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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字多大气,今年我指定能发大财!” 池骋靠在床头,看着屏幕里少年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自觉上扬,眼底的冷意被暖意融化得干干净净:“财迷,满脑子就想着赚钱。” “那可不!” 吴所畏凑近镜头,鼻尖几乎要贴上来,“你们家贴春联了吗?” “还没有。” 池骋如实回答。 “那你快去贴!” 吴所畏语气急切,“贴完记得拍照给我看!” 挂断电话,池骋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这向来被他视作形式的习俗,竟莫名多了点意思。 以前过年,他从来没对这些东西沾过手,可此刻想起吴所畏期待的眼神,竟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兴致。 他转身下楼,客厅里飘着吴妈做的熟食香气,池母正夹着一块腊肉往嘴里送,见他下来,立马招手:“小骋,快来尝尝,你朋友妈妈这手艺真绝了,腊肉咸香带甜,越嚼越有味道。” “我回来的时候吃过了。” 池骋走到餐桌旁,语气自然,“妈,咱们家买春联了吗?我去贴。” “你去贴?” 池母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眼里满是震惊,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池父也抬眼,放下手里的茶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对着厨房喊:“张姨,把昨天买的春联找出来。” 池骋接过,红色的宣纸带着细腻的质感,上面烫金的字迹熠熠生辉,转身就往门外走。 “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 池父看着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困惑。 池母闻言,伸手就拧住了他的耳朵,力道不算重却带着警告:“老东西,你说什么呢!我儿子贴个春联怎么了?就许别人贴,不许他贴?” “哎哟,松手松手!” 池父连忙讨饶,“我不是那意思!” 等池母松开手,他揉了揉耳朵,眉头皱着,“我是说他今天怪得很,从小到大,他哪碰过这些活儿?” 池母也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抿了口茶:“说起来,是有点怪。” 但看着儿子主动忙活的背影,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怪点好。” 池骋站在门框前,抬手比量了一下,凭着感觉先对齐上联的位置,胶带撕得长短刚好,指尖按着春联边缘轻轻抚平,确保没有褶皱。 下联对齐上联的高度,横批居中贴在门楣上,红彤彤的春联衬着雪白的门框,瞬间就有了过年的氛围。 池骋往后退了两步,眯着眼确认左右对齐、上下平整,才掏出手机,对着春联拍了张照,发给吴所畏。 信息刚发出去,吴所畏就秒回:“你贴的?” “嗯。” 池骋敲下一个字。 “不错嘛!” 吴所畏的消息带着赞叹,紧接着又问,“你踩凳子了吗?” 池骋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却还是老实回复:“没有,怎么了?” “没事没事!” 吴所畏的回复带着点狡黠,“就是觉得你那么高,肯定不用踩凳子,贴起来肯定很轻松!” 池骋看着屏幕,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划过屏幕,心里软乎乎的——这小家伙,脑回路永远这么清奇,真是可爱得紧。
第95章 有些东西从未变过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床沿,吴妈温柔的喊声顺着门缝飘进来:“大穹,起床了,该给你爸烧香了。” 吴所畏猛地睁开眼,应了声“来了”,洗漱时,冷水扑在脸上,凉意让他彻底回神。 走到堂屋,父亲的遗像摆在供桌中央,黑白照片里的人眉眼温和,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吴妈已经摆好了香烛,点燃三支清香递到他手里,映得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双手捧着香,对着遗像深深鞠了三躬,将香插进香炉,指尖轻轻拂过相框边缘,声音低沉而坚定:“爸,新年快乐。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妈,也会照顾好自己,不让你操心。” 另一边,池骋是被楼下传来的喧闹声吵醒的。 窗外的雪光映得房间亮堂,楼下的笑语、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他揉了揉眉心,瞬间猜到是郭城宇一家来了——两家是世家,每年的这天聚在一起,这规矩从未变过。 只是过去两年,他和郭城宇闹掰,平日里针锋相对,一见面就呛。过年这几天,顾及着父母们,见面都只剩客气的疏离,连眼神都刻意避开。 可此刻想起吴所畏的话,想起那个少年笃定“郭城宇不是那种人”的模样,想起自己这些天反复琢磨的疑点,心里忽然就松了些——或许,当年的事,真的有隐情。 翻身下床,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神色平和的自己,池骋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他太久没这般坦然过了,那些盘踞心底的阴霾,似乎在吴所畏带来的温暖里,渐渐散去了大半。 下楼时,客厅果然热闹非凡。池父池母和郭父郭母围坐在麻将桌旁,洗牌声清脆,笑声不断。郭城宇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苹果,看见他下来,动作顿了顿。 “小骋起来了!”郭母率先笑着打招呼,眼角的笑纹挤在一起,“新年快乐,刚想让城宇去叫你呢。” “干妈,干爸,新年好!”池骋走上前,语气自然。 郭父点点头,笑着摆手:“小骋,新年好,和城宇玩去吧。” 麻将桌旁的四位长辈继续投入战局,客厅里只剩下他和郭城宇,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郭城宇先打破了沉默,起身倒了杯果汁递过来,语气带着点不自然:“喝吗?” 池骋没接,转身走到电视旁的柜子前,弯腰翻找了片刻,拎出一个游戏盒,里面的游戏柄还带着点灰尘。他扔了一个给郭城宇,挑眉道:“来一把?” 郭城宇接住游戏柄,愣在原地,眼里满是错愕。 他没想到池骋会主动邀他打游戏——这是他们从小玩到大的,只要两家聚会,他们总会霸占电视,打一下午游戏,最后还会闹得打作一团。 池骋见他发愣,嘴角难得扬起一抹真切的笑,语气带着点调侃:“怎么,不敢来?” “谁不敢!”郭城宇反应过来,眼底瞬间燃起熟悉的好胜心,嘴角也忍不住勾起,“来!” 一句话,仿佛瞬间拉回了那些年的时光。 两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屏幕亮起,熟悉的游戏界面跳出来,过去的记忆汹涌而至。 郭城宇心眼子多,总爱耍些小伎俩,池骋虽然反应快,却总被他骗得团团转,十局里倒有八局输;可论打架,郭城宇却从来不是池骋的对手,每次赢了游戏就嘴贱嘲讽,最后总会被池骋扑在沙发上“收拾”一顿。 父母们早就习惯了他们这样,麻将打得专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姨更是识趣,悄悄走过来,把茶几上的杯子、坚果盘都收走,留出足够的空间,显然是预料到接下来的“战况”。 游戏开始,池骋操控着角色冲锋陷阵,动作干脆利落,可郭城宇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看着身边的人,侧脸线条依旧冷硬,却没了往日的疏离,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偶尔因为游戏里的输赢皱起眉,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郭城宇心里忽然就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激动,有委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他们怎么会闹到针锋相对两年?这两年里,他无数次想主动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看着关系越来越远。 这两年,郭城宇陪着池骋一起扛下所有。明明自己清白无垢,没做过半分逾矩之事,却只能全盘接住“睡了兄弟情人”的污名与骂名。 他眼睁睁看着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渐渐疏远,甚至带着明显的排斥与隔阂,却始终选择沉默陪伴,把所有委屈与不甘都咽进了肚子里。 “啪”的一声,游戏结束的音效响起,屏幕上跳出“胜利”的字样,是池骋赢了。 郭城宇愣了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游戏里输给池骋。 池骋放下游戏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却没有半分嘲讽:“老子赢了,这次就不揍你了。” 郭城宇抬眼,撞进池骋带着笑意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隔阂,没有怨怼,只有熟悉的坦荡。 他忽然就笑了,抬手拍了拍池骋的后背,嘴贱的本性瞬间暴露:“你丫也就赢这一次,纯属运气!” “运气?”池骋挑眉,瞬间扑了上去,“好久没揍你了,皮痒了是吧!” 郭城宇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伸手去挠他的痒,两人瞬间在沙发上扭作一团。 笑声、打闹声混在一起,打破了所有的尴尬与疏离,仿佛过去两年的针锋相对从未存在过。 张姨站在一旁,无奈又欣慰地笑了;麻将桌旁的四位长辈也停下了动作,看着沙发上打闹的两人,眼里满是笑意。 郭母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怀念:“这俩孩子,又打上了。去年还说两人长大了,结果今年还是老样子。” 池母也笑了:“这样才好,过年嘛!就是要热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打闹的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那些被误解尘封的时光,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是两年的疏离就能冲淡的? 池骋压在郭城宇身上,两人喘着气,脸上都带着汗珠,却笑得格外真切。 郭城宇推了推池骋,语气带着点喘:“起开,压死我了。” 池骋翻身坐起来,抹了把汗,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来都没变过。
第96章 新年快乐 年夜饭的圆桌摆满了佳肴,暖黄的灯光洒在瓷盘上,映得油光锃亮。 清蒸鱼翘着尾巴,寓意年年有余;炖得酥烂的肘子冒着热气,香气扑鼻;而吴妈亲手做的腊肉切片摆盘,暗红的色泽透着诱人的油润,在满桌菜肴里格外惹眼。 池父端起酒杯,琥珀色的白酒在杯壁晃出细密的酒线,他目光扫过满桌亲人,声音洪亮而温和:“新的一年,愿咱们两家平安顺遂。” “新年快乐!” 众人齐齐举杯,杯沿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暖意顺着酒杯蔓延开来。 郭城宇和池骋的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玻璃相击的脆响里,两人对视一笑,眼底的疏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少年时并肩的熟稔。 池母夹了一筷子腊肉,精准地放进郭母碗里,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书晴,尝尝这个,小骋朋友的妈妈做的,味道地道得很,外面买不到这么正宗的。” 郭母夹起腊肉送进嘴里,牙齿轻轻咀嚼,咸香中带着柴火熏制的独特风味,瞬间勾起了旧时记忆,她眼睛一亮:“真不错!有咱们小时候吃的味道,越嚼越有滋味。” 郭城宇凑到池骋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那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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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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