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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闹事的两个头目被押着推到前面,看到江池砚,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典狱长三个字几乎是整个北凛的默认的危险线,对方从来只存在于其他人嘴中,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典狱长……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我们就是在闹着玩……” “对,我们不敢了,求你放过我们……” 江池砚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带着嘲讽和漠然。 “道歉?”他把玩着手里的尖刀,冰冷的刀锋划出清冷的弧线。 他开口,声音低沉,“一个道歉,就想算了?”脚步往前一步,阴影笼罩下来。 “这代价,未免也太低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跪倒在地的几十号人突然浑身剧烈抽搐,身体猛地弓起,像被无形的线狠狠拉扯。 肌肉疯狂痉挛,脸色瞬间青紫,眼球痛苦的凸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痛苦、绝望、恐惧。 两分钟不到。 刚才还在求饶的人,彻底没了气息。 一地尸体。 林野心口一沉。 余光看向站着的那个背影,男人表情冷漠,下巴微抬,带着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看向众人道目光就像是在看命如草芥的蝼蚁,冷血,狠戾。 这跟他认识的江池砚大相径庭。 处理完这群渣滓,江池砚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就在转身的刹那——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与林野直直对上。 相撞在一起的刹那,空气像被冻住。 林野直直望进江池砚眼底。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没有情绪,没有波澜,更没有半分熟悉。 只有一望无际的冷,像是绵延几千里地雪山,荒芜、死寂,无情无欲,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 林野呼吸猛地一乱,不心跳受控制地加速。 原来……这才是他原本的世界吗? 冰冷、残酷、无情无爱。 旁边的狱长察言观色,见典狱长忽然盯着林野,连忙上前一步,弯腰想介绍。 “典狱长,这位是——” 江池砚眼皮都没抬,抬手打断,他没兴趣知道林野是谁,也没兴趣听任何多余的解释,没用的人就该丢到垃圾场。 眸光冷冷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压得整个空间发颤。 “管好你们的人。” “下次再出事,后果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黑色制服背影挺拔,却冷的比屋外的残雪还要冷。 第112章 所犯何罪6 林野盯着江池砚的背影,喉间发紧,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接近他,拿到他的首肯。 狱长的声音从身后砸过来,“把这些尸体丢出去。” 旁边几个狱警立马行动起来,血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 林野也跟着去了,直到跨过数不清的检查关卡,才第一次真正走到监狱电网之外。 抬眼望去,四周是白茫茫一片,天地被冻成一块冷玉。 孤寂像潮水一瞬间把他整个人淹没。 偌大的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他一个活物,困在这铁笼里。 尸体被扔出墙外,雪地里染上一片红,如同冬日里盛放的腊梅,艳的刺眼。 处理完尸体,林野转身去了狱长办公室。 这些日子,两人关系与日俱进,狱长好似真的十分看重他。 林野推门进去,男人正埋在文件里,头也不抬,只伸手:“拿点烟尝尝。” 林野摸出烟递过去,又打着火。 火苗晃了晃,映亮狱长那张常年带笑的脸。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缓缓溢出,带着明显疲惫和恐惧。 他看着这个住了快三年的办公室,回忆恍惚。“还记得我刚来北凛的时,心怀壮志,可第一天上班,就撞见典狱长处理闹事的。” “那是我这辈子的噩梦。”狱长喉结滚了滚,低头一笑。 “我看见典狱长亲手把那人的手打断,当着那人的面,把肉一片一片割下来,每片肉都薄如蝉翼,均匀得当。”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那时候我哪曾见过这血腥的场面,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可典狱长却全程带笑,像是在欣赏自己的得意作品。” 狱长的脸色猛然变了,“然后,逼着那个犯人一片片吃下自己的肉。” 那个笑,他现在还记得。 * 林野离开后,径直去看了原恒和陈安,中午暴动前,他特意让两人躲着别出来,事情发生后还是后来听别人转述的。 此刻见到林野完好站在面前,两人都松了口气。 “没事了。”林野声音放轻。“别担心。” 他没提典狱长就是江池砚,有些事少点人知道,更安全。 几人又聊了几句,林野去了生死擂台。 他听说这场子是江池砚亲手摆的, 他不信,那个人会一次都不来! 又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 果然,有人为了讨好江池砚,在他耳边提起了这个名字。 周四晚上,江池砚来了。 男人一身黑色外套,站在阴影里,眉眼深邃,气质冷得像北凛的雪。 林野上场了,江池砚看了片刻,有点东西,但还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他转身准备走。 林野心头一紧。 机会只有一次。 失去了这次,下次不知道又要什么时候,他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他几乎是赌命般,故意卖了个破绽,对面的找准机会偷袭。 林野左肩被一束光击中,瞬间出现了一个窟窿 ,剧痛炸开,林野闷哼一声,弯下腰,血从嘴角溢出。 他抬眼,死死盯住江池砚的背影。 他不信,他和江池砚之间,真的半点牵连都没有。 下一秒,江池砚停住脚步。 林野心跳瞬间炸到喉咙口。 男人跨步下台,马丁靴踩在地上,如同在林野心尖上跳舞,林野仰头看他,呼吸都停了。 江池砚垂眸,目光落在他受伤的肩膀,眼神冷得刺骨。 “废物!” 轻描淡写,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傲慢。 话音刚落,擂台对面那个男人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然后直挺挺倒了下去。 林野一怔,江池砚却转身就走。 林野猛地回神,捂着剧痛的肋骨,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谢谢……典狱长。” 男人默不作答,林野却多了几分激动。 看来他赌对了! 林野一路跟着他,对方一声不吭,像身边根本没这个人。 林野故技重施,他抬手故意往伤口上一扯,皮肉被硬生生拉开,刚才还只是渗血,这下血哗啦啦往下淌,瞬间浸透衣料。 他忍不住嘶了一声,剧烈的痛疼得他眼前一黑,脸色唰地白下去,唇瓣没半点血色。 江池砚本就想甩一句冰冷的警告,让他滚。 可视线一撞上林野那副惨白狼狈的模样,心脏猛地一抽。 尖锐、突兀、不受控制。 从第一次看见林野开始,他的心就乱了分寸。 刚才看他上台受伤,心头更是涌起一股莫名的怒,几乎要掀翻理智,想也没想的靠近,杀了那个伤了他的人。 可他明明,从前从未见过这个人。 江池砚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乱流,冷声道:“跟上。” 林野一喜,忍着疼快步跟上。 办公室门被关上,隔绝外面所有喧嚣。 林野乖乖站在一旁,江池砚扔过来一瓶药:“脱。” 林野猛地一僵,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懵。 “脱衣服。”江池砚重复,语气没半点波澜。 那么大一个窟窿,要是不处理,不过两天就要溃烂。 林野这才反应过来是治伤,手指微颤,解开上衣扣子,一件件褪下。 林野的身材算是好的,恰到好处的薄肌,健康有力,线条流利的锁骨,微微隆起的胸肌,带着诱惑的人鱼线……江池砚看了一眼,这画面就像是印在了脑海里,怎么都挥不出去。 寒冬里空气刺骨,林野刚露出肌肤就打了个寒噤。 他拿过药往伤口上抹,后背怎么也够不着,只能歪着身子笨拙地蹭,腰上胡乱抹两下,疼得他牙关紧咬。 江池砚站在一旁,看着他那副笨手笨脚又强撑的样子,眉峰狠狠一皱。 他走过去,一把夺过药。 林野一怔。 男人指尖微凉,药膏触到伤口时,林野疼得一颤,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江池砚动作顿了顿,转身扔给他一件自己的外套,动作却不由得放轻。 “穿上。” 林野抱住那件带着淡淡冷香的衣服,飞快套上。 宽大的衣摆把他整个人都裹住,暖意一点点渗进来。 林野整理好衣服,回头看向他:“多谢。” 江池砚收回目光,脸色又沉回那片冰冷,只是耳尖微不可察地绷紧。 “收拾好了就赶紧出去。” 第 113章 所犯何罪7 他脑子里像有台高速运转的马马达,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再接近江池砚会变得十分艰难。 林野紧咬嘴唇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典狱长,我能不能跟在您身边学习……你跟我以前一个朋友,长得很像。” 江池砚转过身,眉骨锋利,眼窝深邃,瞳色是近乎墨黑的冷。 他对上林野的眼睛,跟在他身边学习?这人难道不怕他? 只要见过他处理犯人的人,99%会对他避而远之,这话还是第一次听。 林野见有戏,继续道,“我喜欢强者,如果能跟在你身边肯定能学到很多。” 江池砚发笑。 这人,是真不怕他啊! 他低语,声音嘶哑带着成熟男性的魅力,“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你看到的不过我最平常的一面,而你……在我眼里跟那些囚犯没什么区别。” 他态度冷淡,疏远又恶劣,抬眸看向门口,驱赶之意明显, 林野喉结滚了一下,这男人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 狱长曾说,典狱长平时露面不会超过三天,花费这么大心思引他出来,不能无功而返! 林野深吸一口气,他豁出去了。 既然他跟江池砚有说不清的联系,那两人之间势必有相同的地方。 比如,对他一见钟情。 林野看向江池砚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典狱长,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喜欢你!” 江池砚的动作顿了半秒。 他抬眼,目光扫过林野的脸,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所以?” 他喜欢他,他就要留下他,世上哪有这道理? 林野的手心全是汗,他盯着江池砚的唇,那唇色偏淡,抿成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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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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