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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烁来了。”江秀蓉道。 唐保兴也跟着和裴烁打招呼, 然后一如既往地低眉顺眼垂着脑袋。 他见着裴烁向来这副不自在模样, 裴烁习惯了。 平心而论, 唐保兴对江秀蓉来说是个好丈夫, 起码他承担了裴烁的一部分责任,在江秀蓉生病的这段日子,他几乎全天陪在她身边。 江秀蓉病后恢复的很顺利, 比当年第一次手术后的状态好了许多,眉眼间都是平和,以及对美满家庭的期许。 江秀蓉术后化疗放疗还要持续些日子,裴烁多问了几句她的情况,江秀蓉简单说了两句,然后无外乎是一些亏欠的话,说这病拖累了裴烁。 她生病前,两人一年不一定见一次,现在裴烁出钱不出力,谈不上拖累与亏欠。 裴烁照旧是以前那些话。 他的责任,他该做的。 裴烁来时带了果篮,和一束江秀蓉很喜欢的粉色郁金香。 唐保兴接了东西,花摆在江秀蓉床头。 江秀蓉很高兴,努力和裴烁找话题,终于想起了从唐年口中得到的裴烁的消息——裴烁在一部网剧里演了个重要配角,还参加了什么荒野求生的节目。 “年年说你像野人一样在荒岛生活了一周,我瞧你精神头确实好了很多,身体也比小时候强壮多了。”江秀蓉温柔笑道。 她上了年纪,不怎么关注网络,对娱乐圈的事也没兴趣,要不是唐年和他讲过几次,她也没有精力去想这些 “你现在好起来了,有余力的话,也带一带年年。” 江秀蓉说唐年最近在影视城跑龙套,没挣几个钱,劝都劝不动。 病房是单人间,舒适程度堪比酒店房间,房间内备有沙发电视和桌椅。 “带不了。”裴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闻言抬眼看向江秀蓉,“我既没这个能力,也没资源人脉为他引荐,最近能接到活儿,全靠运气,基本上是吃了这顿没下顿。” 这不是江秀蓉第一次对裴烁提这个事,裴烁也不是第一次拒绝,他说话不给人留面子,但贬的都是自己,摆烂摆地理所当然。 病房气氛像以往那样陷入尴尬。 “今天的花,香味比往常的要浓郁。”唐保兴忽然开口。 “真的吗?”江秀蓉被吸引了注意力 唐保兴拿起花瓶:“你闻一闻。” “等会拿到窗台边晒晒太阳。”江秀蓉说。 唐保兴:“等你出院了,我们在院子里种一些郁金香。” 江秀蓉笑弯了眼,“我还要在旁边种棵梨树,秋天能结梨子吃,年年喜欢吃梨。” “你怎么老念着他。”唐保兴笑道。 裴烁打断了两人其乐融融的氛围,“有事,先走了。” 江秀蓉:“诶,年年正在过来的路上,想见你——” “下次吧。”裴烁说。 等江秀蓉出院以后,他们的生活会回到各自轨迹,不再过多联系。 裴烁在这方面确实是个冷心冷清的人,从小父母和平分开,没过两年,他爸生病去世,他领着助学金和他妈断断续续寄来的生活费,正常生活上学,和同龄人没什么差距。 他没留恋过哪个人,即便是曾经对他很温柔,细心照顾过他的母亲。 他走出病房,拐了个弯找到负责他妈的医生办公室,跟进了情况,出来后碰见等在外面的唐年。 “裴烁!”唐年见到裴烁眼睛都亮了,“我刷到你新剧的预告视频了,你在剧里的人设真帅。” 裴烁多看他一眼。 “哥……这角色是不是之前那人给你的?”唐年小声问,“你们还在联系吗?” 裴烁懂他意思,脸色有点冷,“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哦。”唐年愣了下,也不知信了没信。 他还想说什么。 裴烁打断他:“如果硬要往圈里钻,我劝你别走这条捷径,没背景没资本,会被人玩死。” 他看清了唐年眼底的不甘心。 不奇怪。 原文中,唐年也是有野心的,只是他遇见了“盛玉”,有了直通顶端的台阶,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很难被重视,盛玉的索求他无法满足,两人的纠葛是重头戏,野心便淡化了。 裴烁回到家,家里灯亮着,沙发上躺了个熟悉的身影,大长腿无处安放,膝弯搭在沙发背,垂落的小腿一晃一晃的。 若不是提前把钥匙给了盛玉,裴烁以为哪个熊孩子闯他家了。 “少爷,吃饭没有?” 裴烁换了鞋走过去,攥住他晃动的小腿,撑在沙发背上看他。 盛玉不紧不慢地把挡在脸前的手机扔到一边,那只脚暧昧地往下勾,蹭了蹭裴烁皮带,“吃什么饭,吃你不行?” 裴烁松开他,转身就走。 盛玉:“……” 生气了? 调情的话都听不出来? 操,裴烁什么时候变榆木脑袋了。 盛玉从沙发起身拦他:“啧,你想吃饭就吃,我还能不让你吃——” 裴烁看他放在胳膊上的手:“我去洗澡。” 盛玉:“洗什么澡?” “方便你吃我吃得干净。”裴烁邀请道:“要不要一起?” “……” 骚不死你。 盛玉一秒起身,两人前后脚进了浴室。 浴室瓷砖干净锃亮,空间不大,两个大男人一起规规矩矩洗澡还行,想做大动作就比较费力了。 盛玉唯一不满意的一点是没有浴缸。 瓷砖很凉,他不愿意贴着,裴烁就转了个身,自己贴着,滚烫的体温很快将那点凉意化开。 盛玉腿自发抬了起来,关键节点,裴烁没继续下一步,“家里没套。” 盛玉哼笑了声,从裴烁身上下来,蹲在地上,从一堆散乱的衣服里翻找自己的裤子。 他后背暴露在裴烁视线,蹲下时身下那地儿饱满的优势更加突出,在浴室灯光的映照下,显出一种莹白发光的质感。 比白面团还光滑紧实。 盛玉在裤兜里捏出一只薄薄的纸片,刚想得意地向裴烁炫耀,身后陡然袭来一具滚烫的身体,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他,然后陇上了他。 “窝草!”盛玉没稳住,直接跪了下去,膝盖压在衣服上,没受伤。 “你能不能别这么猴急!” 裴烁没说话,垂眼看着他漂亮修长的脖子,挂着一滴晶莹透亮的水珠,他探出舌尖舔掉,怀里的人抖了下,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低吟。 盛玉嘴里便再也吐不出别的话。 从裴烁的视角看,盛玉沉迷的模样每次都像中了药,除去第一次,彻底放开后的盛玉,意乱情迷的模样格外动人。 高高在上的人臣服欲望,仿佛他的心也在向裴烁投诚。 即便这欲望不是因他特有,即便他的瘾也非因裴烁而起。 浴室转移到卧室,盛玉重重摔在床上,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心里滋生难言的情绪转化为身体的激情,他热得如同一团烈火,比裴烁烧得更旺。 裴烁目光滑过他的每一寸皮肤,脖子,锁骨,胸口,以及微微抽动的小腹。 盛玉险些一个没忍住丢了脸,他呼吸沉重地捂住裴烁的脸,没什么威胁性地说:“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挖掉你眼睛。” “你喜欢被我看。”裴烁拉开他的手,混不吝地说。 盛玉梗着红彤彤的脖子,“你放屁。” 他也就说的话狠,身体一点没反抗,轻易被裴烁翻了个身。 那目光如有实质地从他身后略过,盛玉脊背发麻,感觉身上那层皮都不是自己的了。 “要干就快——” “很漂亮。”裴烁直白道:“你的身体。” 盛玉脑子卡了壳。 裴烁说:“看一眼,就能起来。” “……” 裴烁俯身,在他耳边开口,冷沉磁性的嗓音包含欲念:“被你传染了,上瘾。” 他不吝于调情的话,直白地让人招架不住。 盛玉脑袋深深埋进枕头里,被裴烁直白露骨的话打得措手不及,竟然一时失语,全身上下红成了一颗煮熟的虾子,想蜷缩起来都没办法,羞耻又高兴。 汗毛都在颤抖。 …… 盛玉靠在床头,腰间搭了条薄被,上半身皮肉看起来竟没一处是好的,他眼皮撑开一条缝,享受那点余韵。 裴烁套了条短裤下床,肌肉匀实的脊背上布满划痕,弯腰收拾地上残局。 盛玉瞥了眼他蕴藏无限爆发力的腰背,觉得这会要是来根烟,就圆满了。 “你妈妈情况怎么样?”盛玉懒懒地问。 今晚来之前,盛玉不想再扑了个空,显得很没面儿,于是提前做了两手准备,既拿了备用钥匙,又让裴烁交代了详细行程,知道他去了医院,提前半小时进屋里等人。 裴烁直起身,言简意赅:“挺好。” 盛玉嘚瑟得尾巴翘上天:“知道妈妈身体好心情就好了?难怪见了我就跟饿狼扑食一样。” “妈妈”这称呼,裴烁好多年没念过了,乍然一听还有些陌生感。 他也没想到,盛玉这一点就燃的暴躁脾气,居然把这两个字叫得那么甜。 “妈妈的另一半怎么叫?”裴烁问。 盛玉翻了个白眼:“傻逼才上当,给老子喊一声爸爸听听?” “我从小就没了爸。”裴烁平静道。 “……” “啧。”盛玉颇为烦恼的拧了拧眉,“过来。” 裴烁靠近床边,盛玉捞着他脖子把人拉下来,对着裴烁侧脸,响亮“啵啵啵”,一连亲了三口。 “又不是吃奶的孩子,还缺那点父爱?”他别扭道。 裴烁从他手中脱离,脑袋埋了下去:“吃也行。” “……” - 两人在家里厮混,整整两天没出门。 裴烁一个人的地盘,处处留下了另一个人的痕迹。 盛玉强硬闯进来,霸占了裴烁的沙发,窗台,浴室,甚至是厨房。 两人身体契合,都是才开荤,除了做还是做,盛玉张扬而热烈,对喜欢的人或物上瘾的话,就要吃得过瘾才行。 于是,他们这两天没怎么下过床。 盛玉太容易情动了,在正经事以外的地方,同样满足了裴烁所有的癖好,喜欢的情绪直白而分明,不留余地般,让人沉迷其中。 夏日昼长,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唤醒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裴烁一早接到了荒岛节目组的通知,第二期录制马上开始,让他提前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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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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