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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寒边退边斩。 桃木剑每一次挥出去都有金色的光芒闪过,触手被斩断后落在地上还会扭动好一阵才彻底不动。 但那东西长触手的速度比他斩的速度还快,斩断一根,冒出两根。 很快洞穴的地面上就铺满了一层还在扭动的断触手,踩上去软绵绵的,还会往下陷。 江知寒的鞋子被那些黑色液体浸透了,脚底传来一阵灼烧感。 他咬咬牙,从兜里摸出一张符纸往桃木剑上一拍。 符纸贴在剑身上的瞬间,整把剑亮了起来,金色的光把洞穴照得通亮。 那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往后退了退。 那些触手也缩了回去。 江知寒没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握紧桃木剑冲了上去,剑尖直指那团东西的核心。 桃木剑刺进去的时候,那东西又发出一声惨叫。 这次比刚才更尖,震得洞穴顶上的碎石直直往下掉。 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溅了江知寒一身。 他的衣服被腐蚀出一个个洞,露出来的皮肤上立刻起了水泡。 很疼,但他没松手。 他把桃木剑往里推了推,剑身上的符文越来越亮,金色的光芒从那东西内部往外扩散。 那东西剧烈地扭动起来,触手疯狂地四处乱甩。 一根触手抽在江知寒胸口,猛地把他抽飞了出去。 他撞在洞穴的墙壁上,后脑勺磕在岩石上,眼前黑了一瞬。 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咬紧牙关,把血咽了回去,撑着墙壁站起来。 那东西还在扭动,桃木剑还插在它身上,剑身上的符文已经亮到了极致。 金色的光从它内部往外照,像是一盏灯被塞进了一团烂肉里。 那东西的叫声从尖锐变成了嘶哑,越来越弱。 它的身体开始萎缩,从一大团慢慢缩小,那些触手也一根一根地枯萎,变得像干枯的树枝。 最后,它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好长好长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然后,它不动了。 黑色褪去,变成一团灰白色的东西,如同灰烬一样散落在地上。 桃木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知寒走过去,弯腰捡起桃木剑。 剑身上的符文已经暗了,剑刃上有一道裂缝。他把剑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裂缝贯穿了整把剑,从剑柄一直延伸到剑尖。 这把剑,废了。 他把剑收起来,抬头看了看那团灰白色的灰烬。 灰烬中间有一样东西在反光。 他蹲下来,用剑尖拨开灰烬。 那是一块黑色的石头,形状不规则,大概有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得像玻璃。 石头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流动,颜色发黑发紫,跟那团东西身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养这东西的人是用这块石头引的怨气和鲜血。 他伸手去拿那块石头。 手指刚碰到石头的表面,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石头内部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胳膊上窜。 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整个人弹了起来,往后摔了出去。 再次撞在墙壁上,这次比刚才更重,他听见自己肋骨发出咔嚓一声。 石头还躺在地上,表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越来越快,越来越亮,像是有生命一样。 洞穴开始震动,碎石从顶上往下掉。 江知寒撑着墙壁站起来,胸口疼得厉害,每呼吸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在捅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衬衫被腐蚀得破破烂烂,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水泡和烧伤。 左边肋骨的位置凹下去一块,他伸手摸了一下,又收回来。 他盯着那块石头,脑子里转得很快。 他拿不起来。 那块石头不是他能碰的。 不是因为它强,而是因为它是活的。 它认主。 养这东西的人在上面烙了自己的印记,除了那个人,谁碰都会被弹开。 强行拿,只会伤得更重。 时间不多了,洞穴在塌。 他必须在塌之前出去。 江知寒不再犹豫,转身往外走。 穿过那道裂口,经过神像旁边。 神像还立在那里,但表面出现了裂纹,从头顶一直裂到底座。 阵法被破了,神像也跟着毁了。 他没多看一眼,沿着通道往回跑。 跑了没几步,通道顶上便开始往下掉碎石。 与此同时,脚下的地面也在震动,裂缝从深处往外延伸,像是整个防空洞都在往下塌。
第90章 玄学文里的混账假少爷27 他跑得很快,肺里像着了火,每呼吸一口都疼得眼前发黑。 但他不敢停,因为停下来就会被埋在里面。 他跑到洞口下方的时候,通道顶上的水泥已经开始大片大片地往下掉。 他伸手去够洞口的边缘,够不着。 他深吸一口气,踩着墙壁往上蹬了两步,抓住洞口的边缘翻了上去。 翻出洞口的瞬间,身后的地面塌了下去。 裂缝从洞口边缘向四面八方扩散,水泥地面裂开一大片,碎石掉进黑洞里,发出沉闷的声响,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 江知寒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口疼得像要裂开,嘴里全是铁锈味。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地上全是碎水泥块和灰尘,跪在上面硌得膝盖疼,但他没力气换个姿势了。 他趴在碎石堆上,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停车场的地面。 洞口已经彻底塌了,那里现在是一个直径将近两米的大坑。 大坑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下咬了一口。 底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坑还在往外冒冷风和土腥味,但那股血腥气已经散了。 那东西死了。 或者说,那东西被毁了。 它的主体被桃木剑打散了,但核心不在这里。那块石头才是核心,他没能毁掉它。 他碰不了那块石头。 那块石头从地下深处被挖出来,被人炼化了,打上了别人的烙印。 那个人还在,石头就毁不掉。 石头毁不掉,那东西就还会重新长出来。 它需要时间和养料,但它会长出来的。 它迟早会回来。 江知寒靠在柱子上,摸出手机。 屏幕碎了,但还亮着。 凌晨四点十七分。 他在外面待了快两个小时。 他给沈彻发了条消息,就两个字:搞定。 消息发出去,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扶着墙往电梯方向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又咳了两声。 手心里多了一摊暗红色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手往裤子上蹭了蹭,继续往前走。 走到电梯前,他按了上行键。 电梯很快到了,门开了,里面空荡荡的。 他走进去,按了一楼,靠着电梯壁站着。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看见电梯壁上映出自己的脸。 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上全是血,嘴角还有一道没干的痕迹。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到了一楼,门开了。 大厅里应急灯还亮着,光线惨白。 他走出大楼,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路灯孤零零地亮着,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夜风很凉,吹在身上本该觉得冷,但他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身体像是被掏空了,只剩一个空壳子在走路。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得很慢,因为胸口太疼了,走快了喘不上气。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车从后面开过来,停在他旁边。 车窗降下来,沈彻坐在驾驶座上,侧头看他。 他的目光在江知寒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在那件被腐蚀得破破烂烂的衣服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他的脸,嘴角动了动,终是没说什么。江知寒也没说话。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沈彻调转车头,往老宅的方向开。 车里很安静,谁都没说话。 空调开着,暖风吹在身上,江知寒才后知后觉地觉得冷。 他缩了缩身子,把外套裹紧了一些。 外套也被腐蚀得差不多了,领口破了一大块,袖子也少了半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全是水泡,有些已经破了,渗出透明的液体。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看来手指还能动。 骨头没事。 他想起沈夜房间地上那个铜铃和那圈米粒。 阵法还在,那东西找不到他。 但阵法也盖不住他身上的气味了。 他身上的气味变了,沾了那东西的味道。 他进老宅的时候,阵法可能会把他当成那东西。 但他必须回去。 那人怕鬼,一个人在屋里不敢睡。 车子在沈家老宅门口停下来。 沈彻熄了火,回头看了江知寒一眼:“能走吗?” 江知寒没应声,推开车门下了车。 腿有点发软,但站得稳。 他跟着沈彻进了院门,走进客厅。 客厅里灯没开,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投在地上白晃晃的一片。 他换了鞋,上楼梯。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手扶着栏杆,怕摔下去。沈彻走在他后面,没有催他,也没有扶他。 到了二楼,江知寒走到沈夜房间门口,停下来。 他看了一眼门缝,里面透出光来,灯还开着。 他伸手去推门,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全是黑色的污渍和干涸的血迹。 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上面全是黑色的液体和灰尘。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自己房间。 沈彻还站在走廊里,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江知寒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轻轻关上。 他站在黑暗中,靠着门板。 房间里很安静,他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沈夜均匀的呼吸声,还有那个铜铃在阵法中微微震颤的嗡鸣。 铜铃还在工作。 阵法还在。 那东西的味道没有跟进来。 他靠着门板站了很久,直到呼吸平稳了一些,才伸手去开灯。 灯亮了。 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一瞬。 头发上全是灰,脸上有两个地方破了皮,左边颧骨上一道口子,右边下巴一道。 嘴唇干裂出血,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衣服上全是黑色的污渍,有些地方被腐蚀得只剩几根线连着。 他低下头,慢慢解开衬衫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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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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