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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悠闲地呷了一口茶,直到打斗结束,一句话也没说。 整个大厅只剩下林野和江池砚两人,林野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他一点都不担心被拐走的宋可鸢和于洋,毕竟人家是女主,即使不用他去救,一定也活得好好的。 就是不知道身为玩家的江池砚,怎么就变成了游戏副本里的NPC? 林野没有多想,毕竟他是男主,肯定有他们这种配角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他心中憋着一股气,想到那句自己会死在他手里,还是被祭奠的炮灰,牙根就恨得痒痒。 江池砚眉目一拧,感受到他恼怒的视线,疑惑问道:“你在生气?” 林野看着那张脸,心中的火气更盛! 诚然江池砚对他很好,甚至挑不出一丝污点,可怪就怪在他是男主,而他只是一个配角……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乱的心思压下去。 他不能成为被情绪操控的机器。 更何况站在江池砚的角度,他也没做错什么?更别说对方也蒙在鼓里。 只是他再也不能用之前的眼光看他。 他们之间像是隔了一道天堑,从现在起,天隔一方。 林野平复好心情,把命镜丢到他面前,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第80章 逃不了的诅咒18 江池砚看也没看命镜一眼,明明花了那么多心思,甚至还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代价,现在在林野面前,却能抛之脑后。 宽大的手拉住林野的手腕,皮肤白腻,腕骨纤细的手被炽热的掌心紧紧包裹着。 江池砚抿着嘴,不解问,“你怎么了?” 真的生气了? 难道是刚才自己没帮忙,所以不高兴了? 可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他能力不够,在夺取副本控制权前,他便被削薄了能力,如今的他除了有指使权,跟庄园里的仆人差不多。 林野低头看着相握的手,心中又气又怒,还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胀。 他说不出自己心中是什么情绪,睨着这个曾经心动过的男人,沉默地闭上眼。 江池砚担忧地看着他,握着他的手紧了几分,下意识告诉他,若是任凭他离开,自己会后悔莫及。 林野抬起眼皮,明亮的眸子染上一层阴翳,不再单纯,多了几分沉重和几分他看不清的感情。 江池砚张了张嘴,握着他的手不自禁松了松,“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林野挣开他的手,收回视线,低低的嗯了一声。 江池砚先是慌乱了一瞬,想跟他解释,却又无从开口。 霎时间,又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他恢复记忆了,为什么不主动找他?甚至看他的眼神还那么……奇怪。 里面掺杂的感情太多,江池砚甚至分辨不出来哪种更重。 还有进入游戏副本时,他若有若无的疏离…… 江池砚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林野不高兴了,如今瞧着他无视的态度,心中愈发慌乱。 江池砚艰难挤出一抹笑,主动问道,“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林野拉开距离,冷声,“没有。” 他可是男主,一切不可能都有可能。 江池砚看着他的动作,不知道痛的他突然明白心痛是什么感觉。 他就这么讨厌自己? 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受伤,江池砚看着冷漠的他,依旧笑得温柔,隔开恰当的距离,不再强求,“好,那这东西你拿着,应该对你有帮助。”他从怀里拿出一支钢笔。 林野接过来的那一刻,庞大的信息挤进脑海,日记本上晦涩难懂的文字霎时间如同谜团般解开。 话毕,空气再次安静。 江池砚第一次感到了尴尬,那不同于不熟络,是一种情绪过来界却无话可说的难堪,比陌生人的尴尬更让江池砚难受。 可他却不知道如何打破这种尴尬。 只能看着林野的背影越走越远…… 林野并没有回房,在接到江池砚给的东西后,他便知道那本书是瓦特留斯家族牧师世代流传的日记,说得好听是记录,难听就是背后下黑手的证据。 瓦特留斯家族庞大,几乎每隔一代子女便会诞生天才,以至于家族愈发茂盛,达到空前的繁荣。 当地牧师瞧着他们势力逐步扩大,甚至影响了他们的势力,明里暗里给当时的当家人透露有延长性命的办法。 起初对方只觉得是危言耸听,可架不住时间久了,加上名誉财富在身,谁不想过人上人的日子?于是便动了歪脑筋。 牧师当时就编造了一个谎言,要用百位继承人的血来祭奠先祖,于是这个传统便流传了下来,为了掩盖这个事实,还传出了继承人活不到三十岁诅咒。 其实哪有什么诅咒,不过是为了凑齐百位继承者,来一波,献祭一波。 可惜献祭了近一个世纪,家族都人丁凋零了,长生一事也没影。 摸清楚这件事,林野心里有了打算。 看着逐渐浓郁的夜色,心中涌起一股黑暗的郁气。 凌晨,火舌破夜,三四道赤焰直蹿天际,浓黑浓烟裹着火星滚上天,把墨色天幕烧得惨白透亮。 救火声、呼喊声、器物碎裂声炸成一片,庄园里人影乱窜,乱成一锅粥。 林野立在天台栏杆边,指尖抵着冰凉的铁栏,指节泛白。 他垂眼望着楼下翻涌的火海,睫毛投下浅淡阴影,唇角没半点弧度,只静静看着。 火越烧越旺,噼啪声隔老远传上来,燎得空气发烫。 戴维攥着拳头站在仓库外,脸被火光映得通红,牙根咬得咯咯响,看着居高临下的林野,哪有什么不懂的。 指缝里掐进了草屑,眼底是焚尽一切的恨:“疯子!真是疯子!” 江池砚看着闹哄的闹剧,抬头就撞见天台那道清瘦身影,心脏猛地一沉。 他把东西交给林野,是想让他找一条稳妥的路,没曾想林野竟然如此不管不顾。 他皱眉,指尖无意识蜷起,目光锁在林野背影上,眼里是浓浓的担忧。 火势燎原,林野望着汹汹烈火吞掉仓库,胸腔里积压的郁气陡然散开,浑身毛孔都透着松快。 规则?算计?全都是假的…… 连这个世界都是假的…… 一种打破桎梏、无视一切的快感顺着脊椎往上窜,爽得他指尖微颤。 长期压在心中的阴郁散去,只觉得痛快。 烧吧,烧吧,全在这把火里成了灰烬。 他扯了扯嘴角,是极淡的笑,冷得像天台的风。 戴维咬碎了牙,他原定在最后一天借着规则布死局,把他们一网打尽,可谁能料到,对方压根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破罐子破摔。 心血付之一炬,计划全成泡影,戴维红了眼,也顾不得其他,既然对方翻菜碗,他何不掀桌子! 戴维双目赤红,怒火冲得太阳穴突突跳,火光中一堆稻草人倾巢而出。 地下室闸门彻底敞开,密密麻麻的稻草人疯涌而出,像丧尸般扑向各处,脚步声沉闷杂乱。 庄园里瞬间炸开锅,人人自危,溃不成军。 戴维仰头盯住天台,火光将他的脸劈成明暗两半,嘴角咧开狠戾弧度,手指死死点向林野的方向,嘶吼声穿透火与风:“杀了他!杀了他!” 他恨林野毁他计划,恨他的聪明,恨他的无所忌惮…… 今日非要让他挫骨扬灰不可。 第81章 逃不了的诅咒19 漫天火光燎得天光发亮,密密麻麻的稻草人踩着僵死步子往上冲,楼梯被踩得吱呀作响,层层叠叠堵死出入口。 它们无智无知,无痛无觉,前仆后继往林野身前涌。 好些稻草人半边身子燃着火星,焦黑稻草簌簌掉落,四肢烧剩半截,仍凭着执念往前爬,草屑黏着火星蹭上天台地面,烧出点点焦痕。 林野倚着栏杆纹丝不动,唇角勾着淡冷弧度,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有男女主光环兜底,他就算把天捅破,天道自会找理由圆场。 想到这,林野眸色中竟是疯狂,手腕翻飞,两把喷火枪凭空落入手心,金属枪身映着火光寒芒刺眼。 抬手扣下扳机,炽热火柱喷薄而出,如同两条直捣黄龙的火柱,直直扫向涌来的稻草人。 滋啦声爆裂刺耳,稻草遇火即燃,前排稻草人瞬间成火海,焦黑躯体轰然倒地,后排仍疯了似的冲,来一个灭一个,天台很快堆起厚厚焦草,浓烟滚滚呛得人肺腑生疼。 楼下戴维看得双目眦裂,拳头攥得指节泛白,下唇被咬得渗血,血腥味漫满口腔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林野手里的喷火枪,吼声震得胸腔发疼:“不可能!你怎会有这东西!” 这简直不是他们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他从什么地方凭空冒出来的。 疯了的林野见谁杀谁,不仅拿出了喷火枪,还放出了无人机,烈酒和燃油如暴雨般洒落,空气中弥漫着特有的味道。 戴维果断放出稻草鸟,可架不住林野掏出的玩意多,冷兵器与热武器,拿出来一比就知谁输谁赢。 戴维恨得肠子都青了,要是能提前知道这一幕,他会在林野刚踏入教堂的那一刻,就亲手弄死他,也不至于被逼到这种地步。 同一时间,庄园主楼,房间昏暗如墨。 江池砚立在桌前,指尖抵着命镜,镜面泛幽幽青光,映得他脸色冰冷,周身气压低得喘不过气。 问了藏心底许久的问题:他是谁? 镜面青光骤闪:【欲知答案,以命相抵。】 江池砚指尖猛颤,心口狠狠一缩,眼底掠过错乱。 死,他不怕。 其实在遇见林野之前他从未觉得活着有意义,但在遇见林野后,他发现生活也是可以有期待的。 他期待与他重逢,期待对方能多看他一眼…… 即使用蹩脚的理由,只要能吸引对方注意力,他都是喜悦的。 他想问这个问题也不过是想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想更好的保护林野,如果他死了,这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他指尖微缩,想要收镜子,镜面却陡然青光暴涨,光芒万丈。 再睁眼时,镜中浮现一幅画面,只这一眼,浑身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 眼前是漫天黄沙,空气中卷着残风,鼻腔涌入浓烈血腥气,残阳如血,大大小小的尸体倒在不远处,残肢断骸,血流千里。 而画面中央,是他和林野。 林野浑身是伤,左肩刀伤深可见骨,鲜血浸透衣衫,后背插着半截箭矢,脸色惨白如纸,眸光却死死盯着他。 眼里带着一股早有预料的悲凉。 江池砚握着那把随身携带的手术刀,刀刃凝着刺目鲜血,身体像被无形力量操控。 他清楚看见,未来的自己眼底翻涌着痛苦、挣扎、绝望,喉结滚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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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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