 你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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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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