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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的钱在他手上,白应初头回干这种骗人钱的事,心里不踏实。 送东西的痕迹太明显,每次拐弯抹角打听,得到的答案就是“都行”“不缺”,让人摸不清他的喜好,藏得严实。 都行的人,往往最难对付。 姜雨合租的小间里没有空调暖气,浴室条件也不太行,唯一的优点是离工作地点近。 况且想要姜雨彻底摆脱蒋齐风,换房子是硬性需求,但也不能着急。 总不能买几盒内裤送过去,那太过了。 篮球馆内,中场休息,陈淼掂起球衣往里看:“靠,这才几天没运动,腹肌没了!” “你个小鸡崽儿,啥时候有腹肌了?” “滚啊。”陈淼气急败坏。 有人手贱过去拍了把,几个人闹一块到处乱摸。 “待会别走了,上强度,多来几小时。” “哪能,老教授最爱点名了。” 白应初没看旁边辣眼睛的一幕,拧开瓶盖灌了口水,身侧长凳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姜雨:下午还来吗?】 白应初看了眼时间,不到两点,直接弹过去一个视频。 姜雨已经穿戴整齐,把客厅和房间的地板拖了两遍,边边角角陈年污垢都没放过,做完家务,发现离上班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无所事事到有些无聊。 接通视频,年轻男人的脸清晰出现在屏幕上,自下而上的视角,率先看到的是修长的脖颈,突出的喉结,锋利骨感的下颌线。 白应初神情放松,垂眼睨过来的模样,懒洋洋的,瞳仁颜色很深,带着穿透人心般的锐利。 因为打球的缘故,他脖子处积了点薄汗,隔着屏幕,微微反光,有种难言的性感。 姜雨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下,有一瞬的失语。 白应初手肘撑在膝盖上,垂眸:“看什么?” 姜雨定了定神问:“在打篮球?” 白应初“嗯”了声。 他打开前置摄像头,缓慢移动,篮球场全貌和那几个扎堆凑一块的男生出现在姜雨眼前,很快,镜头又切回白应初的脸。 “几点醒的?”白应初问。 屏幕里的人没扎苹果头,长长的刘海往上翻,蓬松地分布在额前,不凌乱,很有型,配上那张俊俏的脸,很亮眼。 看得出是特意抓出来的发型。 “一点多就起了。”姜雨说,“今晚来找我吃饭吗?” 他习惯性问了句。 前些天他们都在一起吃晚饭,做饭还要提前买菜准备,白应初帮不上忙,干脆和姜雨出门吃,附近几家馆子快尝了个遍。 这对姜雨来说是难得的体验,不论是饭馆,还是身边有白应初这个人。 白应初没答,在姜雨脸上看了好一会,才说:“再去睡两个小时。” 姜雨一双圆溜眼眸神采奕奕:“我不困,睡不着了。” “你每天睡眠时间不到八小时。”白应皱了下眉,“有黑眼圈,很重。” 姜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忍住去照镜子的冲动,立即说:“我等会儿就去补觉。” “至少睡满七小时。”白应初强调。 姜雨点点头。 “别应付。”白应初淡声说。 姜雨再点头,然后想起什么,“遇到特殊情况,能申请少睡点吗?” 白应初:“遇上了再说。” 姜雨老实的性子似乎就体现在这一刻,在自己人的范围内,他身上没有一点尖锐之处,柔软到乖顺的地步,似兔子一般懵懂,容易掌控。 而白应初也并未察觉他的越界,无意间流露出掌控欲,如不知何时埋下的种子,日渐一日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 “那你今天什么时候来?”姜雨又问一遍。 有人喊了白应初一声。 白应初站起身,对姜雨道:“两小时后有一节课,结束是六点半。” 姜雨晚上八点上班,两人一起吃晚饭时间倒是够的。但以往蒋齐风总会拿这个借口推脱。 姜雨声音低下来:“哦,那就不——”耽误你上课。 白应初:“最后一节课难熬,能来陪我上吗?” - 寒假前的最后一节课,课堂上的氛围躁动,教授也不像平时一样要求严,放了水。 白应初坐姿随意,向后靠着椅背,余光落在身旁坐姿端端正正的小学生身上。 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认真的态度摆在那。 姜雨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低学历小学渣偷摸混进大学课堂,心里虚,身体就绷的更紧,腰背挺直,双手叠放桌上,甚至觉得前排同学都在扭着脑袋看他。 教室最后一排座位向来是最抢手的,坐得满满当当,大多低头捧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听讲。 白应初单手扶额笑了一会,姜雨都没发觉,他这副乖乖牌,昂首挺胸的模样,在最后一排“鹤立鸡群”。 姜雨不是错觉,因着白应初的缘故,前后两排的学生都在不着痕迹地打量两人。 两人都没察觉,他们今天穿了同款羽绒服,黑色和米色同桌,一眼看去就是情侣装,分外惹眼。 前排几个同学偷瞄了一会,发现两人没什么互动,仿佛只是一个无意和校草撞衫的普通同学。 白应初放下装模作样的笔,胳膊往右边移,碰了碰姜雨,低声:“无聊?” 姜雨摇摇头,嘴抿得紧,也没看他。 白应初似找到比听课有意思的事,他动动腿,膝盖磕碰上了旁边的人,吓得对方立即缩了一下。 姜雨僵硬转头,眼神询问。 干什么? 白应初歪了下脑袋:“放松,你现在很显眼。” 姜雨:“……” 挺直的脊背默默塌了点。 讲台上教授用了扩音器,不停歇的授课声压过了某些人说小话的噪音。 白应初眼底笑意一闪而过,“忘了告诉你,这个教授有提问的毛病。” 不知是不是应了白应初的话,下一秒,姜雨就和精神矍铄的老教授对上了视线。 ‘最后排那个穿白羽绒服,头上有个小揪揪的男生站起来回答一下。’ 脑海飘过这样一句话,姜雨想也没想,一股脑扎进白应初怀里。 拉链敞开的羽绒服给他提供了一个刚刚好的空间,他的脸紧紧埋进白应初的腰上,露出半颗毛绒绒的脑袋,堪堪被课桌边缘掩盖。 像只避风的鹌鹑。 “……” 白应初腰腹陡然紧绷起来,“你在干什么?” “我躲躲。”姜雨嘴唇蠕动,小声:“你别说话。” 头埋得更低了,脸颊贴着小腹,压低的声音隔着一层薄毛衣,在白应初腰间轻微震动,似有若无的呼吸莫名烫到灼人。 白应初抬手推了推,没推动,却引发了反效果,姜雨手臂悄然钻进白应初外套里,箍住了他的腰。 许是白应初怀里的温度太高,姜雨感到脸颊发热,呼吸都有些窒闷。 老教授的声音还在继续,两分钟后,他不负众望地喊了两个人起来回答问题。 念的学号。 白应初眼眸暗沉,手掌握住鹌鹑后颈,语气威胁:“姜雨。” 作者有话说: ------ 姜姜:[鸽子][鸽子] 白白:[黄心][黄心]
第13章 很凶 最后一节课结束,教室散场很快。 学生从各个教室涌出来,背着书包,抱着课本,洋溢着青春校园气,走过干枯梧桐树下的长椅时,又带了点青涩的浪漫。 姜雨看过去的时候,眼底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羡慕。 刚才在教室的那一番举动,浪费了他精心打理的发型,小辫松松的,歪到了一边,脸颊两侧的头发因为蹭了毛衣产生静电,翘得几乎要飞起来,配上他表情,充斥着无辜感。 白应初指尖微动,按捺住想揪他头发的冲动。 姜雨偏头,视线正对着白应初胸前羽绒服,原本敞开的地方,拉链紧束领口,只露出一截毛衣领子。 “吃什么?”他有时候不合时宜的心大,把教室那会儿头皮发麻的感觉当成意外。 白应初淡淡道:“自己选。” 前几次都是白应初安排,这次直接扔给他。 姜雨点点头,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微妙不对劲,也没了刚入校园的拘谨,四处瞧了瞧,顺着学生的流向看去。 A大后门有一条商业街,街道右侧连着小吃街。傍晚灯火通明,商贩的小推车一辆挨着一辆,食物的热气氤氲,香味四溢。 姜雨捧着一碗烤土豆,另一只手拿着几根串串,嘴唇被辣得泛红,在夜市的灯光下,似涂了唇膏般饱满滋润。 两人沿着小摊边逛边吃,白应初挑着尝了几样,多半进了姜雨的肚子。 姜雨突然停了下来,把串串放进纸碗里,说:“你帮我拿一下,我去买个烤红薯。” 白应初:“……” 在这之前,姜雨已经吃了份红糖糍粑,手抓饼和一碗分量不小的砂锅米线,人长得单薄,胃口出人意料的大。 烤红薯的炉子在街头不远处,姜雨的身影一直在白应初视线内,不到一分钟,姜雨捂着一只纸包走过来,接过白应初手里的小吃,把烤红薯给他。 烤红薯滚烫的热意抵在手心,白应初挑眉:“给我的?” 姜雨扎了只小土豆进嘴里,唔了声,“这个表皮烤焦了,里头会更香。” 一路上白应初对别的不怎么感兴趣,却多看了几眼烤红薯炉子,姜雨没放过这点小细节。 白应初把红薯掰成两半,橙红软糯的内陷冒着热气,香甜弥漫,递给姜雨半只,姜雨没接。 白应初:“你不吃?” 姜雨看了眼,摇头。 白应初剥开了一层烤焦的皮,低头咬了口,说:“有股焦糖的甜,以前没吃出这个味道。” 姜雨的视线黏在上面,嘴唇动了动,“那我尝尝。” 白应初眸中笑意一闪而逝,正想将另一半递给他,手边忽然多了只毛绒脑袋,姜雨低头,就着白应初的手咬了一口,发尾擦过他手背,带来一丝泛着凉意的痒。 姜雨抬起头,舔了舔唇,黑色瞳仁映着夜市的暖光,“好吃。” 半只红薯两边的牙印一大一小,坑坑洼洼的,白应初看着,轻微蹙了下眉。 不是嫌弃,单纯不习惯。 就像不习惯姜雨脸贴过来的温度,如长年累月筑起只容一人的巢穴,在这个暖冬里漏了风,被人钻了空子。 身侧的脑袋再次蠢蠢欲动,白应初眼疾手快,姜雨凑上来时,一手抓住他后颈的围巾,将人拎远。 姜雨手腾不出空,伸着脖子:“不让吃啊?” 白应初:“嗯。” “那我自己再买一个。”姜雨作势做走,余光瞥着白应初。 “去。”白应初淡声说,没拦着他。 姜雨:“……我又不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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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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