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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大山面色肃然,行了礼退下。 魏穆生展开手中信件,有大周传来的消息,太子死于行宫,皇室动荡,季家一夜之间衰败,没人去关注季二老爷的死活。 李大夫昨夜便已出发前往项城,等卢氏抵达后为其施诊。 更多的消息,来自京中,朝堂之上风起云涌,大皇子一脉占据上风,然而楚明淳离京前便已做好部署,如今又带了大皇子通敌叛国的证据,若无意外,回京不久,大楚的天就要变了。 魏穆生对朝堂之事鲜少插手,他是楚明淳手中的一把刀,将楚明淳送上皇位,便完成去世长姐的嘱托。 余下的日子,他也有了托身之所。 黄昏日落后,气温骤降,将一切安排妥当的魏穆生裹着一身寒霜,才有了歇息的时间,回到大帐喝上口热茶。 手中杯子还未来得及放下,帐外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来人未得到允许便冲了进来,是守着季长君的两人中的一个。 “将军,公子出事了!” 手中茶盏坠落在地,一道残影闪过,营帐中只剩半跪在地禀告之人。 - 一炷香前,昏暗的屋里点了盏灯,窗户开着,冷风吹的烛火忽明忽暗。 季长君的影子映在墙上,他提起茶壶盖,拆开纸包,药粉倾斜倒入水中,搅动几圈,消失的无影无踪。 掺了料的茶水注入小茶杯,摇晃的水面逐渐静止,映出一张清冷昳丽的脸,静静注视茶水。 外面两个守卫被他打发了,一个去找李大夫,一个去厨房给他弄些吃的来。 两人先后回来,季长君接了东西,又等了片刻。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烛火摇曳,季长君举起茶盏,将杯中液体送入喉中,一杯又一杯,饮去了半壶。 陶瓷清脆碎裂声在室内响起,门外守卫耳清目明,登时严肃着脸,上前敲门。 “公子还好?可要帮忙?” 药效上来很快,季长君体内一阵火烧火燎,腿软的站不住,堪堪扶住桌子,张口的瞬间,突出口热气,脚边茶壶碎片散落一地,茶水打湿裤脚。 守卫又敲了两下门。 “阿生……”季长君伏在桌上。 他嗓子哑了,声儿也小。 季长君强撑着对外道:“别进来,去把阿生叫过来。” 两人听见了这道声,一人守着门,另一人忙跑向将军大帐。 季长君靠在桌边,脸庞热意惊人,双眼朦胧一片,窗外灌进一缕风,吹的他清醒些许,立即伸手把胸前衣裳撕开,白皙染上绯红,似一块放在火上炙烤的暖玉。 房门被破开,走进一道挺阔身影,魏穆生踩着碎瓷片,把人从地上抱起,隔着衣衫,感受到怀中人滚烫的温度。 他看向摔碎的瓷杯,霎时想起当初送到季长君手中的那包毒药,脸色骤变,抱起人就走,对跟来的人道:“快马加鞭去请大夫。” 毒药被他换成面粉,季长君就是服用了,也不会有半分差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袖口被揪住,魏穆生低头,季长君湿润的睫毛黏住,唇瓣似染了血的红,“不要大夫。” 他双腿蹭动不安,嗓子传来细细喘息,眸色朦胧,魏穆生一滞,恍然间猜到几分。 季长君艰难动了动唇。 魏穆生凑了过去。 “要你。”季长君说。 魏穆生呼吸一紧,被传染了似的,体内热度攀升,他把人放在床上,带着凉意的手背去贴季长君通红的脸颊,被抵住蹭了蹭,如蛇般灵活的手臂顺势攀上来,从床上又钻进了魏穆生怀里蜷着。 魏穆生按住他乱动身子,沉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最后一剂猛药还没下,季长君咬破舌尖,逼迫自己清醒,眼泪先从眼角蔓延而下。 热烫的手心捧住魏穆生的脸,季长君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呼吸喷洒颈间,“阿生会长长久久待我好么?” “你要如何便如何。”魏穆生说:“只要你不背叛我。” 季长君闭眼亲上他唇角:“怎么会呢。” 魏穆生大掌按在他后背,摸到湿透的衣衫,手背青筋突起,“谁给你下的药?” 季长君没说话,拉着他手向下,无言催促。 魏穆生单手解开腰带,触及皮肤时骤然停住,张了张口:“我……” “是将军。”季长君说。 ——有事与你说。 魏穆生未说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愕然看向怀中低低喘息之人。 “什么?” “我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因为将军。”季长君闭目,看不见魏穆生愈发晦暗的神色。 “将军贪色强横,他盯上了我。”他道。 “他知我的身份,给我下了药……你,你来时可察觉什么动静?”舌尖铁锈味蔓延至口腔,季长君断断续续的说着。 魏穆生眸色复杂难辨。 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以为季长君那日城中买的药最终是下到“阿生”身上,没想到他自己用了。 他的沉默令人不安,季长君搂着他的脖子去看他,往日澄澈的眸染上谷欠色,心中执念深重。 “你不信我?” 魏穆生:“我信。” 说的倒也是实话。 他的确贪图他的一切。 “他不想闹出动静,此次又未能得手,我怕被他报复。”季长君手臂收紧,紧的魏穆生呼吸有一瞬的困难。 “阿生,我不想再过阶下囚的日子。” “阿生,你不想要我吗?” “一劳永逸,永永远远地拥有我。” 他大腿不安分蹭动,第一次如此热情直白,灼烫的吻落在魏穆生下巴,脖颈,在突起的喉结流连。 衣衫被暴力撕碎,散落在地,床帐垂落,桌上烛火摇晃不定,照亮床上人影。 秋末冷空气被热意融化,大滴汗水自魏穆生颈间低落,砸在季长君额头,似痛似欢愉间,他混乱的大脑仍记得那句话,念了出来。 “阿生,为我……” “杀了将军。” ……
第72章 冒牌货 直到魏穆生低沉嗓音应了声, 季长君得以安心,彻底沉浸其中。 夜幕沉沉,月挂枝头, 房中送了水。 在水中浸泡太久,热水变成冷水, 季长君打了个激灵, 从昏沉中醒来,身上男人未曾停下片刻,他被随意擦干, 送回了床榻。 烛影在季长君眼前晃动不停,他偏头看向窗外, 迷蒙的脑海有片刻清醒, 他拍打魏穆生的背, 让他停下。 “你可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季长君声音不稳。 魏穆生便真的听话停了下来, 悬在上方看着他,反倒弄得季长君不上不下, 蚀骨的痒意在体内,如上万只虫子啃咬。 原来药效还在。 魏穆生额角青筋鼓动,“我做到了,你便会跟我回大楚,永远留在我身边?” 季长君说是, 眼眸瞥向一侧。 “你的亲人和家人都不要了?”魏穆生问。 季长君湿漉漉的手臂勾他脖子:“我只要你。” 甜言蜜语诸如此般, 男人面上不露, 却最是喜欢, 此刻依然。 魏穆生俯下身,深深抱住他,下巴抵在季长君肩头, 嗓音沉重而喑哑:“刺杀失败,我必死;纵使成功,我照样走不出军营。” “如此,你仍要我去做?” “怎会?”季长君心脏被刺了下,双手紧紧抱住魏穆生的背,摸到许多的伤疤,还有自己今夜留下的划痕,压下巨大心慌,“不,不可能失败,阿生你身手那么好,将军对你信任有加,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有些语无伦次,双腿却熟练缠上魏穆生的腰,收紧。 魏穆生不再言语,弓起的腰背似蕴含庞大力量,季长君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长久的梦境,终于如愿以偿,魏穆生并不十分高兴,压低的眉眼很冷很凶,季长君能感受到今夜他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狠厉,却无暇细究,嘴里连不成片的声音尽数被男人堵住。 以往每次亲吻不是错觉,魏穆生是真的想吃了他。 魏穆生离开破了皮红肿的唇瓣,一口咬在颈间薄薄的白腻皮肉上。 一口一个清晰的牙印,似标记了领地,犬齿落在皮肤上,引发更深重的饿意。 季长君意识早已昏沉不明。 “这是惩罚。”魏穆生说。 “罚你自作主张,让自己陷入如此难受的境地。” 每说一句,魏穆生掐住季长君的腰拎起,再松手。 季长君重重落下。 “罚你……心心念念要杀我。” 季长君听不到,白皙脖颈高高向后扬起,像一只被拿捏命脉的白天鹅,发出似痛似愉的低吟。 魏穆生再次抱着人站起时,腰间传来痛感,低头一看,伤口开裂,鲜红血液沾染在季长君小腹上,斑驳齿痕上又多抹艳色,看得人眼红。 魏穆生收紧手指,把自己的伤处和温热细腻的皮肤贴近。 月影变淡,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床帘被扯的七零八落,魏穆生屈膝跪在床上,只听咔嚓一声,木板断裂,整张床从中间坍塌成两半。 魏穆生及时把昏睡过去的人捞起来,床单湿透了,他拿起床头破布般的衣裳把人擦了擦,然后用被褥裹住,抱着人,离开了这间气味浓郁的屋子。 天色大亮,士兵整装待发,大帐内,一道屏风隔开床铺和其余空间。 闷头闯进来的蒋大山莫名看了眼。 之前将军嫌这屏风碍眼不用,怎么临走了,又给搬了回来。 他没在意这点小事,准备开口,绕过屏风的魏穆生食指放在唇边嘘了声,“小声说话。” 蒋大山一愣,听从命令,低头轻声提醒魏穆生,一切已准备妥当,即刻便可出发。 魏穆生让他带领大部队先走,他随后跟上。 蒋大山面露踌躇。 帐内安静,屏风后的细微动静便听的一清二楚,似有人轻哼,嗓子哑了,带点黏糊鼻音。 蒋大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看向魏穆生,对上他暗沉发冷的眼,似猛兽圈地盘似的威胁警告。 “还不走?”。 蒋大山麻溜跑了,一个字不敢多说。 魏穆生转身要回到屏风后,却听帐外人有事禀告。他回头望了眼,出了帐子。 “将军,城里的大夫昨夜已经请来,在军营歇了一晚,是否安排看诊?” 魏穆生想了想,让人把大夫带进了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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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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