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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其实西尔万即使不主动去举行仪式、只要他还在成长就自然会步入蝶变的进程一样,这是一个无可回避的闭环。 “所以是和我一样的……是化蛹吗?阁下。” 西尔万多少有些讶异,他还以为艾利安起码会想一想西尔万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没想到他如此笃定:“是的。” 不过倒也是,艾利安陪在他身边的时间太长了,简直不可能留下什么特殊情况的空隙,有这种自信是正常的。 更不要说在之前的交流之后,他也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说出的话可能是错误的而闭口不言。 “因为您的化蛹太不同于正常情况了……” 艾利安查了很多化蛹相关的信息、做了相关的研究,自然会发现西尔万身上的特殊,已经不只是他自己身上其他不同条件所能解释的了。 除了主要表现形式上面还有那么点相似以外,几乎和原来的化蛹是两种东西。 “我将其称之为蝶变。”西尔万浅浅解释了一番自己身上的特殊机制,浅浅呼出一口气,“我这一辈子,大概都没有办法成年了。” ——起码在正常天枢裔的寿命范围内是不可能的,基因缺陷的问题完全解决、寿命延长到千岁的话倒是有点可能。 他们其实都不在意所谓的繁衍能力,西尔万说出这个也不是为了做出“提醒”,艾利安只是问:“您会永远停留在现在这个模样吗?” “在真正成年之前都不会发生什么大变化。”西尔万完全笃定,“我的身体一直在蝶变的过程中重构。” 他身体被反复重置又强化,稍微成长一点就会被蝶变推回原貌,力量却在一次次伴随着身体蜕变、无止境地增长。 牺牲身体的成长换来力量的无上限,这对于西尔万来说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且这种倒置最多也就是让他一直停留在青年的体型上、对战斗力、身体能力的发挥不会造成影响,本来就不看重的繁衍能力没有也不是问题。 总体来说,几乎没有任何损失。 艾利安静静地说:“但我却是会老去的。” “……你就已经开始考虑未来了么?但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个。” 空中楼阁一样的话不要总是在现在说,幻想美好的未来有的时候也会变成一种伤害。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容颜不再,您还会愿意让我陪在您的身边吗?” 艾利安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您是偏爱我的脸的,我知道。” 刚想说些什么的西尔万卡顿了一下,发现自己其实也无法反驳。 偏爱好看的东西是完全合理的天性,但从艾利安嘴里说出来就不知道为什么带上了一点微妙的意味。 “我会,偏爱从来都不是什么决定性因素——把你留下可能是因为你的脸也得我喜欢、让天平往着那个方向偏移,可厌恶、舍弃这种事情……” 西尔万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艾利安,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虫。” 就像他过去想的那样,他有很多喜好过又兴趣淡去的爱好,最后用过的东西都没有被扔掉、只是妥善收藏,哪怕后面再也没有看过几眼也不至于舍弃。 所谓爱到最后全凭良心,即使他最后感情真的淡去,也不至于作践一份真情。 只是同样的,舍弃抛去和漠视淡漠,并没有哪个是更好的。 艾利安便也同样放弃了这个问题——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或者即使得到了也没什么用,那不是西尔万真的会做出来的事情, 不对,明明他一开始就不应该问出这个问题的,他已经意识到明白爱理解爱接受爱对于西尔万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了不是吗? 到这个时候发问的反倒是西尔万了:“所以你呢,你喜欢我身上的哪一部分?我的脸吗?我对你的好?还是只是因为我在最关键的时候担任了那个充当你支柱的存在?” 哪怕他认为艾利安现在的感情只是病态,但如果对方真的能说出来…… “……我不知道。”艾利安轻声说,他被打断了思绪回忆起过去, “实际上,我一直都觉得雄虫是不可信的,我不应该相信你……但是那一刻,那一眼,不可征服的命运降临在我身上,我注定了会爱上你。” “世界上没有这种命运。可爱情本身或者就像一种命运。” 西尔万眨了眨眼,他瞳底又浮起了金绿的波光,如他蝶翼一般的纹路若隐若现,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在你看到我的时候,是哪里最吸引你?” “……是你。”艾利安只是如此说,“只是你,无论看到你什么样子,我都只觉得可爱。” 听到这个词的西尔万神情有些古怪起来,他重复:“……可爱?” 如果说过去的“怜爱”他还能勉强理解的话,青年此刻对这个词只感到不可置信,“我到底哪里居然还能让谁觉得可爱了……” 他的身体成长停滞也只是停滞在青年体态,如果说少年身上还有一些称得上可爱的东西的话,他这个成熟的模样,怎么听也不像是适配这个词语的。 “嗯。”艾利安这显然不觉得这个词语有哪里不对。此刻的雌虫直视着西尔万的眼睛反问,“真的要说吗?” 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出来,脏了对方的耳朵。 “……不,不用了。”西尔万歪了歪头, “现在的研究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你确定珍珠的凝聚对你的精神海真的没有造成其他的特殊影响吗?” “没有。”艾利安确定西尔万在不知道想说什么的时候会自然把话题拉到自己更熟悉的方向上—— 这个样子也确实很可爱——当然,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揭穿对方, “这个过程似乎只是单纯的消耗精力和精神力……以及一点莫名的虚弱感?” “那确实是和我的蝶变类似的步骤。”这就又是他熟悉的、会感到安全的领域了, “不过你这种情况应该只是珠胚形成……有多颗珠胚这一点很奇怪,难道只是珍珠囊形成吗?” 非要微观到这个级别似乎也不是不行。 珠核、异物进入母贝的身体之后,人工植入的外套膜小片细胞或者自体分泌的膜会迅速增持,包裹珠核、形成一个完整中空的珍珠囊。 这个珍珠囊会成功将珠核与母贝的外界组织隔离开来,为后续的珍珠质沉积创造稳定的内部环境—— 严格来说,珍珠的成型在母贝体内的珍珠囊内进行,这是珍珠形成的绝对前提。 珍珠囊成形之后,其中的上皮细胞就开始分泌珍珠质,以珠核为核心,首先开始沉积以贝壳硬蛋白为主的有机质框架,随后文石在上面层层堆积——这就是珍珠的成型过程。 当珠核表面被第一层薄薄的、具有特殊珍珠光泽的珍珠质完全覆盖的时候,形成的这个最初始的、具备珍珠基本特征的小珍珠就是珠胚、又称初生珍珠。 之前西尔万形容的过程其实只是珠胚的形成,用“成珠”一词并不恰当,真正的成珠是一个时间跨度更长的概念—— 珠胚还要另外经过一到五年的持续珍珠质积累,到最终采收成为成熟的珍珠,才能算是真正“成珠”。 艾利安:“说不定是分支?” “……也有可能。”考虑到对方重生的经历、“空间”的能力,西尔万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点微妙的猜测—— 不过现在到底没什么把握,还是不要说出来了,“还是做一下精神疏导吧,毕竟这个过程中的精神力消耗也很大。” 尤其艾利安精神海的伤口弥合之后连本来已经损失的精神力都恢复了不少,总体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但是鉴于他的精神力恢复完全仰赖着他反向消耗精神力的特质,终于恢复的那一部分精神力的紊乱其实也是相当严重。 这下艾利安不太能保持原有的平静了:“……您确定吗?” “只是安抚而已。”西尔万如此淡定地说,他甚至能够过分坦然地反问,“还是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雌虫把某些话咽了回去:“这应该是正常的,我想。” 在艾利安看来,除了日渐迫近的离别之日以外,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起码西尔万对他的态度是这样的。 那么一点似曾相似的柔和像是他的错觉,几乎有些荒谬的场面会让艾利安感到微妙的恍惚。 当然也可以说西尔万对他的态度有所起伏……但是,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 西尔万那一点微妙的“自我”始终都存在着,就像那支烟、那支药剂一样。他对他做出任何事情、任何亲密或者疏远的态度,都只是因为他想做,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并不真正意味着艾利安跨过了某个界限。 “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西尔万耐心地重复, “只是精神安抚而已,如果有必要的话,未来我们一样会进行这样的行为,这是有必要——只是随着某些事情的改变,你在它上面附加了某些特殊的意义。” “吻也是一样的吗?”艾利安却问。 “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没有什么差别。”雄虫缓慢地眨眼,总是倦怠微垂着的眼睑下泄出一线柔和的琥珀金, “感官上的亲密甚至喜欢,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就和你说的、我喜欢的你的脸一样。” 很多次主动的吻对他来说只是为了安抚,没有高兴也没有开心,简简单单、平平无奇、或者可以给他带来那么一点欢愉的身体接触。 ……第一次身体接触之后就生出的想法,到现在也没有发生改变,只是身体接触而已,又为什么会有特殊的意义? 他和艾利安对此是一样的坦然,只是艾利安终究还是因为感情的变化,生出了他念。 他不讨厌,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偏好,只是解明了艾利安眼中这个吻的特殊,便也借此安抚,但其实从来没有过更多的想法。 舒服吗?其实就和他之前的态度一样,只要不难受、只要对方真的能够激起他的欲-望,不管是吻还是其他更为深入的亲密,即使做到最后一步他也不会特别抗拒的。 身处下位也没什么,可能他确实更合适,可是有些东西确实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说起来好像是牺牲、又或者像是禁欲者的沉沦,但是剥离了其中的感情认知意味之后,他的认知和普通的虫族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简单的身体接触而已。 过去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是因为无所谓,现在可以做这种事情也是无所谓。 能走到他身边的存在实在太少了,以至于总是难以估量自己对西尔万来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分量。 艾利安对他来说确实是特殊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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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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