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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也都跟着笑,笑里没有嫉妒,只有欣赏和坦然。 林野目光缓缓扫过一圈。 火光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有风霜,有汗水,有苦,有累,可没有一个人怨天尤人。 他们都在活着。 用自己最笨、最实在、最努力的方式,活着。 夜色渐深,篝火渐弱。 众人各自歇息,一夜安稳。 翌日清晨,拔营启程。 马车颠簸,路途遥远,一路风尘仆仆。 就这样,一连走了五日。 直到第六日午后,前方地平线尽头,终于出现了巍峨高耸的城门。 城墙雄伟,青砖厚重,直插天际,气势磅礴,透着森严气度。 都府,到了。 林野下车,同赵虎一行人简单告辞。 对方热情,邀他日后有空相聚,他颔首应下,转身入城。 先找了间临街的棋馆,靠窗位置坐下,安静看着楼下对弈的人。 一子一落,步步算计,局势起伏,暗潮汹涌。 他就坐了一下午。 不知不觉,心底已有了基本清晰的认知。 天色渐晚,棋馆人散。 林野起身,就近找了家干净客栈,开了间房,连日赶路,车马劳顿,身心都绷到了极限。 他简单洗漱,倒头便睡,很快沉沉入梦。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寂静无声。 林野眉头微蹙,呼吸轻促,平日里沉稳平静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紧绷。 他做梦了。 他极少做梦,梦更是浅淡,醒即遗忘。 可这一夜,梦境纷乱、模糊、压抑,像无形的手攥着心口,让他醒不来,也睡不踏实。 第126章 女王的棋局5 眼前白茫茫一片,像蒙着一层烧烫的雾,什么都看不清,只听见沉重的喘息声,混着模糊的轰鸣。 胸口闷得发炸,滚烫的汗顺着林野的下颌线往下滚,浸透里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林野知道这是梦,可身体不听使唤。 四肢像被铁索捆死,喉咙发紧。 呼吸一截一截断掉,胸口压着千斤巨石,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死亡的气息贴在脖颈边,那一瞬间,他真觉得自己要死了。 逃! 林野猛地攥紧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炸开的刹那,眼前白雾轰然碎裂。 他骤然睁眼,从床上直挺挺坐起。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缝漏进一点微弱的天光。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眉骨滴落,砸在手背上,冰凉。 林野抬手抹了把脸,满手湿冷。 梦醒了,可他什么都记不起来。 只残留一股刺骨的慌,和濒死的窒息感。 仿佛他的命就在刚才那一瞬,被人捏在指尖,轻轻一捻,就会支离破碎。 林野静坐片刻,呼吸慢慢平复。 再也睡不着了。 他翻身下床,摸出枕边那本破旧的手抄本,纸页粗糙,却字字扎实。 林野坐到窗边,借着微亮的天光一页页翻。 这本书里的东西足够他面见女王了。 天渐渐蒙蒙亮,鱼肚白染透天际,林野合上书,简单洗漱,填饱肚子便径直走向棋馆。 棋馆内,落子声清脆刺耳。 林野站在棋台前,身姿挺拔,肩背利落,一身素衣,不显张扬,却气场压人。 “我要考三段初级。” 侍员头也不抬,递给他一个牌子,林野拿着号码牌入座。 林野出手刁钻,步步紧逼,不到十分钟,对方脸色一白,直接推棋认输。 接着又去考了三段高级,这次侍员倒是多看了他几眼。 三段高级,对手明显强上数倍,棋子碰撞声急促。 林野指尖微顿,额角渗出细汗。 眼神沉如深潭,目不转睛盯着棋盘,心跳微微加快。双方如同博弈的狮子,用尽全力,企图找到对方破绽。 漫长一炷香过去。 林野轻轻落下最后一子。 “承让。” 对手怔怔看着,良久苦笑:“我输了。” 周围一片低低的惊叹。 林野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开棋馆,短短两天,他便直逼四段,再次启程,目标便是首都。 本以为一路平顺,直达首都。 没曾想,途中一道熟悉又恶心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林野脚步骤然顿住,眼尾一冷。 白眼。 对方也愣了,显然没料到会在这碰到他。 震惊只维持一瞬,随即化作戏谑的笑。 而更让林野瞳孔微缩的是——白眼身边,站着一道纤细身影。 裙角素净,眉眼清秀,神色紧绷。 是宋可鸢。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僵死。 他们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起,而且还这般和谐? 白眼似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一声,慢悠悠走上前,“别这么震惊。”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佻又危险:“我现在可伤不了你们。” 林野眉峰一紧,接着利用空间攻击白眼,不出所料,他的伤害再触发时便被无形的力量消灭。 三人站在小道上,谁都没动。 沉默诡异、压抑。 宋可鸢在看见林野的那刻,也懵了,顺势站到他身边,白眼看着那道窈窕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饱含深意的笑。 这个副本,接下来可热闹了。 三人一路无话,一同进入首都,刚踏入城门,入眼就是极致地冲击。 巍峨楼阁连绵,街道宽敞干净,人流如织,衣饰华贵,繁华得让人移不开眼。 随处可见文人墨客执棋闲谈,街边棋馆一家接一家,就连街头嬉闹的孩童,都蹲在地上用石子摆棋局。 仿佛这就是他们生下来的使命! 刚入城,白眼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人群里,林野带着宋可鸢找了间僻静干净的客栈,开了两间相邻客房。 进门,关窗,确认四周安全。 林野转身,开口第一句,“我们离开之前,原来的世界怎么样了?” 这件事他一直压在心里。 宋可鸢:“我是被副本强制拉进来的,走得突然。” “只记得,进来前,大地崩裂,到处都是裂缝,乌云压顶,天像是要塌了。” 林野心口猛地一沉,手脚发凉。 看来天道意识不仅想销毁他,还因此受到冲击。 宋可鸢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野:“这件事太复杂,等见到江池砚再仔细跟你说。” 让他一个男二告诉女主真相,而且还抢了对方心上人,怎么想怎么奇怪? 更何况以江池砚的脑子,只要没落在偏远绝境,一定比他们先到首都。 两人又简单交代几句,各自回房。 宋可鸢关上房门,背贴着门板,缓缓滑落,屋内安静得可怕。 下一秒,一道冰冷、尖锐、不容抗拒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炸开。 【江池砚是你的。】 【你必须得到他。】 【林野必须死。】 【不然,整个世界都会毁灭!】 宋可鸢抱头,脸色惨白,疼得浑身发颤。 “闭嘴……别说了……” 【一人死,还是全天下死,你没得选。】 她五指死死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眼里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挣扎,痛苦,懦弱,决绝。 窗外,晨光渐落,首都繁华依旧,棋局遍地。 而暗流,早已翻涌滔天。 第127章 女王的棋局6 林野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理清下一步该往哪走,一道极沉、极急、近乎失控的气息,已经先一步撞过来。 林野抬眼的瞬间,就撞进一双翻着巨浪的黑眸。 江池砚眼尾微垂,眼里那层冷漠全碎了,眼底翻涌着后怕、狂喜,还有那窒息般的占有,浓得快要把人溺死。 男人大步跨前,长臂一伸,直接将人狠狠扣进怀里。 用力勒得像要把林野揉碎了,死死嵌进自己骨血里,再也不分离。 林野整个人被他圈在胸膛,闷哼一声,鼻子被撞得微微发疼,接着清晰感受到江池砚胸腔剧烈的起伏,还有他克制到发抖的力道。 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江池砚的下巴抵在他肩窝,呼吸又热又乱,喷洒在颈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林野僵了瞬,浑身紧绷的神经,在这熟悉的气息里,一点点软下来。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环住江池砚的腰,像是在安抚一只濒临暴走的兽。 “幸好你没事。”江池砚身形猛地一滞,抱得更紧了。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平日里低沉清冷的声线,此刻全是裂痕。 林野鼻尖微酸,心头又涩又烫。 他轻拍江池砚的后背,声音淡却安定:“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知道。”江池砚闷声,“但我怕。” 只要一想起林野肢体慢慢透明的画面,江池砚就感觉心都要撕裂了。 他不敢想象,林野眼睁睁消失在他眼前的画面。 林野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回抱着。 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安慰。 他放松身体,让自己钳在江池砚怀抱,逐步被江池砚身上清冽的气息盖过去。 两道呼吸交缠,心跳同步。 许久,江池砚才缓缓松了力道,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力道轻柔地像是在吻一件一触即破的天价之宝。 林野这才看清他。 江池砚面色偏白,唇线薄紧,下颌线绷得凌厉,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猩红,掩不住一身疲惫与暗伤。 看得出来,这阵子他也没好好休息过。 “你到这多久了?”林野关心道。 江池砚指尖摩挲着他手掌细腻的皮肤,眼神沉而烫,一眨不眨盯着他的脸,像是要把缺失的全都补回来。 “九天。” “怎么看起来这么累。”林野摸着他的头发,语气心疼。 他带着江池砚往旁边木椅坐下,江池砚全程拉着他的手,林野能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微凉的温度。 “这些天忙着收集消息,没一刻停下来。”他这是所有玩家必经的站点,索性留了下来等。 江池砚声音慢慢恢复平日的低沉,却依旧温柔。 林野笑道:“你就不怕我们走了?” “不怕。”江池砚就是这么自信,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指节,眼底有极淡的笑意,“你一进城,我就知道了。” 不过他的脸色在下一句话时陡然转变。 “不过却让我阴差阳错查到了一些隐秘。” 江池砚沉声道:“这么多年,来考棋的人无数,按理来说,能通过棋试的,都是万中无一的人才,这么多年,随便挑一批,都够填满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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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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