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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只锯嘴的铁公鸡。 裴烁低骂了声,却还是不动声色放松了力道,琢磨着自给自足时是怎么做的。 很快,他听到盛玉压抑的低吟。 手里多出来的东西浓郁分量重,糊了裴烁每一根手指,他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当即就要把人掀翻出去。 这种程度的粗活他干得不是鼻子不是眼,要是躺床上任由渣攻草,他能直接把渣攻打残废。 裴烁高估了自己,代替主角受他死也干不了,随意低头看了眼,裴烁愣了。 男人的脸实在漂亮。 浓密卷翘眼睫遮不住那双傲慢凤眼,鼻梁高挺,唇是鲜艳的红,被他咬下一道白痕,隐忍的模样透着涩气。 裴烁被什么东西刺到眼睛般,不自在撇开眼,他手背不知何时添了几道红印子,深可见血。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背对着他,潮湿的黑发贴在后脑勺。 盛玉从小金尊玉贵长大的,心高气傲,连名字都透着贵不可言,文中描述他性情乖张,偏执暴戾,没人惹得起他。 除了主角受。 裴烁觉得渣攻应该恨上他了,自己的下场或许比原文更惨。 去卫生间冲了手,裴烁毫不犹豫地离开套房。 他给人屁股扇了几大巴掌,肯定肿了,也算是大仇浅报,就是后来沾了一手腥,得不偿失。 - 风平浪静过了一天,没等到渣攻的报复,裴烁不能干等着,他手上不能缺钱,在家里直播这段时间打赏收入微薄,他又广撒网投简历,跑组跟进导演和剧组。 李轩上次给裴烁递了房卡,怕裴烁又把人得罪了,老早打电话来问,裴烁说的含糊,李轩认识的那位公司高层也没消息,这事就算没成,至少也没惹麻烦。 唐年在影视城一个不知名的剧组找到裴烁,他蹲在地上吃盒饭,群演服装沾满黑灰。 裴烁是糊咖里名声比较臭的那类,有的导演和剧组见他身材长相优越,留了联系方式,有心引荐的,一打听他过往,便打消了念头。 裴烁干起了三百一天的群演,他条件好,拿了剧组群演中的较高工资。 唐年给裴烁递饮料,裴烁接着喝了,他试探:“哥,上回总统套房那位,你和他又联系了吗” 他不提还好,提了这事裴烁就来气,看唐年浑身不顺眼。 裴烁:“砸了,跟人干了一架。” 唐年不忿:“那你怎么没和李哥说实话?” 裴烁冷冷望着他,唐年脸上表情一收,讷讷低下头。 说实话,裴烁并不嫉恨唐年,当然也不喜欢,然而有原文剧情加持,现在不讨厌也得讨厌了。 片刻,裴烁开口:“不该说的别说,不然我连个挂名助理的机会都不会给你,撵了滚蛋。” 唐年脸皮薄,闻言脸涨得通红。 裴烁现在最看不得主角受在他面前晃,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起身去换群演戏服。 唐年作为裴烁的私人助理,裴烁没给他开固定工资,有活干,手里钱多就分点,没钱就不给。 裴烁已经两个月没给唐年发工资了。 实在是裴烁太糊,根本用不着唐年规划行程,对接剧组,生活上的细节更用不着他。 他就给自己找活,东一头西一头给裴烁拉资源,到头来唐年这个小助理当的不伦不类。 - 盛耀集团十八层,总裁办公室。 盛淳西装革履,面色肃然走进办公室,身后特助适时停在门外。 “盛玉,脚放下去。” 盛淳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手中文件拍在桌上,发出沉闷响声。 偌大整洁的办公桌边缘,突兀的翘着一双摇晃的脚,那脚穿着一双棕红金属环扣的孟克皮鞋,嚣张又痞气。 盛玉睁开眼,脚慢吞吞放下去,站起伸个懒腰,领口衬衣扣子散了三颗,露出大片锁骨,一整个纨绔形象。 “你老板椅最舒服,借着睡了会。”盛玉说。 “要睡去休息室。”盛淳拿了张湿巾,在桌边反复擦拭,才坐了下去。 “不睡,工作去了。” “站住。” 盛玉转过身,烦躁道:“废话快说。” 盛淳捏了捏眉心,“身体状况怎么样?” 盛玉满不在乎:“就那样。” “我给你联系了医生,院长是我朋友,医生水平也信得过,约在明天,你去见一面。”盛淳下了命令。 盛玉唰地沉下脸,讥讽说:“你嫌我丢人就直说,约什么医生,干脆送精神病院,送戒毒所更好。” 两人不欢而散。 盛玉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后来父母意外去世,他哥盛淳一心扑在公司里,很少管他,后来想要干涉就晚了。 盛淳是专制大家长的脾气,习惯下命令,说一不二,盛玉偏偏顽劣不堪,就爱和他对着干,盛淳头疼不已。 盛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挂的虚职,有什么紧要的合同从他手里过一道,还要递交到上头那,出不了错。 他用公司内线叫来了林秘书。 林秘书是从盛淳总裁办拨下来的人,跟着盛玉,他要学东西,林秘书就教,不学,林秘书就是他哥放在他身边监视的人。 林秘书带着一沓文件,交给盛玉。 盛玉没在第一时间翻开,他修长骨感的指节曲起,在桌面敲了两下,发出警告性的闷响。 “这事我不想让我哥知道。”盛玉上挑的凤眼盯着林秘书,阴恻恻道:“否则,你知道后果。” 林秘书:“……好的。” 他只能答应。 盛玉翻开男人的资料页。 寥寥数页,盛玉十分钟看完,脸色阴云密布。 裴烁入圈五年,拿得出手的作品一个没有,他脾气臭,性情刚烈,让人敬而远之。 就在两年前,裴烁被爆黑料,他在一档综艺拍摄期间骚扰一位小明星。 小明星咖位低,这事没闹大,裴烁没有被封杀,而他那小公司也没对此做出任何澄清的回应,对裴烁不管不顾,偶尔给个男五男六的小配角就算是大手笔。 一个上劣迹斑斑的小糊咖,再打压也没什么爽感。 盛玉揉拦了手中A4纸,恨不得回到那晚,把裴烁活活掐死。 - 医院,精神科看诊室。 盛玉阴沉着脸进去,烦躁着脸出来。 医生有个屁用,让他克制,又让他发泄,总之,让他张弛有度。 他要是能控制好那玩意,就不会被裴烁那垃圾货色得逞。 豁口一旦打开,洪流就不再受闸门所限,加固堤坝无济于事,汹涌的水流能冲垮一个人的理智。 盛玉一向懂这个道理,也把自己束缚到了极点,物极必反,仅仅一个裴烁,就险些栽了跟头。 好在对方最后没胆子做别的。 医院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这栋楼的上层有许多检测项目。 电梯门打开,医护人员推进去一张单人病床,瞬间占据了大半电梯,紧跟着进去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盛玉放弃电梯,转而走向楼梯间。 他拿出手帕,垫在逃生通道的铁门扶手上,还没用力,里面一道冲劲推开沉重的铁门,那人直直撞进盛玉怀里。 “啊——!” 盛玉眼疾手快,捏着男人衣领,把人甩开,蹙眉拍拍身前看不见的灰尘,脸色难看至极,似下一秒就要给人一巴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唐年被男人气势吓到,埋头跟鹌鹑似的道歉。 他护着手里的保温饭盒,偷瞄男人的衣服,发现汤汁没有溅到对方身上,呼出口气。 “叮!” 一旁电梯门打开,人群涌出来,一道高大笔挺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盛玉转身动作一顿,随意一瞥,面色陡然阴沉。 唐年不见人发作,就想错身离开,转头看见裴烁拎着同款银色保温饭盒。 裴烁没想到主角攻受在医院碰了面,而这一场面看起来仅仅是个意外。 之前酒店的剧情被裴烁横叉一道,两人见面推迟,但还是抵不过命定的轨迹。 他妈在这层楼排队等检查,裴烁只是单纯送饭,并非故意干涉两人,正要离开,没想到渣攻的极其不友善的看向他。 裴烁便没躲,径直走了过去。 盛玉身体定在原地,直到裴烁看着走到面前,气压低沉道:“跟我过来。” 唐年茫然抬眼,下意识抬脚跟上。 盛玉瞥他:“不是说你。” 裴烁把保温盒往唐年怀里一塞,“带给我妈。” 唐年抱着两个饭盒,愣愣站着,两人身影被铁门隔绝。 “你跟踪我?”盛玉抱臂站在楼梯间,阴恻恻盯着人。 楼梯间狭窄,光线暗沉,却不掩他眉眼间的傲然盛气。 裴烁最讨厌被人用鼻孔俯视:“如果我说是,你给封口费?” 盛玉上前一步,忽然发现这人竟然比他高半寸,心头郁气更甚:“还敢跟我要钱?我能让你一辈子都翻不起身。” 原剧情中,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裴烁漫不经心的面色冷了下来。 即便他不是演戏混圈那快料,但威胁他的人是盛玉,是未来压他跟压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的人。 这口恶气团在裴烁胸口,咽下一半,剩下一半似鱼刺般,卡在喉咙。 他抬手抓住盛玉的肩,盛玉猝不及防被他大力一推,怼在身后墙壁,肩膀上的力道大得惊人,盛玉感到了痛楚。 裴烁面无表情,冷峻的五官显出肆无忌惮的攻击性:“你再说一遍?” 盛玉微不可察的抽气,嘴角挑起肆意的笑,似是很得意裴烁恼羞成怒的反应。 他轻蔑道:“我说,打压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费不了什么劲——” 话音未落,头顶罩下一片阴影,颈间骤然一痛,裴烁充满恶意的,报复性的,对着傲慢又漂亮的天鹅颈咬了一口,牙齿咬着皮肉,湿热唇舌不可避免擦过。 盛玉闷哼一声,呼吸声沉重。 很疼,但尾椎骨酥麻一片,腿软的撑不住。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把人掀开,也不是用各种尖锐的话语刺伤对方。 他大脑空白片刻。 盛玉觉得自己病情加重了,不然怎么被裴烁碰一下,就…… 控制不住。 他以为裴烁还要对他做什么。 消毒水味覆盖在楼梯间,微弱的血腥味顷刻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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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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