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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至此,沉冤得雪,良人相伴,新生命将至,人间圆满,莫过于此。
第45章 平安双胎 沈清辞怀到第九个半月时,身子已经沉得厉害。 肚子大得异乎寻常,像揣了个圆滚滚的西瓜,站着看不见脚尖,坐着够不着桌面,连翻身都要谢砚在一旁小心扶着。脚肿得穿不进鞋,只能趿拉着谢砚的布鞋在屋里慢慢挪。腰也酸,背也疼,夜里常常翻来覆去睡不着。 谢砚心疼,却什么也替不了。他能做的,只是每天下班回来先给他揉脚,从脚心揉到脚踝,从脚踝揉到小腿,不轻不重,不急不慢。沈清辞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舒服吗?”谢砚问。 “嗯。” “那以后天天给你揉。” “生了就不用揉了。” “生了也揉。” 沈清辞睁开眼睛看着他。 “生了还揉什么?” “习惯了。不揉睡不着。” 沈清辞的耳尖红了,没有说话,又把眼睛闭上了。 大夫每三日便来请一次脉。刘大夫年过六十,在京城坐诊四十多年,什么样的脉都把过。他每次来,都把得很仔细,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松。沈清辞坐在床边,看着刘大夫的脸色,手指攥着衣角。谢砚站在旁边,心跳很快,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刘大夫松开手,站起来,看着沈清辞,又看了看谢砚。 “胎气稳固,胎位顺当。但是——”他顿了顿,“老夫说句实话,你们别慌。” 谢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看着腹形,摸着脉象,怕是不止一个。” 沈清辞愣了一下:“不止一个?” “双胎。甚至有可能三个。”刘大夫捋了捋胡子,“老夫不敢十分确定,但八九不离十。生产时要格外当心,稳婆、热水、参汤都要提前备足,一样都不能少。” 刘大夫走了。沈清辞坐在床边,手放在肚子上,一动不动。 “双胎。”他喃喃地念了一遍,“两个?” “嗯。” “所以这几个月踢我的,是两个?” “嗯。一个踢左边,一个踢右边。你没发现吗?” 沈清辞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左边鼓一下,右边顶一下,有时候两边一起动,像是在里面打架。他以为孩子调皮,没想到是两个。 “两个。”他又念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沈家一下子多了两个。” 谢砚蹲下来,把手覆在他的肚子上。 “也可能是三个。” “三个太多了。两个正好。” “那万一真是三个呢?” 沈清辞想了想。 “三个也养。你升官了,养得起。” 谢砚笑了,把脸贴在沈清辞的肚子上。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一下,正好踢在他脸上。 “踢你了?”沈清辞问。 “嗯。” “疼吗?” “不疼。他跟他爹爹打招呼。”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趴在肚子上的谢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谢砚。” “嗯。” “你怕吗?” “怕什么?” “怕我生的时候出意外。” 谢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怕。所以我把京城最好的两个稳婆都请来了,参汤备了三份,止血药材堆了半间屋。连夜里睡觉都不敢脱外衣,怕你突然发动。”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刘大夫第一次说可能不止一个的时候。” “那都一个月前了。” “嗯。准备了一个月。” 沈清辞的眼泪落了下来。他伸出手,把谢砚拉起来,让他坐在床边,靠在他肩上。 “谢砚。” “嗯。” “你对我太好了。” “不对你好对谁好?” 沈清辞没有说话,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 发动那天,天还没亮。 沈清辞是被一阵坠痛惊醒的。腰像被人从两边用力勒住,肚子往下沉,细密的疼从腰腹慢慢漫开,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他咬着唇,没有叫,只是伸手推了推身边的人。 “谢砚。” 谢砚瞬间惊醒。他睡觉从不脱外衣,手始终搭在沈清辞身上,怕他夜里突然发动。听见沈清辞声音不对,他立刻坐起来,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看他的脸——脸色发白,嘴唇抿着,额头上全是汗。 “要生了?” “好像是……”沈清辞咬着唇,疼得指尖攥紧了被褥,“有点疼。” 谢砚动作稳而快。他先点了灯,然后快步出门,让守夜的丫鬟去请稳婆,又让另一个丫鬟去烧热水。自己回到床边,把沈清辞扶起来,给他垫了两个枕头,又倒了一碗参汤。 “先喝了。等下有力气。” 沈清辞接过碗,手在抖,参汤洒了一半。谢砚握住他的手,帮他把碗送到嘴边。沈清辞喝了几口,推开碗,疼得弯下了腰。 “疼……” “我知道。”谢砚握着他的手,声音很稳,“稳婆马上就到。你跟着我呼吸,吸气——呼气——慢一点,不急。” 稳婆来得很快。两个稳婆一前一后跑进来,一个去检查沈清辞的情况,一个去准备热水和剪刀。稳婆伸手摸了摸沈清辞的肚子,又检查了下面,抬起头看着谢砚。 “大人,开得很快。伯爵爷底子好,胎位也正。但是双胎,生完第一个,第二个很快就要出来,中间不能歇。” “需要我做什么?” “您就在旁边陪着,给他擦汗、喂水、说话。他听您的,您的声音能让他安心。” 谢砚回到床边,握住沈清辞的手。沈清辞疼得浑身是汗,头发湿淋淋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脸色白得像纸。但他咬着牙,没有大声哭喊,只是紧紧攥着谢砚的手,指节泛白。 “夫郎。”谢砚低下头,在他耳边说,“你很棒。再用几次力,我们就见到孩子了。” 沈清辞咬着唇,跟着阵痛用力。他的脸憋得通红,额上的青筋暴了起来,但他一声没吭。 “再用力!看见头了!”稳婆喊道。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了清晨的安静。 “出来了!是个小子!健壮得很!” 稳婆麻利地擦拭、包裹,把小小的襁褓抱过来给两人看了一眼。孩子很小,脸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哭声响亮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谢砚匆匆瞥了一眼,心刚落下半截,就听沈清辞又闷哼了一声。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伯爵爷再加把劲!” 谢砚心头一震——果真如刘大夫所料,是双胎。他连忙稳住沈清辞,声音放得更柔更稳。 “夫郎,还有一个。我们的两个孩子,就都齐了。再坚持一下,我陪着你。” 沈清辞已经脱力了。他的嘴唇发白,眼神有些涣散,手也快握不住了。但他听见谢砚的声音,便凭着最后一点力气,咬着牙,跟着阵痛再次用力。 没过多久,第二声啼哭跟着响起。比第一个略轻一点,却同样清脆健康。 “又是一个!是个哥儿!”稳婆笑着高声道,“母子平安!两位小主子都齐全了!” 谢砚悬了整整一个早晨的心,这才彻底落定。他浑身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手都在抖,但他没有松开沈清辞的手。他低下头,抵着沈清辞的额头,一遍遍地擦他脸上的汗。 “夫郎,辛苦了。” 沈清辞虚弱地睁开眼,声音发哑:“孩子……” “都好。”谢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两个都是哥儿,先出来的是哥哥,后出来的是弟弟,都平安。你也平安。” 沈清辞的眼泪落了下来。不是无声地流,是哭出了声。不是疼,是松了心,是满得要溢出来的欢喜。 “沈家……有后了……还是两个……” “是。我们有两个孩子了。以后,一家四口,再也不分开。” 稳婆把两个小小的襁褓抱过来,放在沈清辞身边。哥哥健壮有力,哭声响亮,小手小脚蹬来蹬去,像是急着要看这个世界。弟弟眉眼柔和,安安静静,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两个小家伙挨在一起,眉眼都隐约带着沈清辞的清俊,也藏着谢砚的硬朗。 沈清辞侧头看着,手轻轻碰了碰他们软软的小脸。浑身的疼好像一瞬间都散了。 “哪个是哥哥?” “先出来的是哥哥。”稳婆笑着说,“后出来的这个,是弟弟。” 沈清辞把弟弟的小手放在掌心里。那只手太小了,还没有他一根手指长,五个指头像五粒小豆子,软软的,热热的。 “弟弟像你。”谢砚说。 “哪里像?” “眉眼。安静。不哭不闹。” 沈清辞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旁边哭个不停的哥哥。 “哥哥像你。” “哪里像?” “脾气大。还没出生就踢我,出生了还要哭。” 谢砚笑了,把哥哥的小手握在掌心里。哥哥还在哭,但被谢砚握住手之后,哭声小了一点,像是在确认——这个握我手的人,是安全的。 沈清辞看着谢砚和孩子的互动,眼眶又红了。 “谢砚。”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要谢的。没有你,我不会有今天。不会有孩子,不会有家。” 谢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没有你,我也不会有今天。不会有探花,不会有吏部郎中,不会有沈家案翻案。夫郎,我们是互相的。” 沈清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他在笑。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嘴角翘得老高,笑得那只金色的凤凰在晨光中像在跳舞。 “你叫我什么?” “夫郎。” “再叫一遍。” “夫郎。” 沈清辞把脸埋在谢砚的掌心里,笑了很久。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四个人身上。两个小小的襁褓并排放在床上,哥哥终于不哭了,弟弟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这个世界,又闭上了。谢砚坐在床边,握着沈清辞的手,沈清辞侧躺着,看着两个孩子。 “谢砚。” “嗯。” “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哥哥叫谢安,弟弟叫沈宁。” 沈清辞愣了一下。 “谢安?沈宁?” “嗯。谢安,取平安之意。沈宁,取安宁之意。沈家的姓,不能断。” 沈清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连姓都分好了?”* “分好了。哥哥跟我姓,弟弟跟你姓。公平。” 沈清辞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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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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