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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林野抿唇看着他,无声答应。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男人绷直了的唇不自禁的泄出几分笑意,转瞬即逝。 两人选了一间靠边缘的,门一推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只有一张木床,床板缝里嵌着灰,抽屉柜的漆掉得只剩斑驳的红,像没擦干净的血。 窗户糊着纸,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纸“哗啦”响。 江池砚提步走进去,俊佑的身形与这破烂腐败的房间格格不入。 “你查床上,我查柜子。” 林野应了声,蹲下身往床底探。 指尖刚碰到床板,就摸到团软乎乎的东西,不是灰。 他心里一紧,摸出打火机按亮,橘色的火苗晃了晃,床底的景象瞬间清晰。 一堆缠在一起的头发,黑得发乌,还沾着点湿泥,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嘶——” 林野下意识往后缩,肩膀却撞进个温热的怀里。 是江池砚。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伸手扶住了林野的肩,低磁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只是头发。” 林野猛地抬头,撞进江池砚的眼睛里。 他的瞳孔很深,映着打火机的火苗,竟没半点惧意,反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像在哄受惊的猫。 林野的脸突然有点热,赶紧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江池砚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林野肩线的触感。 他垂了垂眼,没再说什么,转身拉开了抽屉柜。 柜子里没别的,只有一些结婚用的物品。 两人又仔细找了一圈,没发现有用的线索。 林野坐在床上,阳光从窗纸的破洞照进来,恰巧落在江池砚的侧脸上,唇角微勾,竟让那冷硬的线条柔和了点。 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银链在腕间晃,衬得那道疤也多了几分特点。 等等。 林野的动作突然顿住。 这个背影,这个肩线,还有腕间的银链……这不就是前几天在训练室看的帖子,那个“杀疯了的新人”! 好家伙,几天没进游戏,就变成了大佬了! 难怪刚才见宋可鸢没了稚气,眼里还露出几分兴味。 他盯着江池砚,对方正盯着窗纸的破洞,像是在听外面的动静。 侧脸没半点表情,只有耳尖,似乎红了点。 “你……”林野刚想开口,外面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接着是女人的尖叫。 江池砚的反应比林野快。 “别动。”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点命令的意味,却意外没让人反感,“我去看看。” 林野看着江池砚的背影,白衬衫在昏暗的屋里,像是从天而降的一束光。 第16章 消失的新娘2 他没把江池砚的话放在心上,跟着他一起出去。 村子静得发闷。 土坯房的墙缝里漏着风,裹着潮气往衣领里钻。 院外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玩家。 一个雀斑女玩家正慌乱蹲在地上,指尖沾着泥。 木贡台歪在一边,供品撒了满地,烛台滚到村长脚边,蜡油溅了裤管。 村长攥着烟杆的手在抖,烟锅里的火星子晃得厉害,脸色比地上的碎瓷还白。 他张了张嘴,声音先发颤:“你竟然打翻了贡台,这可是供送子娘娘的!” 雀斑女一脸惊恐,解释,“我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村长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像是怕被什么听见,手攥得烟杆快折了,“你这是对娘娘的不敬!要出事的!晚上……晚上娘娘要找上来的!” 他说着往后缩了缩,眼神往贡台后面的黑暗里瞟,嘴唇哆嗦着,连牙床都在打颤。 雀斑女生的脸瞬间白了。 在没搞清楚规则之前,就触犯了当地信仰,不用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林野皱紧眉。 “村长。”跟雀斑女同一个房间的女玩家柔倩轻声开口,“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补救?” 雀斑女眼神一亮。 村长像是一愣,“我在这村里当了这么多年村长,还真不知道有人冒犯了娘娘能全身而退的。” 此话一落,两个女玩家脸瞬间没了血色,雀斑女是绝望,柔倩则是觉得晦气。 村长离开后,两人找到宋可鸢汇合。 风里裹着山的凉气,吹得人后颈发毛。 三人围着村子逛了逛,村子是真小,主路穿到底,两边土坯房挨得近,往后就是黑压压的山,半个小时就能走完。 “看这里!”林野停在一间空房前,指着门框上的刻痕。 江池砚凑过去,指尖碰了碰刻痕,沾了点干土。 “被指甲抓的。” 林野眉心一跳,这么深刻又凌乱的抓痕,竟然是徒手抓的,这的在什么情况下才能留下这么深的刻印? 林野黑眸幽深,退开时没注意脚下的石子,脚踝一崴,身子往旁边倒。 手腕突然被攥住,力道不重,却稳得很。 “小心。”江池砚的声音在耳边,很近,带着点风的凉。 林野回头,看见江池砚的手指还搭在自己手腕上,指腹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人慌。 没等他说话,江池砚已经收回手,插进裤袋里,往前走了两步,说:“村口到了,逛完了。” 林野没动,盯着他的背影。 手腕上还留着点温度,像烧着似的。 他晃了晃头,把那点慌压下去,快步跟去。 天暗得快。 村里没路灯,一入夜,只有家家户户窗缝里漏出的烛火,昏昏沉沉的,在风里晃。 林野和江池砚回到房间,烛火放在桌上,跳动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缠在一起。 屋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响。 林野坐在床沿,手撑在身后,盯着烛芯的火苗。 江池砚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低头擦着一把手术刀,刀刃亮得很,映着烛火,晃得人眼晕。 那把刀小巧精致,林野曾亲眼看过他用这把刀收割了十几条生命。 “你说,晚上会有什么?”林野突然开口,打破了静。 江池砚抬了抬头,刀刃上的光晃过他的眼,没什么情绪:“不知道。” “但……大概不是什么好东西。” 烛火快烧完了,两人期待的东西还没来,屋里暗下来。 两人没地方睡,只能挤在一张床上。 林野躺下时全身都僵着,背对着江池砚,能感觉到身后人的呼吸,很轻,却像打在背上,烫得人睡不着。 跟一个陌生男人躺一张床上,实在太奇怪了。 迷迷糊糊要睡着时,身后的人动了动。 林野没醒,只觉得有人往他这边挪了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人推醒。 “林野。”江池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急。 林野揉了揉眼,还没清醒,就听见江池砚说:“有问题。” 他瞬间醒了。 屋里没烛火,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点月光,暗得很。 林野屏住呼吸,听见了——窗外传来“呜呜”的声,像女人哭,又像风刮过缝隙,渗得人骨头疼。 白色的窗纸上还盘踞着一个长头发的人影,在黑夜中诡异渗人。 林野后背一下就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底板往上窜。 刚才他睡得那么死,要是有什么东西进来,他根本不知道…… “别出声。”嘴被一只温热的手捂住。 带着薄茧的掌心有些磨皮肤,手臂下的肌肉紧绷,下一秒,清冽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混着点雪松的冷意。 两人挨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近到能看清江池砚眼角隐在下睫毛处的黑痣。 心脏没道理的停滞了一秒,林野僵着不动,眼角余光扫向窗外。 那道黑影还在飘,衣袂擦过窗棂时带起阴风,月光把影子扯成扭曲的形状,诡异怪诞。 江池砚的手又紧了紧,指腹蹭过他的唇角,林野耳尖发紧,呼吸瞬间乱了半拍。 紧张里掺了点说不清的慌。 不知过了多久,黑影终于飘远。 第17章 消失的新娘3 两人同时松气,江池砚先松开手。 林野坐起来,理了理被压乱的衣服,嗓子莫名觉得有些痒。 他咳了两声,突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刚才那碗甜汤——” “有问题。” 江池砚的眉拧着,清冷的眉眼越发深邃。 出于医生的直觉,江池砚在吃晚饭时就下意识留了心眼。 林野皱起脸,愤恨道:“难怪我睡得那么沉。” 江池砚起身,灰色的运动服柔顺舒服,“我跟出去看看,你去不去。” “去。”林野点头,两人放轻脚步,着脚出门。 走廊木板缝漏着风,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转过拐角,前方果然飘着那道黑影。 这次看得真切。 是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头发披散着,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垂落的发丝遮住了脸。 嫁衣是旧式的,盘扣歪了两颗,裙摆拖在地上,却没沾半点灰尘。风一吹,下摆翻飞,露出一双没穿鞋的脚,苍白得像泡过冷水的纸。 “是消失的新娘吗?”林野压低声音。 江池砚没说话,眼神沉得像夜。 就在这时,红嫁衣鬼停住了,缓缓转身。 垂着的头发往两边分开,露出一张青紫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裂到耳根,还挂着暗红的血丝。 林野的呼吸瞬间卡在喉咙里。 “被发现了。” 江池砚的声音刚落,红嫁衣就朝他们飘来,速度快得惊人,衣摆带起的阴风里,裹着股腐臭的味道。 林野来不及多想,指尖的蓝光骤然炸开,裹住他和江池砚。 蓝光散去的瞬间,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红嫁衣扑了个空,在原地打转,黑洞洞的眼睛扫来扫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老旧的破风箱。 林野大气不敢出,拉着江池砚躲开。 只见林野微微侧过头,江池砚能清晰看见对方紧绷的下颌线和凸起的喉结。 金色眼镜框下的狭长的眼似有风暴滑过。 等嫁衣鬼消失后,林野才注意到他意味深长地视线。 原来两人在不知不觉中靠得这么近,自己大半个身子都靠在江池砚怀里,消毒水的味道裹着体温,分不清是他身上的,还是对方身上的。 林野赶紧撤出来,因为情绪紧绷,技能使用过度,顿时泄力,腿一软,差点栽倒。 江池砚扶了一把,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没事吧?” “没事。”林野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耳尖还在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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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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