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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不知不觉重燃斗志。江山社稷,永远在他心里,黎民百姓,永远是他心中所系,他小小的身躯,总是能爆发惊人的力量。 他极有韧性,无论被压成什么样子,只要还活着,就有惊人的反弹能力。 任何人可以杀了他,却不能催折他的骨头。他永远是那个骄傲、不可一世、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帝王。那个智商超绝、不怒自威的帝王。 —— “楚修,你称帝吧。”“我们现在需要一个靶子。”江南玉冷静地说道。“称帝会让你更加有威望,我没有武艺在身,招摇过市,如果死了,军心涣散,溃不成军!”江南玉说道。 楚修哀叹:“江南玉,你这是在把我往火上烤啊。”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现在百姓陆陆续续知晓大寒攻破了皇城,你称帝,杀回去,民心所向。还有薛天贵帮扶。在他们眼里皇帝已经死了,我也没有后代,宗室除了端亲王不足为虑,这是称帝的绝好时机。你不是想过把皇帝瘾吗?我现在想开了,我们俩谁是皇帝无所谓,甚至未来如果有更加厉害的能人出世,我们把皇位让给他,大昼千疮百孔,需要人去拯救。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现在只有你有这样的实力。你如果称帝晚了,全国人心散了,到时候造反的人大片大片地出来,到时候才是民不聊生。” “我们是正义之师,名正则言顺。” “好,我听你的。”楚修无奈,还是过了把皇帝瘾不是吗?这是他曾经的终极梦想。 —— 黄沙漫卷的军寨前,筑起一座简陋的高台,台上悬着一面血红大旗,旗上绣着斗大的 “楚” 字,被朔风吹得猎猎作响。 台下,数万将士卸甲不卸刃,环立四周,铁甲铿锵,目光灼灼地望着高台之上。案上没有太牢玉帛,只有三碗烈酒,一捧黄土 —— 黄土取自这片他们浴血守护的疆土,烈酒是军中珍藏的佳酿。 他一身玄色战袍,未曾更换衮冕,肩头还沾着未干的血渍,难掩一身铁血锋芒。身后跟着心腹将领,皆是浴血奋战的功臣。 礼官是军中老儒,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苍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有楚将军,扫平乱世,安定一方,将士归心,百姓拥戴,今日登基为帝,国号大楚!” 他上前一步,抓起案上的黄土,攥在掌心,黄土从指缝滑落,落在脚下的沙场。而后端起烈酒,朗声高呼:“某本一介武夫,蒙诸位兄弟不弃,今日称帝!他日定当率尔等,扫清六合,荡平大寒,还天下一个太平!若负此言,天诛地灭!” 言罢,他将烈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唇角淌下,滴落在战袍上。身后将领齐齐举杯,高呼:“誓死追随陛下!” 吼声震彻旷野,惊得天边雁阵四散。 他掷掉酒碗,碗碎于地,清脆声响里,高台之下,数万将士山呼万岁。 没有宫阙巍峨,没有冕旒堂皇,这场草莽登基的仪式,却比任何盛典都要震撼 —— 只因这帝位,是用铁血与忠勇,一寸一寸打下来的。 —— “你听说了吗?楚上将军称帝了!列功行赏!” “薛天贵也成了楚帝手下的王爷!!!薛天贵被招安了!!” “眼下外患当前,二人合力,杀回京都,实在是忠臣良将!!!” “是啊,大寒实在是欺人太甚,当我大昼无人吗???楚上将军年方二十,真乃战神兵神!!天佑我大昼!天佑我百姓!” “是啊,楚帝万岁,楚帝万岁,楚帝万万岁!!!” 一路上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老百姓都上来赠送吃食衣服,“楚皇帝,您一定要打败大寒啊!” “是啊是啊,您一定要拯救我们,听说大寒屠城,铁骑很快就要横扫到我们这里了……您一定要保护我们啊!!!” “您的大军一定可以所向披靡!!!” 江南玉坐着轿辇,从轿辇上下来,威仪万千,这些日子薛天贵已经看出江南玉的不凡之处了,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王气,霸气非凡。 绝非凡俗之人。气势逼人迫人,让他都觉得如芒在背。 楚修和江南玉和薛天贵一起慰问了百姓,这样平易近人的消息传出去,越来越多的百姓自发加入了楚修的队伍,兵力从原先的十四万开始了指数级增长,沿途正在隔岸观火、作壁上观的官兵也见势大望风而降,纷纷加入了楚修的队伍。 一时之间,楚修的兵力暴涨到后来的三十万。甚至更多。 —— 北边边境的中军营帐。 室内温暖如春,萧忻依正在看兵书,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在斑驳的帐壁上。 他身披一件玄色软甲,未卸头盔,鬓边还沾着未拭去的沙尘。案上摊开一卷泛黄的《孙子兵法》,竹简上的字迹因常年翻阅,边角已然磨损。他执起一枚竹简,指尖拂过刻痕深刻的兵策,目光沉凝如墨。 眉头微蹙,似在揣摩其中深意,喉结轻轻滚动,低声念出几句兵法要诀,声音低沉而有力。帐外传来巡夜兵士的脚步声。 他头也未抬,只抬手将滑落的一缕墨发拨至耳后,眸光依旧专注,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唯有案上的兵书,藏着破敌制胜的乾坤。 烛火跳跃,映得他侧脸轮廓硬朗如削,眼底盛着的,是沙场征伐的谋略,亦是平定天下入主中原的野心。 掀帘进来的女子身着一袭猩红镶金边的异域袍子,袍角绣着缠枝莲纹与展翅的雄鹰,金线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她端着中原的梅花酥进来,把雕花托盘放在了萧忻依的案上,萧忻依眼见她,放下了兵书,把人拥在怀里。 “云盼,你怎么来了?” “大王看书久了,累了,云盼给你送点吃食。” “等本王回去,一定封你为王妃。”萧忻依说道。 “云盼不求名分,只求能够常伴在大王左右。” 萧忻依眼底划过一丝担忧:“你知道吗?原先的楚上将军称帝了,还和薛天贵结盟,大军就在三城之外,不日就要抵达城下了。” “大王兵多将广,有何可惧?” 他们足足有五十万的兵力。而且都是精兵良将,装备精良,还都配备了战马,岂是楚修的杂牌军可以抵挡的? “听说你是楚帝的姐姐?” “是的,”楚云盼说道,“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还请大王一定同云盼报此仇!” 萧忻依把她抱到怀里:“本王一定不辜负你所托。你放心便好。” 楚云盼心底划过一丝暖意。 当初,就在自己在诏狱里等待死亡的时候,萧忻依却如天神降世,救了好不容易靠美色和狱卒睡觉被放出来的她。 他丝毫不嫌弃自己并非完璧之身。 因为他的温柔和宠爱,一贯聪明的自己却随着时间的缓慢流逝,开始慢慢对萧忻依敞开心扉…… 她开始说了自己和郑经天的第一次,开始说了她诱惑狱卒……她好傻。 她以为自己会得到厌弃,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个男人的心疼。 他理解自己的不容易,他说:“韩信受胯下之辱,才成就一番王业,你为了活,怎么都是对的,世道对你不仁,你如此有韧性,令本王刮目相看。” 那个时候楚云盼哭了,哭得好伤心,又哭得好开心。终于有一个人能理解自己、包容自己……能接受自己的丑陋。 她楚云盼受尽欺凌,后来的半生都在挣扎沉浮,却终于找到了庇护自己的港湾。 他那么强大,他是大寒的王,他说要封自己为王妃。 那时候她多么高兴啊,高兴得掉出了眼泪。她楚云盼也有今天!楚修,江南玉,你们的死期到了! 第114章 楚修你为什么不和我睡…… 甄纲这些日子在皇城里很快活, 郑国忠死了,还好自己熟知历史,知晓历史上最后的赢家是萧忻依。 楚修就算是称帝又怎么样? 历史上根本就没有楚修这个人的半点名姓,禹王薛天贵更是萧忻依的手下败将, 他现在已经不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了, 但是跟着真的天命之子, 自己也肯定会飞黄腾达的。 而且如果逮着机会, 他可以杀了萧忻依, 自立为帝, 如果没遇到, 自己也可以做一个功臣良将,加官进爵! 容兰端着茶水进来, 就眼见甄纲左右拥抱的场景。 他斜倚在铺着锦缎软垫的榻上, 一身月白锦袍松松垮垮, 领口大开, 露出白皙的脖颈。左手揽着一位娇俏的美人,指尖把玩着她鬓边的珍珠钗;右臂圈着另一个柔媚的女子, 任由她将酒杯凑到唇边。 美人儿们巧笑嫣然,一个喂他吃晶莹的葡萄,一个在他耳边软语呢喃。他唇角噙着慵懒的笑意,眉眼间满是放浪形骸的恣意,目光扫过怀中佳人时,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榻边的舞姬旋着裙摆, 绫罗翻飞, 他却连眼尾都未曾抬一下,只低头在怀中美人的额间印下一个轻佻的吻,惹得美人娇嗔着捶打他的胸膛。 满室的脂粉香混着酒香, 衬得他愈发像个沉溺温柔乡的纨绔,浑不在意窗外的风云变幻。 容兰眼底划过一丝悲哀,虽然现在大寒皇帝薛天贵赢了,甄纲也跟着飞黄腾达,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过于灵气敏感,还是她多虑了,她总是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感觉让她吃不下睡不着。她已经几次三番暗示甄纲要戒骄戒躁了,但是甄纲却越发放浪形骸。 “你来做什么?” 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容兰强颜欢笑:“来给你送点吃的。是我亲手做的。是梅花酥。梅花开了,希望你闻到梅花香气,仿佛能看到梅花。”她真的觉得自己好贱好贱,看着这一幕,她的心好痛好痛。 “谁要你的梅花酥!我是没有吃的吗?没事儿别来烦我,该在哪里呆着在哪里待着。” 几个姬妾讥笑出声。 “甄纲,”容兰还想再争取一下,“希望你能听进去我说的话,我是……”在几个姬妾的讥笑声中,她艰难地说道,“我是爱你的,我是为你好……” “我缺你那点爱吗???”他觉得实在是扫兴,拿着一个茶盏就朝容兰砸去。 容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茶盏就这么不偏不倚砸在她光洁的额心。 “砰” 的一声脆响,茶盏碎裂,滚烫的茶水溅在脸上,灼得她猛地一颤。紧接着,尖锐的瓷片划破皮肉,温热的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眉心往下淌。 先是渗进眉间的花钿,将那点嫣红染得越发刺目,再蜿蜒着流过眼角、鼻梁,滴落在她月白的宫装裙摆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指尖颤抖着抚上额头,触到的却是翻卷的皮肉与黏腻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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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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