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仿佛感受到了对方掌心传来的温暖,谢砚轻声说道:“我亦是如此。” “那么……这份心意究竟始于何时呢?”谢砚紧接着追问。 “嗯……大概就是从你首次品尝到我亲手熬制的那碗粥的时候吧。尽管当时那锅粥已经被烧得焦黑一片,但你并没有将它丢弃掉,反而毫不犹豫地全部喝完了。”回想起那个场景,沈清辞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听到这里,谢砚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宠溺而又温和的笑容:“只因那是由你精心烹制而成的呀。” “我明白的。”沈清辞颔首轻点,表示回应。 沈清辞轻轻靠过来,把头搁在他的肩上。晚风拂过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一首温柔的歌。 “谢砚。” “嗯。” “以后你会一直在吗?” “会。” “入朝做官也在?” “在。” “老了也在?” “在。” 沈清辞一下子笑了,眉眼弯弯,明亮动人,额间的金凤凰在月光下仿佛翩然欲飞。 “那你要说话算话。” “一言为定。” 明月升至中天,庭院寂静无声,只余下两人平稳同步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成了岁月最安稳的模样。 沉冤已雪,大仇得报,从今往后,凤凰于飞,岁岁相依。
第41章 良辰吉日 沈家冤案昭雪后的第三天清晨,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之中,因为大家知道,今天将会有一场盛大的赏赐降临到沈家头上。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人们纷纷涌上街头张望,只见一支庞大而壮观的队伍正缓缓走来。这支队伍并非只有一人或几人,而是整整十个人!他们手捧着一道道金色的圣旨,每一道圣旨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在这队人的前面,还跟着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太监和宫女,他们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只只精致的朱红木箱,这些箱子整齐划一地排列在一起,仿佛一条长龙般延伸至沈家旧宅门口。这样壮观的场面吸引了无数路人驻足观看,原本平静的街道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人群中不时传出惊叹之声:"哇,这么多赏赐啊!""真是太气派了!" 众人议论纷纷,对沈家能够得到如此丰厚的恩赐感到羡慕不已。 而站在沈家旧宅门前的沈清辞,则心情激动万分。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眼中闪烁着泪光。终于,这场持续多年的冤屈得以平反,家族也迎来了新的希望。 这时,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响起:"沈伯爵,接旨吧。" 说话之人正是皇帝身边备受宠信的李总管。他年约五旬,面容白净,微微发胖,但笑容却格外和蔼可亲,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听到李总管的呼喊,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然后双膝跪地,恭敬地叩头行礼,表示接受皇上的旨意。然而,与他一同前来的谢砚并没有下跪。毕竟,这次的恩赏完全是赐予沈家遗孤的,与他并无关联。 第一道圣旨:恢复沈家爵位,沈清辞承袭三等伯爵,赏纹银五千两,锦缎百匹; 第二道:发还沈家全部被抄家产,另赐京城临街宅邸一座; 第三道:特赐金镶玉带一条,以示旌表; 自第四道至第十道,皆是瓷器、玉器、古籍、字画、香料、药材、新式家具,林林总总,赏赐清单足足写满三页纸。 李公公念完,将明黄圣旨双手递还,和声笑道:“皇上特意吩咐,沈家一案,朝廷有愧,这些薄赏,略表心意,往后您只管安心度日。” 沈清辞双手接过,指尖微颤:“草民……谢主隆恩。” “还有一物,是皇上特赐的。”李公公又取出一张洒金红帖,“皇上听闻您近日有喜事,亲笔题了贺词,命咱家送来。” 沈清辞展开一看,纸上“天作之合”四个大字笔力沉稳,末尾盖着玉玺。 “皇上不能亲至,有此御笔,便是最重的贺礼了。”李公公行礼告退,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 沈清辞捧着那张红帖,眼泪无声落下。 “别哭了。”谢砚走近,扫了一眼御笔,淡淡道,“皇上的字,论秀气,确实不如你。” 沈清辞吸了吸鼻子,瞪他一眼:“你竟敢妄议御笔?” “实话实说。”谢砚眉眼微弯,“你的小楷,本就更好看。” 沈清辞低下头,把帖子按在心口,嘴角悄悄扬起。 一箱箱赏赐搬入院中,几乎堆了半个庭院。沈清辞看着成堆的器物,一时犯了难:“这么多东西,往哪儿放?” “先入库房。”谢砚道,“你不必操心。” “那你住的东厢房……” “不碍事。”谢砚笑了笑,“我怎么都能住。” 有了皇上的赏赐,两人再也不必为银钱拮据。沈清辞将大部分银两存入钱庄,只留一部分操办婚礼,手头宽裕,行事也从容了许多。 “喜帖还是你来写。”沈清辞把笔墨纸砚一一摆好。 “都请哪些人?” “方明远、林掌柜、刘大叔、吴老太太、孙正清、周文彬、林侍郎……”沈清辞一个个数过去,顿了顿,补上一句,“还有陈元礼。” 谢砚抬眸看他:“你确定?” “他虽向王府递过消息,可那晚也的确提醒过我们。若不是他,你未必能平安脱身。” 谢砚沉默片刻,提笔落墨,写下了“陈元礼”三字。 喜帖送出之后,回信如雪片般飞来。 方明远说要提早三日到京,帮忙布置新房; 林掌柜年老不便远行,特意托人捎来手书《诗经》,正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刘大叔不识字,只托人代写一句:“鸡蛋吃完就写信,我再给你们捎来”; 吴老太太直接捎来一坛咸菜,坛口贴着红纸,写着“给沈哥儿与谢探花”; 孙正清回信说,府城诸事了结,必定赴约; 周文彬大大咧咧,只写“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谢砚,恭喜恭喜”; 林正清的回信最简洁,只有一个字:“来。” 陈元礼的回信最是特别,没有半句客套贺词,只有一张小纸条,四个字: “好好对他。” 谢砚看了许久,小心折起,收进抽屉。 婚礼一应事宜,全由沈清辞亲自操持。采买、布置、试菜、定礼服,样样都亲自过问。如今手头宽裕,他挑了最好的锦缎,打了最简单却最合心意的素面银戒,又在京城最好的酒楼定下席面。 谢砚每日从翰林院当值回来,总能看见少年在院里忙前忙后:一会儿指挥工匠挂灯笼,一会儿和厨子核对菜单,一会儿自己踩着梯子贴窗花。 “小心些。”谢砚站在梯下仰头望着他。 “没事,稳得很。” 话音刚落,梯子微微一晃。沈清辞身子一斜,便被谢砚稳稳接住。两人一抱一被抱,立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合在一处。 许久,沈清辞轻轻推他:“你放手。” “不放。” “梯子还晃着呢。” “晃便晃。” 沈清辞耳尖通红,把脸埋进他肩窝,小声嘟囔:“你这人……越来越不正经。” “跟你学的。” 婚礼前一夜,沈清辞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额间,那枚金色凤凰胎记泛着淡淡微光。 “谢砚。”他对着隔墙轻声喊。 “嗯。”隔壁立刻传来回应。 “你还没睡?” “你翻身动静太大,想睡也睡不着。” 沈清辞忍不住笑出声,把被子拉高半张脸。 “你紧张吗?” “不紧张。” “骗人,你声音都在抖。” 谢砚沉默片刻,老实承认:“有一点。” “哪一点?” “全部。” 沈清辞埋在被子里,笑了许久。 第二日天未亮,沈清辞便起身梳洗。换上大红锦缎礼服,金线暗纹衬得肤色愈白。他对着铜镜,拿起胭脂,本想像从前一样在额间画一朵梅花遮掩凤凰胎记,想了想,又轻轻放下。 不必再遮了。 从今日起,他是沈家堂堂正正的后人,是谢砚名正言顺的妻。 丫鬟进来为他梳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沈清辞听得耳尖发烫,嘴角却一直扬着。 谢砚在另一间房换礼服,与他是同一款大红锦缎,袖口绣着祥云。周文彬帮他系腰带时,一眼看见他指尖在微颤。 “你不是说不紧张?” “不紧张。” “那手抖什么?” “……天凉。” “六月天,凉什么凉。” 谢砚不说话,只摸了摸指尖的银戒,内侧浅浅刻着一个“辞”字。 吉时已到。 婚礼便在沈家旧宅举行。院里红灯笼高挂,红双喜贴满门窗,连那棵老槐树都缠上了红绸。宾客满座,方明远、刘大叔、孙正清、林正清、周文彬……陈元礼也来了,一身灰布长衫,坐在角落,安安静静看着院中热闹。 司仪高声唱喏:“新人入堂——” 谢砚自东而出,沈清辞自西而来,两人在庭院正中相对而立。一身红衣相映,日光洒下,影子紧紧叠在一起。 “一拜天地——” 两人并肩,对天地躬身。 “二拜高堂——” 高堂之位空着,只设着沈家三百余口人的灵位,整整齐齐,一字排开。沈清辞望着那些牌位,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他与谢砚一同深深一拜,告慰所有惨死的亲人。 “夫妻对拜——” 四目相对,各自躬身。 “礼成——送入洞房——” 满堂宾客哄笑、鼓掌、拭泪,人声鼎沸,喜气冲天。谢砚牵着沈清辞,并肩走入新房。 红烛高照,窗上双喜映着暖光。沈清辞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攥着衣摆。谢砚关上门,在他面前蹲下,仰头望着他的眼。 “沈清辞。” “嗯。”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了。” 沈清辞抬眸,眼眶鼻尖都微微泛红,笑意却格外明亮:“你也是我的人了。” 谢砚笑出声:“好,我是你的。” 他伸手握住沈清辞的手。两枚素银戒指相碰,内侧一“砚”一“辞”,紧紧相贴。 窗外渐渐安静,宾客陆续散去,只有红灯笼依旧亮着,老槐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谢砚。” “嗯。” “皇上赐的那张御笔帖,挂哪儿?” “挂正堂,一进门就能看见。” 沈清辞轻轻点头:“好。” “谢砚。” “我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7 首页 上一页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