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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瘦了些呢? 她有些埋怨地瞪了眼沈玄宇,都怨这家伙,偏要说她家林哥儿聪敏,有经商才略,这么大的产业,偏要让尚未弱冠的孩子学着打理,沈慕林也争气,没多久便打出来少东家的名号。 再往后便出了那件事,下落不明,不想竟是自己摸索着又走上这条路。 她自然是骄傲的,可又想着若她的林哥儿只懂得撒娇卖乖也可以,便守在她身边,她来护着,何必闯荡,经历这些催人成长的风雨。 “阿娘……” 林晴琅猛然抬起头,对上沈慕林尚且朦胧的双眸,眼泪顷刻落了下来,她竟有些不知所措,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问道:“头还疼吗?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饿不饿?要喝水吗?” 沈慕林慢慢睁开眼,朝她笑起来:“阿娘,你问题好多,我不知道要先回答什么了。” 他转着眼睛去寻找其他人的痕迹,沈玄宇默默站在林晴琅身侧,见他醒来,忙倒了些水送过来。 沈慕林没看到顾湘竹,他有些许失望,又不好表现,只好在心底泛起些小嘀咕。 莫非是他记错了,今日竹子还要去府学念书? 林晴琅哪里不晓得自家孩子想什么,她边扶着沈慕林坐起来边道:“宁郎中开了些安神的药,他去抓药了。” 沈慕林被戳穿心思,耳后一阵发烫,安安静静接过爹爹递过来的水,小口小口喝着。 郎中瞧过后没什么事儿,沈家双亲才放下心来。 林晴琅附在沈慕林耳边,小声笑道:“你家相公手笔不小。” 沈慕林先是一怔,才慢慢明白是什么意思。 林晴琅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那些东西我和你爹不会全都带走,如何处理你自己决定。” 沈慕林懵懵开口:“你们是……同意了?” 沈玄宇哼了一声:“算他用心。” “林哥儿,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自然是知晓你的品性,也知晓你的能力,可我们总会多忧思一些,今日得了竹子保证,我也放下心来,往后的日子,爹娘离你远,你好些事情都要靠着自己,我信你能将日子经营的有声有色。” 林晴琅拉住沈慕林。 “只有一点,我仍要嘱咐一番,你莫要嫌阿娘唠叨,一家人虽说应当和气,可我不愿你委屈自己,竹子是明事理的,你们凡事多想想,为着自己,为着对方,另着便要说,好的说,坏的说,说开了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儿,才能越来越好的过下去。” 沈玄宇又哼了一声:“若当真是他待你不好了,生了异心,你便回家,沈家正好缺一个少东家。” 林晴琅拍开他:“林哥儿,你爹这张嘴就这样,别搭理他,他壮实的很,能干着呢,你想折腾什么便去折腾,去争你自己的天地,奔自己的日子。” 沈慕林往日和两人相处,他们牵挂他记忆有损,许多话不敢说,许多事儿不敢问,今日絮絮叨叨说了这么一通,方才于混沌过往经历中所见到的人有了实感。 帘子被轻轻掀起来,顾湘竹提着些药包走了进来。 沈慕林朝他歪歪头,露出有所以来最为灿烂的笑容。 顾湘竹唇角想要上扬,眼中牵挂却占了上风,他有好多问题想问。 全都想起来了吗? 知晓世界真相了吗? 拨乱反正并不见得容易,当真要掺和进来? 可还有难受,可还会觉得痛。 许多许多的问题掺杂着,他一步步走近,轻轻搭住沈慕林的手腕。 沈慕林觉出手腕上微凉的熟悉触感,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林晴琅见状,便往外走,顺势拽起一步三回头的沈玄宇:“我们出去逛逛,给阿青带点特产。” 屋内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顾湘竹没松开手,他顺着沈慕林手腕缓缓上移,握紧沈慕林的手,尤嫌不足,最终十指相扣,他轻声道:“欢迎回来,辛苦了,林哥儿。” 沈慕林挑眉朝他笑笑:“竹子,你瞒得可真够深的,若我想不起来,你就要一个人担着?” 顾湘竹轻轻拥住他,将下巴抵在沈慕林的肩膀处。 沈慕林等了好久,没得到顾湘竹讲话。 他有些发懵。 沈慕林微微蹙眉,他家竹子何时无师自通了撒娇? 顾湘竹声音有些沙哑,语调也柔和很多:“林哥儿,苍山或许还在,莫归与郭长生下落不明,二者总有其一是他,便如曾经的黎非昌一般。” 沈慕林愣了愣,还没将视线从少年人微窄的肩膀上移开,他顿了下,先抬起手将日思夜想的人轻轻拥住,他们隔了三日不曾见过,可算着他于虚幻中度过的二十年华,也近乎三分之一的人生不曾相拥,这怀抱实在让他贪恋。 “从前的事儿我都知晓,日后你不许再对我有所隐瞒。” 沈慕林从见到席穹那刻便全部明白,所谓师兄三人于一处山灵水秀之处修行,不过是对外说辞,实则三千世界自有运行规则,亦有可谓之天道的守护之人。 此事本不该让他们知晓,只是不知哪日,三千世界忽有外来之物闯入,这便让这处世界有了些漏洞,或许是苍山,或许是他人,总归是让苍山借此生事,窃取他人命运轨迹。 于是这世界近乎崩坏,乃至对相关联世界也有所影响。 席穹不是此世之人,却插手此世界之事,便可见此影响之深远。 因此,前些时间苍山被捕,以唐文墨为首之人对此人何其邪性全无印象,亦不知席穹与云溪,便是因着世界修正的缘故。 再者,郭长生曾于府城打听京城来者何人,多半是听了黎非昌与那老道的交谈,来府城验证。 由此可见,他们是可以窥探他人命数的。 如今那狱中那老道已然痴傻,苍山却绝不会就这般消失,而圣人近日暗居府城,恰与他们旧日谋求之事重合,所谓改天换命,有何人比真龙天子的命数还要好? 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而莫归旧日谋求之事便与此重合,加上那山林中无名僧人的尸首,只怕是苍山会借由莫归身份,卷土重来。 沈慕林知晓顾湘竹的担忧,他们不能走错,行将差错便可能万劫不复,尤其那时他尚不知前因,顾湘竹不敢赌,赌这一丝的不同不会造成不可抹灭的后果。 纵然可以推给惹下这万般因果的罪魁祸首,顾湘竹也不敢赌。 沈慕林自然也是不敢的。 他们有了太多太多的牵挂,亲人、友人以及交付真心的爱人,如何能轻易坐上赌桌? 沈慕林又生出些疑问,从前错失的那三年,岂不是已经有所不同,又如何修正? 他想不出答案,干脆交给世界本身。 沈慕林推开些顾湘竹,双手仍搭在他的肩头,笑盈盈看着他:“阿娘把这簪子也给了你,看来你很得阿娘喜欢。” 顾湘竹弯了弯唇角:“应是有一对的。” 沈慕林笑呵呵道:“我同阿娘去……” 顾湘竹忙拉住他,将林夫人言明一事告诉他,沈慕林略有些失望,又扫了几眼顾湘竹发间的玉簪,才慢吞吞收回目光。 他知晓阿娘因两州相距之远而生出的担忧,自然不会再去嚷求。 顾湘竹变戏法一般从衣袖中拿出两支样式几乎相同的月白色玉簪,其中一支玉簪上镶嵌了一颗豆粒大小的莹白色珠子,点了睛一般叫沈慕林移不开眼。 顾湘竹走到沈慕林身后,将他凌乱的发丝理顺,轻拢束起,那支玉簪被稳稳当当插|入沈慕林发间。 沈慕林却是瞧不见,寻了一番,总算找见一照着人影模糊的铜镜,兴致勃勃观赏自己的新发饰。 “你那只呢?”沈慕林跃跃欲试,“我来给你戴上。” 顾湘竹便递给他,垂下头,乖巧的将脑袋送到沈慕林面前。 沈慕林收好阿娘给的玉簪,换上新玉簪,好一番欣赏。 他满眼皆是笑意:“这是定情信物?” 顾湘竹前两日便买下这支玉簪,他想着两个人互通心意,总该有些不同,至于是什么不同,他想不出,直至那日偶然走进书铺隔壁的首饰行,看见这两支紧紧挨在一起的玉簪,才得了答案。 那两支玉簪并非直挺挺的样式,而是有所弯曲,玉簪弯曲方向不一,却恰好可以严丝合缝贴在一起,天生一对一般。 顾湘竹看着眉飞色舞的沈慕林,轻轻点了头。 定情信物,他们的天生一对。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爱你们呀~ 世界背景交代差不多了,剩下一点点的补充会在番外讲。 按个爪吧。
第171章 洽谈 沈慕林自觉已经恢复,不过既今日已写了歇业的牌子,干脆趁着这点空闲,见见那位敢拼敢闯的曲家小姐。 临去前,他们先回了一趟家。 李溪刚熬好软糯的热粥,他先给糖糖盛出一碗,又怕时间久了粥水冷掉,便想着先去对门请沈玉兰帮忙照顾会儿糖糖,他先将肉丝粥送去。 刚提起食盒,门被推开。 沈慕林与顾湘竹前后进门。 李溪一怔,顿觉欣喜,忙放下食盒,快步向前,拉着沈慕林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瞧过,又摸上他额头:“可还有不舒服,郎中可有交代?” 沈慕林安抚住他:“这几日没睡好,今日一忙,才没挨住,歇一歇就好。” 他忙转了话题,边说着边去掀刚刚合上的食盒。 “好远就闻到了香味,小爹这一手厨艺,可勾得我泛起馋。” 李溪放了些心,仍忍不住瞪了眼顾湘竹,林哥儿刚刚醒来,这孩子怎让人家徒步回来,倒不晓得体贴人了。 又瞧他抱着糖糖,父子二人如出一辙的不眨眼看着沈慕林,还是咽下了话,想着日后得了空闲再叮嘱几句,现下莫要打扰一家三口团聚。 “小爹可用膳了?”沈慕林问道。 李溪笑笑:“正用呢。” 粥正烫着,沈慕林便先放着,先去寻了沈玉兰,请她一同去见曲小姐。 他与顾湘竹到底不是女娘,许多话不便说。 这一来一回功夫,顾湘竹已陪着家人用了些粥,他将那搅拌温热的粥递给沈慕林,瞧着林哥儿不紧不慢用完。 三人一同去往迎春楼,由着后门进入。 黎禾算准了他们今日要来,早早便在后院支起一藤椅,拿折扇挡着不算刺目的日光,慢条斯理品茶。 好一个闲情雅致。 由着黎禾亲自安排,曲琬和这几日便住在最顶尖儿的上房,吃喝黎禾可管,余下的他却不好插手。 此事黎欣也已知晓,她特意来此与曲琬和见了一面,又将自己身边一个得力女使留给了曲琬和。 曲琬和如今不好露面,但难保有些需要采买准备的,身边还是有个人好些。 黎欣留下这人长于内宅打理,几乎不曾在外露面,又是打她嫁入路家就跟随的人,自然是不必担心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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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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