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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沈夜率先移开了视线，清了清嗓子：“你困不困？要不要去床上睡？” 江知寒没回答，而是说：“你昨晚也没睡好。” 沈夜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你怎么知道？” “有黑眼圈。” 沈夜摸了摸眼睑下面，发现确实有点肿。 昨晚一晚上没睡踏实，又是做噩梦又是担心那东西会找过来，根本就没睡几个小时。 “我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就行。”他说着就往沙发靠背上歪，却被江知寒按住了肩膀。 江知寒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力度不大，但很稳。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只是手背上那些破了的水泡看着碍眼。 “去床上睡。”江知寒收回手。 沈夜看了看床，又看了看江知寒，想说那你睡哪，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脱了拖鞋躺上去。 枕头上有江知寒身上那股檀香味，淡淡的，还挺好闻。 沈夜将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江知寒还坐在沙发上没动，低着头在看那条毯子的边缘。 沈夜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江知寒，你说那东西还会长出来，大概要多久？” 江知寒的手指在毯子边缘上停了一下：“不一定。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 “那在这之前把它找出来毁掉不就行了？” “嗯。” 沈夜翻了个身面朝江知寒的方向：“那你先把伤养好，伤好了再去。这次我跟你一起去，你不许一个人偷偷去了。” 江知寒抬起眼皮看他，隔了几秒，说了个“好”字。 沈夜笑了笑，翻回去面朝天花板，闭上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了一半，光线不亮不暗，刚刚好。 沈夜的意识开始模糊，半梦半醒之间，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他没睁眼。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又继续靠近，进了房间。 然后是一阵非常短暂的沉默。 “他睡着了。”江知寒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跟另一个人说话。 没有人回答。 但沈夜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道视线落在脸上，很深沉，带着一种他形容不上来的压迫感。 跟江知寒那种清冷的目光不一样，这个人的目光更深邃，像是要将人看穿。 沈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看看到底是谁，但眼皮太重了，怎么都睁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将他踢到床尾的被子拉上来，盖在他身上。 动作很轻，被子被拉到肩膀的位置就停了。 那只手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便收了回去。 脚步声再次响起，由近及远，然后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沈夜彻底失去了意识。 书房里，沈彻坐在书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开着，屏幕上是秘书发来的市场分析报告。 但他在看别的东西。 手机屏幕亮着，是江知寒早上四点十七分发的那条消息，两个字：“搞定。” 沈彻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 他想起早上在走廊里看到的那一幕。 沈夜蹲在江知寒面前，低着头，嘴里咬着绷带的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沈夜的后脑勺上，把那几根碎发照得发亮。 沈夜的动作很轻，轻得不像是他平时那种风风火火的风格。 那些伤口，沈彻也看到了，都是江知寒身上的伤。 青紫色的淤血，裂开的骨头，破了的水泡。 还有沈夜看那些伤口时，眼底的表情。 那个人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看江知寒的眼神，已经不单单是对一个“名义上的哥哥”该有的那种眼神了。 沈彻睁开眼，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王医生，下午来老宅一趟，给江知寒做个检查。带上X光机。”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电脑上的报告。 看了一会儿，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开始处理公司的其他事务。 回复邮件，审批报销单，确认下一个季度的预算。 这些事他闭着眼睛都能做，不需要动脑子。 但今天做起来特别费劲，因为脑子总是不受控制地想到别的地方去。 沈彻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早上秘书倒的，早就凉了。 他放下水杯，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吊灯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已经存在很久了，他一直没叫人修。 还记得沈夜小时候有一次跑到他书房来玩，指着那道裂缝问：“小叔，你家天花板裂了。” 他说：“嗯。” 沈夜又问：“它会不会掉下来砸到我？” 他说：“不会。”
第95章 玄学文里的混账假少爷32 沈夜没再问了，跑过去爬到他的腿上坐着，拿起他桌上的笔在一张废纸上乱画。 画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小叔，等我长大了，我给你买个新房子，天花板不会裂的那种。” 沈彻当时没当回事。 沈彻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很厚。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出了书房，走到走廊里。 经过江知寒房间门口的时候，他脚步停了一下。 门关着，里面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伸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沈夜躺在床上，睡得很沉，被子盖到肩膀，脸朝着窗户的方向，头发压得乱糟糟的。 江知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着眼睛，腿上搭着一条毯子。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沈夜的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手指搭在江知寒的手腕上，轻轻握着，像是在睡梦中抓住的东西，久久不肯松手。 江知寒的手没有躲开。 沈彻站在门口看了两秒，走进去，在床尾站定。 江知寒忽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说话。 沈彻看了一眼沈夜握着江知寒手腕的那只手，又看了一眼江知寒脸上的表情。 江知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调子，但眼底一闪而过的别样情绪，逃不过他的眼睛。 沈彻收回视线，来到床边，弯腰把沈夜的手从江知寒手腕上拿开。 沈夜的手被拿开之后皱了下眉，嘟囔了一句什么，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没摸到东西，就又缩回了被子里。 沈彻直起身，淡淡看了一眼江知寒。 江知寒也毫不退让地看着他。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沈彻率先转身走出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很安静，沈彻站在门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沈夜的手摸起来很细腻。 沈彻搓了搓指尖，将手背到身后，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下了楼。 客厅里空荡荡的，佣人正在厨房准备午饭。 沈彻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很好，照在那排矮灌木上，叶子绿得发亮。 沈彻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沈夜房间的窗户紧闭着，窗帘拉了一半，什么都看不见。 他在台阶上站了几秒，收回视线，走向车库。 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车子驶出院子，汇入主路。 后视镜里，沈家老宅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路口的拐弯处。 沈彻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副驾驶。 副驾驶上放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厨房刚做好的两份午饭。 他本来打算带上去给那两个人吃的。 现在，他只是将保温袋放到了副驾驶上。 车子开了大概十分钟，沈彻忽的打了转向灯，掉头往回开了。 他不是一个会半途而废的人。 沈彻把车停在老宅门口，熄了火，拿起副驾驶上的保温袋下了车。 他走得不快不慢，皮鞋踩在院子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经过那排矮灌木的时候，他的袖口被一根伸出来的枝条挂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枝条拨开，继续往前走。 进了门，换了鞋，拎着保温袋上二楼。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是小鬼在挪位置。 沈彻没管它，径直走到江知寒房间门口，门还关着。 他这次没有推门，而是抬手敲了两下。 过了几秒，门开了。 江知寒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颜色比早上好了一些，没那么白了。 他看了一眼沈彻手里的保温袋，往旁边让了让。 沈彻走进去，发现沈夜还在睡，姿势跟刚才不一样了，从侧躺变成了平躺，被子被蹬到了腰上，一条腿露在外面，脚趾还蜷着。 江知寒关上门，走回床边坐下，拿起刚才放在床头的书翻开。 沈彻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找了把椅子坐下来。 三个人在同一个房间里，各做各的事。 沈彻拿出手机看邮件，江知寒看书，沈夜则在睡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沈夜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沈夜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偏头看了看坐在床边的江知寒，又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沈彻。 “小叔？”沈夜揉着眼睛坐起来，“你怎么在这？” “给你们送饭。”沈彻指了指茶几上的保温袋。 沈夜“哦”了一声，脑袋还不太清醒，愣愣地坐在床上，头发翘起来一撮，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子只盖到腰，T恤皱巴巴的，领口又歪到了一边，露出半边肩膀。 他赶紧拉好领口，清了清嗓子：“什么饭？” “厨房做的。”沈彻站起来，拉开保温袋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两个保温盒，一个三层，一个两层。 他把三层的那个递给沈夜，两层的那个放在茶几上推给江知寒。 沈夜接过去打开，第一层是米饭，第二层是红烧排骨和青菜，第三层是汤。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好吃”。 沈彻看着他吃了两口，忽然说：“嘴角有饭粒。” 沈夜愣了一下，伸手在嘴角摸了一下，没摸到。 沈彻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过去，拇指在他嘴角边轻轻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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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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