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取名为“竭心”,从同样是神经毒素的□□里再取一字为“乌”——成为了这可怖剧毒的名字。 不过在明了成因之后,本来因为牺牲的诸多顶级军雌而对此异常警惕的军部反倒放松了警惕。 毕竟,这种毒素只是机制对顶级雌虫的针对性很强,可对底层军雌反倒没什么大效果: 他们肉-体的等级太低,不足以供这种带一点超凡因素的毒素完成进入身体后第一步的增殖,最多也就是要剜掉一块肉,对虫族来说并不能算是什么大事。 是的,这种毒素几乎可以说是只针对高级军雌。 当初接触到这种毒素的虫等级都在A以上,里面只有艾利安一个凭借着强大的抗毒性和宝石种的体质活了下来——这也是西尔万没有急着研究艾利安身上毒素的原因之一。 出现这个毒素的地方不是核心战场、重点开拓星球,在他得出大概构成、致死原理和目标群体之后,军部那边当即表示可以找出应对方案、也完全不介意慢慢等他的解毒方案,西尔万的工作时间可不能浪费在这种小事情上,唯一一个受害者也已经到了他身边,他们根本没有急切要求解药的原因。 是的,这也就是说除了艾利安本虫以外,没有谁对这种毒的解决方案有刚需,西尔万本人想研究也只是兴趣。 西尔万忙得有限,但也确实算不上空闲。 本来日程排得就多,艾利安这个插队项目带来的也不只是毒,他还要和那边沟通自己结婚这件事、和军部了解具体情况和需求、因为艾利安本虫的身份等问题做一些协调、甚至新的蝶变周期也到了…… 以西尔万的习惯,他能在这种情况下依旧空出时间专门给艾利安调那么几支缓和疼痛辅助恢复身体的药剂已经非常努力了。 更进一步的、根本没被排在目前日程里的解药他是完全没精力动,也就在一开始查看信息的时候架了个潦草的思路出来,到底没有付诸实践 甚至理论上,神经毒素这类东西是没有什么“解药”的(或者说几乎所有毒素都没有所谓的解药),他能做的就是用各种方式排除或者中和掉对方体内的毒素、再修复之前毒素留下的损伤。 后者暂且不提,这种带点超凡因素的毒素要排除起来确实困难重重,各种常规方式有用但不能除根,不能除根就有很大概率卷土重来。 就像前面提到的一样,只要剩下一个根,这种毒素就能通过汲取寄主的能量反哺自己、再次生长,仿佛难以拔除的寄生虫。 所以要“解毒”就必须研发对应的中和剂,也能算是广义上的“解药”,将体内残余的毒素完全中和。 而现在,在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把中和剂直接造出来的情况下,他思及自己这甚至是第一次正经治疗一个病虫,自然采用了更为慎重的方案。 竭心乌的自愈力抑制效果主要靠汲取伤口能量达成,前面这段时间的反复治疗主要是为了能够通过外力辅助来稳定对方的身体情况,保证艾利安的伤口不恶化、保持其他生理机能的稳定、并强化他的抗毒性,在保持身体内环境平衡的前提下尽可能削减毒素。 真正的第二阶段是毒素盘踞在神经系统维持损伤的存在、与本虫的自愈力外力的治疗对抗。 现在艾利安这个毒素遍布全身的状态完全就是毒素占了上风,因为能量的不足没办法更进一步的侵蚀,但是每一处已经被打下的地方都无法夺回。 而对方身体里正在进行的“溶解”则是意味着身体在进一步解析解构毒素,甚至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同化…… 可这种毒根本不是什么可以同化的东西。在双方形态迥异、无法共存的情况下,这和引狼入室也没什么区别了。 真正的战场在“内部”。到底是谁同化谁又是一个问题。 西尔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通过同化毒素来达成的“抗毒性”,于是相当慎重地观察了一下伤口的反应,又提取了一点伤口的样本。 这次他没有问,但是艾利安对此并没有意见。毕竟,依旧是微不足道的痛,只不过因为是由特殊的虫带来而格外尖锐。 微不足道,微不足道……有一瞬间,他甚至希望这种痛苦能够在自己身上复现。 而西尔万思考片刻,还是迟疑着伸手、搭在了艾利安的手腕上。 “……”青年手指搭上来时,雌虫的手腕忍不住一颤,他艰难地垂下眼、目光简直无法控制地钉死在那三根手指上,到底没有开口提出什么疑问,维持住了自己温驯的形象。 艾利安努力无视每一处被对方触碰过的伤口的痒,也尝试不再把注意力放到他与自己相触的、柔软温热的皮肤上。 忽略,努力去忽略,只是检查而已,只是医生而已,身为军雌的他不是经历过很多类似的检查吗…… 可刚刚对方靠近时心中漫出的复杂滋味又在自己的身体里复苏,第一次没有应激简直已经是个奇迹,他的身体慢慢的、无法控制地紧绷起来。 身体和意识仿佛都完全分离开,思绪混乱,身体失控。他的神经鼓动,传来自己心跳的声音,而灵魂里有某种震荡,始终无法触及身体。 ……依稀闻到了草药的味道。是幻觉吗? “……”西尔万又看了他一眼,手指挪动两下调整位置还是无果、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基本功不到位,最后终于叹了口气,实在无奈道,“不要紧张啊……也不要刻意控制心跳。” 上辈子他家学渊源传承的是中医、中药方子,后期才去进修的西药(他哥接了中医的传承他就专攻自己兴趣的方面了),启蒙的有些东西会被刻在DNA里,把脉的基本功自然不可能忘记。 但是这辈子面对的是虫族而不是人类,身体结构有重合但不多,前世很多东西都要改过之后才能用,西尔万在这方面又没有深入研究,也就只能简单判断一下情况了。 而尝试给蜘蛛诊脉,最麻烦的在于对方的心脏不止一颗。 ……其实真正的蜘蛛没有心脏,只有类似心脏的结构,高度类人、超凡层面上也向着人类的身体结构同化的虫族才有心脏,但也同样发生了异化。 而艾利安一共有三颗心脏。 好久没诊脉的西尔万本来就在努力分辨不同的心跳、想要恢复一点肌肉记忆做个判断,谁知道刚才的事情对艾利安真有刺激、显然还非常严重,现在虽然表面上的呼吸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心跳却非常混乱。 哪怕他之前没有把过蜘蛛的脉,但只判断一个心脏的节律是否“正常”还是没有问题的,最多就是综合判断不太行而已。 以现在这个心跳节奏,本来在诊脉方面就只是学了个大概的西尔万完全把不出来什么,甚至感觉自己有点晕。 ——三个心跳叠在一起此起彼伏,要把它们分离开再逐一分析,这对本来就不喜欢把脉且生疏于此的他来说确实很容易晕。 他真的很久没练这望闻问切四件套的基本功了,怎么一上来就是地狱级别的难度啊……甚至连和虫族的适配度都不太能确定。 自己做不到倒也算是正常、就算之前他基本功掌握得太好肯定也不包括同时把三颗心脏的脉这样的内容,这种事情就算他亲哥来了也得迟疑个一盏茶的功夫吧。 不过毕竟自己做不到,那也就只能指望一下艾利安能够自己平静下来了。 他甚至还解释了一句:“你的心跳太乱了,我没办法正常解读。” 在此刻,西尔万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轻飘飘的一句话,听在艾利安耳中到底会带来何等可怖的感受。 【作者有话说】 希尔:你这个心怎么跳得这么快呢…… 爱丽:*不语,只是指挥三颗心脏跳舞* 已修。——25.10.27
第14章 应激 心跳太不稳定了吗?艾利安有种本能的、没能满足雄虫需求、又暴露了自己的某些东西某些想法的慌张。 心跳,心跳。注意力但是这一刻在对方语言的指引下过分迅捷地集中到了胸腔里那三个扭曲的结构,神经衰弱的状态下,其实生命体真的能够听清楚自己的心跳。就像这一刻。 扑通,扑通扑通。 确实是混乱的、完全找不到规律的节奏,每一次心跳都像敲在他的鼓膜上又或者敲在他的灵魂上。完全错乱的节奏和他混乱的自我意识一样不堪入耳,相互纠缠着变成一团乱麻。 明明是平静的声音,却在他完成过分熟练的解读后,生生品尝出了谴责的意味。 雄虫什么动作都没有,但是已经有习得性无助一样的东西爬上他的身体、缠绕他的灵魂,这一刻,艾利安感觉自己仿佛一只愚蠢的、被自己所结的网困住的蜘蛛。 弱小无助,会沦落到这般处境只是因为自己的无能。 ……或者自己之前也是这个样子吧?那些痛苦好像都是自找的。 有什么细小的、蜂鸣般的声音从自己耳边响起,是西尔万阁下吗?他努力想要去听,于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把那些和针、刺、毒药一样的东西盖住了。 可是想要控制自己心跳的举动被对方早有预料般阻断,分不清到底是幻觉还是现实,雌虫几乎是茫然地抬眼看向眼前虫,仿佛被解除了唯一一条明确指令的机器,无措地张嘴又闭上,最后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痛苦也好,困惑也好,无法理解也好,所有本来附加在精神上、和现实隔着一层柔软丝绸的东西,都被这一句话所打破、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最后似乎还剩下一点自救的本能、想要蜷缩起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抑制住痛苦,但是手腕上还停留着温热的、在这一刻几乎要将他灼伤的触感—— 雌虫的瞳孔在再次不得不直面这现实的一刻终于涣散开,显出一种半透明的、将碎未碎般的玻璃光泽,渲染出的血色辉光甚至可怖。 但他其实只是感到可怖。 好可怕,好可怕。 太过灼热的体温。太过靠近的距离。太过折磨的否定。 完全混乱的思绪打碎又重组、全数指向苦痛,在这一刻,艾利安脆弱的“心”悄无声息地开始了又一次崩溃。 凌乱的想法将他的意识与现实剥离解离,雌虫的身体颤抖起来,连微妙蜷缩的姿态都显得虚弱无力,仿佛随时会有虫突破他这最后一层可怜可爱的屏障,剖出他的心脏、碾碎他的骨血。 是的,他脸上那种仿佛憔悴的警惕,所代表的就是这样痛苦的、明知无用却已然要挣扎的自我保护。 ……而发现了他异常的西尔万异常困惑而微妙地沉默了。 怎么会有这么脆的雌虫,明明只是正常的医生引导而已,感觉对方都快要应激惊恐了。 不,应该说,已经轻度惊恐了。 西尔万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之前让他一个虫待了那么久是不是错误起到了反作用、反倒让对方变成了高敏症候群(这个社会也不能说是人群了)……又或者是毒素损害神经系统导致的神经衰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19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