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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抿唇,转身离开。 见季非月离开,薛申翊才缓步走过去。 蓝氏一身衣裳倒还是规整,没什么外伤,看起来太后娘娘只是让钟简把她弄到薛申翊这里。 "太后娘娘让你送她过来所为何事?" 钟简犹豫地开了口,把裴郁要他做的事原原本本地复述给薛申翊。 薛申翊闻言扬起眉梢,发出愉悦的笑声。 他鲜少笑的这样开怀,烈日下,他眼角的阴郁之气都散去不少。 笑够了之后,薛申翊用指节揩去眼角的泪痕。 他温声说:"太后娘娘心善,对蓝夫人您的语无遮拦只是小惩大诫,可咱家不是这样心善之人。" 说到这儿,他舔了舔红色的唇瓣,眼神落在满脸惊恐的蓝氏身上。 蓝氏脸色苍白地摇头,被塞住的嘴只能不停地发出呜呜咽咽的恳求声。 薛申翊笑意盈盈地点点头:"蓝夫人也觉得此事交给咱家处理是极好的,对吧?" 蓝氏:"……"她没有。 薛申翊:"烈日当空,蓝夫人火气太盛,以毒攻毒挂在外面晾晒一会儿,相信对蓝夫人有所帮助。" 他从腰后抽出匕首,在蓝氏惊恐的注视下,哗哗两下,在她身上割出几道渗血的口子。 蓝氏本以为这口子会划花她的脸,哪儿成想仅仅只是割破了点儿皮。 难不成这薛掌印比裴郁还要心慈手软? 很快蓝氏就意识到了不对,她被钟简拎着脚倒挂在了莲花池上。 不知为何,这莲花池虽看着清澈,可却有一种难以忽视的血腥气。 还没等蓝氏反应过来,眼前一阵水光闪过,她只觉得脸上一痛,火辣辣的感觉让她瞬间飙出了眼泪。 血水滴滴答答地流进池塘,蓝氏只看到自己身下的位置凝聚出了一块黑影。 黑影逐渐变得清晰…… 蓝氏的眼球瞬间瞪大凸起,浑身开始颤抖。 这水里的东西都是鱼! 刚才咬了她的东西正是这些鱼! 如果只是平常的鱼那倒是好说,可她身下这片池塘里的鱼,个个牙尖嘴利。 蓝氏丝毫不怀疑,如果她掉进这池塘里,会被这些鱼咬的只剩下骨头。 眼见着又有一只鱼扑过来,蓝氏惊恐地闭紧双眼。 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蓝氏睁开眼,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拽起又放下。 "钟简,陪蓝夫人玩儿游戏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可千万不要手滑,不然蓝夫人可要倒霉了。" 薛申翊的声音在岸边传来,仿佛一个尊敬长辈语气和善的年轻人。 蓝氏却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冷彻骨。 钟简嘴角一抽:"是。" 薛申翊让钟简掌握的绳子长度刚刚好,放下去那些食人鱼也不会撕咬下蓝氏的肉,只会用尖锐的牙齿划伤她的脸。 来回几下蓝氏就被吓得晕厥过去,薛申翊让钟简把人放在马车上好好地送回去,还不忘给裴侍郎写一封信。 信上只有四个大字自作自受。 入夜,乾清宫。 裴郁对着铜镜擦拭着刚刚梳洗好的头发。 一双手伸过来接过他手中的巾帕,替裴郁温柔地擦拭他的发丝。 刚刚梳洗过的发丝带着木质的清香,手感如丝绸一般顺滑,从指缝之间划过。 铜镜中裴郁的脸比刚入宫时多了几分冷冽的线条感,少年特有的攻击性逐渐显露。 他的太后娘娘当真是长大了。 "掌印这么喜欢翻窗?" 裴郁压住薛申翊的手腕,声音染着笑意。 薛申翊低声说:"娘娘的寝宫若是可以夜夜为奴才敞开,那奴才便不用次次翻窗了。" 发丝被薛申翊用内力细致地烘干,裴郁倏然抬头看着他,眼底一片澄澈。 "这么说,掌印是想夜夜寻本宫欢愉了?" 裴郁用手指摩挲着薛申翊的手腕,指腹上的温度让薛申翊喉头一紧。 他忍不住垂下头盯着裴郁的脸,无奈道:"娘娘,以后说话休要如此放荡。" 裴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问:"同掌印不愿听,那本宫寻旁人去说?" 薛申翊眉头蹙紧,手指掐一下裴郁的脸颊:"你敢!" "本宫是一国太后,养几个面首有何不可?" 裴郁小嘴叭叭的。 薛申翊听得火大,脑袋一低狠狠吻上他的唇瓣。 这个姿势薛申翊可以用手掌抚摸着裴郁的脖颈,像捕猎者咬住猎物的喉咙一样掌握全局。 明明是承受着这个吻的一方,裴郁却可以照单全收薛申翊喷涌的情绪,他腾出一只手压着薛申翊的头,无声中安抚着对方躁动不安的心绪,也将主动权不声不响地抽回自己的手中。 姿势不知何时转换,裴郁转过了身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按着薛申翊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良久,薛申翊抽出身,呼吸粗重地道:"娘娘,奴才要憋死了。" 见他这样,裴郁忍不住轻笑一声:"掌印大人,怎么还是学不会换气啊?" "……" 薛申翊耳根子通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这么大个人了,还抵不过一个半大小子的技术? 亲了这么久,他都要憋过去了并且心神不宁,裴郁居然还可以气定神闲地调笑他。 难不成这就是天赋异禀? 薛申翊有些气闷地哼哼,裴郁挠挠他的下巴给他顺毛。 薛申翊咬牙:"娘娘以后莫要说些奴才不爱听的话。" "什么话?"裴郁故作不懂地反问。 "自然是……养面首什么的。" 薛申翊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说出来之后脸色都阴沉下去。 裴郁轻笑道:"好,以后不说了。" "那娘娘还要养面首么?" "养自然是要养的。" 裴郁指尖压在薛申翊的唇瓣上,在他眼睛快要喷火的情况下,低声说:"只养掌印一个,如何?"
第48章 成为替嫁的男扮女装太后18 裴郁的眼神清澈,薛申翊却眼底萦绕上几分迷雾。 他手指蹭着裴郁的脸颊:"娘娘,奴才可以相信你吗?" 襄贵妃的遭遇是横在他心底的一根刺,那样夺目耀眼的女人,却因为对男人的一见钟情,嫁入深宫,凄惨死去。 那个男人也曾对他的姐姐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可他登上帝位之后却后妃成群,甚至纳了襄贵妃的通房丫鬟为妃子。 那个男人见襄贵妃因为他落下腿疾,也曾彻夜为她揉腿擦药,温声细语,生怕她疼了。 那时,他把襄贵妃放在了心里,世人于她,皆是俗物。 可是他最后受妃子教唆,下令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比作野种喂了狼狗,甚至将她的家人满门抄斩。 不过是因为他不爱了,因而心尖上的人就成了随手可弃的玩具。 也更是因为在他心中,皇权富贵更为重要。 裴郁呢? 裴郁如今的种种表现,究竟是因为深宫之中无趣了,所以寻个人打发时间,还是真得想同他一生相伴?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嗓音中是难以隐藏的迷茫和惶恐:"裴郁,我可以相信你吗?" 薛申翊声音平静却认真,他注视着裴郁脸上表情一丝一毫的波动,尝试着找寻裴郁在欺骗他的痕迹。 薛申翊垂下睫羽不敢去看裴郁的表情,他怕裴郁眼中有犹豫有嘲讽有…… 他心里想着,如果裴郁是想在深宫之中找他聊以慰藉也不是不可以的。 只要裴郁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便够了。 一辈子太长,他只争朝夕便好。 一只手温柔地托起他的脸,掌心的热度不高,却刚刚好地让他浑身的血液滚烫。 "薛申翊,看着我。" 裴郁的声音很轻,语气柔和却让薛申翊无法拒绝。 薛申翊捏紧阔袖下的手掌,对上他不敢去看的那双眼睛。 然而那双眼睛并没有他想的任何情绪,裴郁的眼睛是清澈见底的,瞳仁中倒映着的只有他的身影。 只有,两个小小的他。 裴郁把薛申翊的手指放在自己唇边轻吻一下:"只有你,也只能是你。" 落在指尖上的亲吻轻柔得似羽毛飘落,却让薛申翊的心口骤然漏了一拍。 薛申翊迷迷糊糊间再一次被裴郁吻上了唇瓣,这个亲吻极其亲密,让他无限沉沦。 "掌印……" "嗯?" 薛申翊像慵懒的猫儿一样抬眸瞧着裴郁。 然后薛申翊却感觉浑身骤然一轻,他被环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没想到裴郁可以轻松地把他抱起来,毕竟裴郁现在身子骨还没长开,薛申翊到底也是个男人。 不过裴郁的怀抱很稳,薛申翊原本僵硬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他用一只手环住裴郁的脖颈,顺从地窝在他怀里。 薛申翊声音沙哑:"娘娘,你这是?" "掌印不是答应做本宫的面首了么?" 裴郁把他放在床榻之上,抬手扯下床幔。 烛光朦胧,裴郁身体灵巧地缩进薛申翊的怀里。 裴郁用手指戳了戳薛申翊的胸口:"掌印大人不考虑履行一下面首的义务吗?" 薛申翊抓住裴郁胡作非为的手,没好气道:"娘娘,你年纪还小。" "这跟我年纪大小有什么关系?"裴郁不解地眨眨眼。 薛申翊脸上涌上绯色,轻咳一声:"对身体不好。" 裴郁恍然道:"原来这样会对身体不好吗?" 薛申翊点点头。 裴郁面上疑惑地问:"可是我小时候,我娘总是会这样抱着我睡觉的。" 薛申翊:"……"啊,这样啊。 "掌印大人?" 薛申翊意识到自己想歪了,愤懑地把裴郁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阖上眼道:"那便睡吧。" "掌印,你这样本宫喘不过气了。" 裴郁声音闷闷地响起。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薛申翊脖颈处,薛申翊下意识地松开些力度。 裴郁鼻尖抵着薛申翊平坦的胸膛,把头枕在薛申翊的胳膊上。 系统鄙夷他[你作为1的志气呢?] 裴郁不在乎[我不需要这个。] 系统[……]你赢了。 薛申翊第二天还要上朝,天刚蒙亮他就睁开眼。 怀里的裴郁睡的正熟,薛申翊垂眸看着裴郁安静的睡颜,在他鼻梁尖吻一下。 小心翼翼地收回自己酸痛的手,薛申翊在临走之前确定性地看一眼裴郁是否还在熟睡,见他依然睡得很香才放心离开。 在薛申翊离开寝宫后,原本阖眼的裴郁倏然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钟繁在乾清宫外等得焦急,来回绕着乾清宫后墙转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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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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