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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业的药师就这样简单地放过了雌虫身上暴露出来的问题、也没有计较他之前隐瞒下来的能力,只是再次开始研究如何治好他。 ……不过他还是直接向艾利安发出了疑问:你到底还有没有什么其他隐瞒的能力或天赋会影响到病情的麻烦直接告诉我。 他真的不想重复之前两次的流程、像挖宝藏一样从他身上挖各种各样可能是天赋的东西了……主要是他表面上看起来就已经足够亮眼了,很难能想到他底下还藏着那么多深层的、更为奇异特殊的天赋。 这种隐瞒对他研究的妨碍实在有点太大了,堪称莫名其妙的、被隐藏起来的变量。 自我保护什么的西尔万完全可以理解,但是就像他之前为之生气(虽然他现在还是很奇怪自己居然有生气)的理由一样,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之后,请不要再擅自把从别的虫身上获取的刻板印象覆盖在他身上。 西尔万并没有想过会有什么东西特别了解自己,但是他也不希望自己给其他虫的印象是被完全被另外一个令虫厌恶的存在所覆盖的。 他以为他们这么长的相处总归会让对方对自己有那么一点了解,信任关系是互相。 强制要对方解除自我保护的机制放弃警惕当然很无理取闹,但是在他看来对方一直这么擅自揣测他也非常无理取闹。 大概之前就是对艾利安太温柔了,才会让他有空每天想这么多有的没的,简直肆无忌惮。 而对于艾利安来说,西尔万自认为略显苛刻的要求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对方没有因为他的隐瞒而伤害、惩罚他,生气的原因在他看来也完全有据可循理所当然、产生这样的误解之后要是不对自己生气才是奇怪的事情—— 连生气的方式都那样温和,只是想要让自己离开而已,甚至在被自己解读之后也没有报以本能反击的恶意,甚至显得有些过度柔软。 即使在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中,他也大概想到了西尔万会有的应对方式,但果然还是…… 西尔万推测得没有错,他的确非常擅长在情绪心理方面的信息解读、对虫的情绪阅读。 虽然并未显现为异禀,但确实如蜘蛛对蛛丝般感知一般,能够敏锐地感知他虫神情中的每一个微笑细节、甚至不外显的情绪波动。 实际上比起异禀,这项不为人言的天赋才是他能在这个社会中以格格不入的方式坚持到现在的倚仗。 所以在这段时间面对西尔万时格外用心的前提下,即使在某种程度上被难言的情绪完全夺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但本能反而浮上水面,在自己几乎不过脑的言语吐露而出时读出对方未在面上展露的惊讶和微妙的“克制”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阅读西尔万的情绪正如西尔万阅读他的身体数据。 克制什么呢?克制自己对这种太过难得的被解读的不适?还是克制自己对这种“侵入”的本能的排斥? 在这种时候简直不像是只傲慢自我的雄虫,并不因为负面的感受而去随意地伤害其他虫——却又和他似乎完全自我的想法相悖了。 甚至,明明之前判定自己为“不被需要”的时候那样冷酷而直接、自我不容忤逆地要将自己排除在外, 偏偏在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之后立刻收敛了那么一点算不上攻击的攻击性、那种稳定到一定程度后反倒显得直白的平静。 简直过分柔软的、无措的样子。 在终于松开了那条只是封锁着自己的锁链之后,有堪称冒犯的想法像是潜藏了很久、现在才找到机会一样冒了出来。 艾利安甚至被自己吓了一跳,但是接下来的想法还是接连不断、像是功绩一样窜入他的脑海。 西尔万。西尔万。 明明一直是冷静的、游刃有余的、运筹在握的,即使面对着的是防备着所有、对明明足够温和的雄虫还是要竖起尖刺的自己,依旧能够保持着理智,做出全然客观甚至友好的判断。 居然会在自己的冒犯面前,露出那种表情、做出那样的反应。 有点诡异地感觉到了……可爱。 好可爱啊,这种样子。 终于从种种激烈的情绪中抽身而出,有什么余韵后知后觉地蔓延开,艾利安将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泛起了热意的脸埋入手中,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还想再看一次。 简直莫名其妙的,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情绪,根本不应该对雄虫产生的期待。 但是,真的真的,好可爱。 红色的,白色的。 柔软的,根本就不像雄虫的。 他说的对啊,怎么可以把西尔万随随便便地类比成其他渣滓呢? 明明那么可爱的。那么美好的。 ……所以,有机会再看一次吗? 可以吗,可以吗? 有什么声音在心底叫嚣着,又被满脸通红的艾利安按下去。 渴求。 【作者有话说】 浅浅变态一下。 今天应该是要日万的……总之零点一更十二点一更下午六点再一更吧?我将利用好周末猛猛码字!
第36章 为难 习惯了不被深究自己的心理活动,也从来不去探究其他虫心理变化的西尔万专注做他的药师—— 当然,这种专注再落实一下,那就变成非常质朴的、对对方情况的追踪了,简直就是因为之前的行为没有安全感地加强了对对方的操控。如果是完全了解完全控制对方的情况下,似乎也可以不在意那么一点深入解读。 不过西尔万自己想的是:虽然感觉最后结束的话题跟自己一开始想说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但之前这段戛然而止的交流似乎也不能算是毫无用处。 起码让他发现了艾利安身上某些敏感的特质……以及,让对方不知道明白了些什么? 西尔万转着笔,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这一沓属于艾利安的身体数据。 虽然很奇怪对方的改变为什么会是从打扫实验室开始,但起码是有所改变了,对吧? ……还有对方到底是怎么能收拾、调整这么长时间的?难道真的对实验室的布局和物品放置有很大不满吗?明明连塞安都没有提意见的来着。 这个时候就会发现,西尔万其实也不会在自己不感兴趣、或者对自己没有妨碍的事情上凭空产生探究欲。 就像懒得费心教学生一样,一直被纵容着的青年在不感兴趣的方面连一点耐心都欠费,更别说探究欲了。 不过他想的确实没有错,塞安没有提出意见就意味着这种布局对于智脑来说是可以接受的—— 因为智脑关注的是秩序感,至于这个秩序和正常的能不能对上那是另一个问题,而西尔万的实验室……只能说是乱而不脏吧。 所有东西都有自己的位置,只是到底是不是在应该在的位置就不一定了。 西尔万对实验室的布局什么的并没有什么特殊需求,基本是按照推荐布局直接来。 后期使用中,实验室自然也会带上那么一点他的风格,具体产生的变化就是让所有东西在保证不会对实验产生影响的前提下被放在最方便取用的地方。 顺手就好,其他的事情用不着他来考虑、也懒得在这种事情上做什么规划。 严格来说当然是不太慎重的,可实验室规章制度归规章制度,谁还没做过酒精灯煮泡面的操作了? 世界都超凡了,肯定还是自己的体感最重要。西尔万起码能保证自己为了顺手而进行的一些不规范行为不会真正意义上影响到实验结果。 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实验室有什么不对。 而西尔万作为主君没有提出需求,塞安作为智脑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到要改变他实验室的布局和物品安放。秩序感毕竟是件奇怪的事情。 于是现在,刚做完新的思维导图的西尔万抬眼扫视一番自己不知道经过了什么手法整理、只显得异常规整的实验室,只是淡淡一扫,就已经发现了很多细节处乃至大布局上的调整。 “……”他转向还在忙忙碌碌像只正织网的小蜘蛛的艾利安,颇有些颐指气使挑刺意味地说,“你这样我之后用的时候会找不到。” 艾利安本来垂着眼在塞安的辅助下对手里的仪器进行不同用途的区分,那副专注而平和的样子多少显得有些贤惠,闻言却是抬眼认真地望向西尔万的眼睛才说道: “您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叫我,我都记得——又或者塞安。” 而且他这并不是直接把所有的器材和资料全部收纳了起来,而是根据西尔万平时实验习惯的动线对这些东西的安放进行了相关调整、对一部分本来可以集成在一起的重复功能区进行了新的设计。 虽然不及之前已经用习惯所导致的顺手,但用一段时间重新习惯之后,西尔万会发现效率提高了很多。 西尔万给出了一个气音的回应,显然不怎么接受这个回答。 简直有点像是鸡蛋骨头里挑刺一样的行为了。付出劳动力和心力的艾利安明明是应该对此感到不满排斥的,或者更可能的,是失去对这份小小工作任务的热情。 但这一刻,他觉得西尔万的这副样子也非常可爱。 甚至,值得怜爱——也确实怜爱。 ——在已经观察了这么久的艾利安眼中,西尔万的忍耐能力其实很强、甚至再强的过分的同时还被高强度使用着。 自己一直以来的担忧并不只是无稽之谈: 哪怕做好了实验失误的准备、哪怕这种情况完全正常乃至是日常中的一环,但不会有什么虫乐于接受不符合心意的一切,该有的厌倦烦恼排斥依然会有。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所有虫都会乐于避开这种情况的发生、也就是远离舍弃这个会让自己的计划出现意外、出现不符合自己想法的事情的存在。这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他之所以一直不敢改变自己的态度,正是因为无法确定西尔万是不是即将无法忍耐、是不是很快就会将自己舍弃。 西尔万为他做得越多、他反倒越发慌张。 这一刻的付出确实建立了他对西尔万的信任、令他无法自控地沉没下去, 但只要对方终于感到自己无法忍耐、选择放弃,那所有给予他的温柔都会变成刺向他心脏的尖刀、使他无法承受地痛苦。 甚至可以说,这种恐惧才是他之前那段时间一直神经紧绷、高频率发作惊恐的原因。 一次次不遵循任何规则、突然出现的对自己行为的打断。 影响实验、又需要自己分出一整段时间精力用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存在身上。 甚至额外还要耗费时间去在意他的心情,为他调制药物、配置其他的需求。 在没有从艾利安身上得到回报任何正向反馈的情况下,西尔万能忍耐多久呢?——连艾利安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观察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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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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