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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才能的人到哪里都能得到发挥。这楚修倒是不愁,第一步得混进军营,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谈。 —— 楚府上上下下的下人最近惊呆了。白夫人回来之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住在后院,反而在老爷的书房边上新开辟了一个大院子,随老爷同吃同住,甚至陪老爷出门接客。 这是什么概念???这已经完全超过夫人的范畴了!!!在他们的观念里,女子一直都是待在后方的,什么时候能这么公然抛头露面,而且还是老爷允许的!女子什么时候能做到这种地步??连大夫人都难以望其项背!! 老爷这是有多信任他,又有多肯定她的能力,才将她宠爱到这种地步? 屋子里,白月娥冷冷地坐在上首,端着一杯冻顶乌龙茶,冻顶乌龙茶成品茶条紧结,呈半球状,色泽墨绿油润,边缘隐隐透着金黄色,部分茶叶表面带有灰白点,如同青蛙皮的纹理,形态优美。 茶汤清澈透亮,色泽金黄,偏琥珀色,仿佛琥珀般晶莹剔透,给人一种清新悦目的视觉享受。 香气馥郁持久,兼具清新典雅的花香与甜美的焦糖香,带有成熟的果香,香气层次丰富,高远且悠长,闻之令人心旷神怡。回甘强烈且持久,带有明显的焙火韵味,让人回味无穷。 白月娥被楚修带着也学会了品茶,而且随着日子的进展技艺越发深厚。 她这会儿像个贵妇人一般,她斜倚在梨花木软榻上,一身织金牡丹纹的褙子衬得身姿雍容,她垂眸抿了一口,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温柔娴雅,如果眼底没透露出一种深入骨髓的薄凉的话。 管家跪在下首,面色如土:“白夫人,您饶了我吧!!!饶了小的的妻女!!!求求你,求求你……” 他原以为上次自己和白月娥表面上表忠心,白月娥已经原谅他了,却没想到白月娥在鬼市上雇了两个杀手,直接绑架了他的妻女,他根本不敢去汇报老爷,生怕妻女被撕票。 他虽然油滑善变,但是极其宠爱妻女,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这么一个老婆。 “不好意思,嘴上说的我不相信,只有切实的厉害在这里,我才能听你一字半句。” 白月娥又呷了一口茶,感受着唇齿间的清香醇郁,语气淡淡又喊着薄凉的说道。 “小的唯白夫人马首是瞻,只要白夫人饶过小的妻女,就是杀了老爷,小的也愿意这么去做!!!还请白夫人高抬贵手!小的之前错了,真的错了,不该看不起您和楚修少爷!!!不该屡屡在老爷面前告状从中作梗,小的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和小的的妻女吧!!!” 白月娥有些满意地笑了,招招手让他过来,管家不敢站起来,膝行地过去,离得白月娥越近,浑身越瑟瑟发抖。 对白月娥的恐惧似乎慢慢浸入了骨子里,他怎么也想不到外表不染纤尘、干干净净、温温柔柔的白姨娘私底下的嘴脸如此可怖,轻易就能拿捏人的命脉。 “有一件事,让你去办,办好了,我一定放了你的妻女。”白月娥缓缓地说道。 她眼底有着一丝报仇雪恨的快意。任何欺负过她儿子和她的人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早晚有清算的一天!现在不就来了吗?她不会放过每一个曾经欺辱过她们母子的人!! 管家连连扣头,根本没问,惊慌失措道:“白夫人要我做什么都行!!!” 白月娥微倾身,满身都是优雅,管家贴耳过去听,白月娥低语。 管家听了浑身一颤,过后又松了一口气,连忙道:“小的一定不辱使命!!!白夫人就等着吧,一定照顾好我的妻女!!!” “好,我说到做到,我也是做母亲的人,你要是真把事情办好了,我绝不为难你,我们之间的仇怨也一笔勾销。”白月娥适时地透露了一点软意,用来拉拢人心。 “好好好!!”管家连连应声。 —— 同一时间,楚修不知道白月娥回府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又和裴羽尚去了军营。这次负责接待的不是当初随便偶遇的正九品的韦主簿了,而是正规的符合礼仪的正六品参军。 沈参军暗中打量着这位即将到任的楚大人,心说果然仪表不凡,可惜年纪太小了,才双十年华,这个年纪的他还什么都不懂呢,这人怕是进了军营要剥一层皮。 据说他之前是从三品御前带刀侍卫,突然被调任至此,怕是失了皇帝的宠幸。 “楚大人,这边还要准备几天,劳烦您在原先的岗位多待几天交接一下了。” 他的态度略有一丝冷淡。心说这人怕是呆不长久,资历太浅了,军营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尤其是他直接平级调任,又年纪这么小,怕是难以服众。 那些从新兵蛋子一路爬上来的人,怎么能服一个区区二十岁的少年?难上加难,这都算说轻了,几乎可以说不可能。 到时候被赶走了,自己待不下去了,才是尴尬。 所以用不着对他太热络。 沈参军已经能预见楚修的结局了。 “好的,我知道了。”楚修应声。 这边的确还要准备几天,为他准备住处,为他分配职责,为他准备新的文书等等,都需要时间。 他今日来也只是再来熟悉一下,上次被拦在外面是因为调任的圣旨还没下来,这次倒是可以进去逛逛了。 城外军营的上将军和大将军因为品级比楚修高,一个正二品,一个从二品,根本不可能纡尊降贵来迎接楚修,只能等着楚修正式入职之后主动前去拜见。 两位实职的正三品的将军也不会来拜见楚修,所以听到消息前来的又在军营的只有两三位和楚修处境差不多的平级或者比他低一点的将军。 皇帝的圣旨已经通知到了军营里,是以除了小士卒没权限也不必知道,其它有点官位的基本都知道了。 “怎么会有人放着御前带刀侍卫不做,来军营当个什么云麾将军??” 营帐帐内的青铜烛台上插着数支牛油烛,烛火跳得极稳,映着满墙的舆图,连图上细密的山川河脉都清晰可见,一位将军坐在灯下说道。 他的幕僚说道:“估计是贬谪过来的,为了面子上好看,说是调任。” 谁都知晓当然是皇宫大内的职位比城外军营的好,他们这里的人挤破头往宫里调,结果居然有人放着好好的御前带刀侍卫不当,来军营受苦受累。 这里每天五更天天不亮就要听着梆子声起床,他们作为将军,又要操练骑兵,又要教导步兵弓弩手。 要教授士兵学习徒手搏杀,练习譬如角抵、手搏,又要注重力量训练,还要士兵锻炼对阵型的熟悉度,除此之外还有处理不完的内务和士兵矛盾。 毕竟御前带刀侍卫只为皇帝一人负责,一个将军,哪怕是个小将军,手下都是少说上千人。他要为上千人负责。绝不是开玩笑的。责任重于泰山。 能够统御上千人尚且困难,更何况是那些传说中的统御上万、甚至几十万的兵神??? 那些都离他们太遥远了,其实他们每人管辖几百上千人已经累无可累,无暇分心了。 “西南那边在打仗,朝廷无兵,我们是京都最后一道防线,指不定什么时候会驰援西南打仗,他这个时候过来,又武艺不精,又不懂兵法,当个什么将军,不怕掉脑袋吗?” “谁知道呢?据说他年纪轻,才二十岁,一腔报国情怀,实际并无能力吧。” “幸亏是个虚职,不然的话这么多兵交给他,那不是完蛋了?” 幕僚眼神闪烁地说道:“将军可以架空他,不让他真正接触士兵,就当养个闲人,反正也吃不了多少军饷,我们可以一起将他排挤走,省得他来这儿不干事情又指手画脚。” “你说得对。”将军自有自己的考虑,他当然不会和幕僚全盘托出,他只道,“我们这里是这样,其它那几个营帐的将军同僚还不知道在想什么呢?不过也不值得太费心就是了。” “左也不可能对这小子示好的,军营里凭的都是真本事,就算他以前是御前带刀侍卫,该不管用,也丝毫不管用。都是一群粗中有细的粗人,五大三粗,高大魁梧,谁听他的?” “再说了,他也只是个从三品,在这里还不够看的,您就是从二品,还有正二品在这里呢。他无非就是个皇帝新调任过来的虚职小将军,说白了还是您的下属呢,必然要听您指挥的,否则您可以直接将他砍了,至少能送回皇宫发落。” 因为城外军营离皇宫有不短的一段距离,所以他们并不太知晓楚修在皇宫里赫赫有名的事迹。以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御前带刀侍卫。 “那就好。我们得让他知难而退。”将军笑了一下,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 —— 因为军营那边还要准备交接工作,所以楚修还要在御前待最后几天,他这几日被司空达调离御前,负责在御花园巡逻了,所以他人对自己的态度都冷淡了一些。 他倒是乐得清闲,久违得能赏花观露,来回走动活动身体,不用一晚上一动不动地站着,那种身体逐渐麻木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尤其是时间,极其难熬,那时候他一上夜,就开始在脑海里推演剑法或者刀法,一晚上可以想到滚瓜烂熟。也算是利用时间了。 正走着神,檐角的石榴花刚绽出几点艳红,空气里带着点栀子花的甜香。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筛下细碎的光斑,连蝉鸣都带着几分慵懒的调子,一声长一声短,漫过蔷薇,这才惊觉,初夏已经悄无声息地落了脚。 几个小太监踩在另一个小太监的肩膀上,用一根竹竿在打落吵闹的鸣蝉,怕是御花园的蝉惊扰了不远处混元殿里的皇帝。 楚修忍着瞌睡赏了一会儿花,心说夏天居然快到了,夏天的花居然还挺多,果然是比较热的季节,自己来异世已经三个季度了。果然时间过得很快。 江南玉放着满园花色,天天坐得住,他几乎朝堂和混元殿两点一线,除此之外,几乎从来没去过别的地方。御花园对他来说纯属摆设,花匠每天精心栽培,皇帝根本没空赏花。 连混元殿内都没什么夏意花色,常年阴沉沉的,江南玉心情一贯不好,每天日复一日,毫无新鲜感,还累得要死,怕是好不起来。 差不多到点了,楚修准备回去睡觉,正在繁花似锦的御花园里穿梭准备出内城回家,迎面桑荣发走了过来。 桑荣发其实是极为正派的长相,他生得一副方正脸膛,眉眼周正,鼻梁挺直,唇角总是闭着,带着几分沉稳的气度。 目光清亮,看人时坦荡平和,不躲不闪,透着一股磊落劲儿,让人见了便觉心生信赖。 楚修和他擦肩而过,也没准备打招呼,桑荣发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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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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