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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穗走没多久,村长赶来了,闹了一摊子事儿,哪能收不到消息,不过是看刘家有钱,郭长福不好惹罢了。 “哎呦,哎呦,这是做甚呢?你们谁啊,来我们村子里干啥?”老村长嗷嗷叫道。 郭长福别着头不说话,被一个哥儿扇巴掌够丢人了,又被人按了好一会儿,面子里子丢个干净,哪哪儿还有心思说话。 “这人吃多了酒,走路不稳当,撒酒疯要打我,还好我家弟弟有些力气,”沈慕林道,“我来此处寻杨大夫,这两位姑娘好心,要帮我们指路,天越发的晚,不便打扰,您受累领了找人瞧瞧,莫真是染了疯病,再伤了人,惹乡里乡亲都不得安宁。” 看热闹的乡亲们面面相觑,好像是这么个事儿,又隐隐觉得不对。 但说的也有道理,郭家小子那么大的块头,要喝点酒就发疯,不定打到谁身上,可要疼一阵子呢。 许家父子松开了郭长福,郭长福胳膊别在后头,此刻得了痛快,只觉又酸又涨,一听沈慕林所言,登时睁大了眼。 这这这………打人的……怎么还告状呢! 再看村里人瞧他害怕躲闪不放心的眼神儿,更是气的想吐血。 有心思想追上去打人,还没凑上前就听那哥儿边躲边喊:“村长,您瞧,快按住他,仔细再伤了乡亲们!” 村长闻言脑袋发懵,众乡亲见郭长福铁石头般的拳头,纷纷退避三舍,村长也不敢直接放他回家,只好叫了几个有些威望的乡亲,按着郭长福去自己家里问问情况。 人走了,没热闹看了,乡亲们也就散了。 沈慕林拍拍张着嘴回不过神儿的杨耀祖,这小子一惊,接着竟直接扑到沈慕林身上,鼻涕眼泪呼了满脸:“大哥,你好厉害!教教我吧!” 沈慕林嫌弃极了,用两根手指捏着人领子把人弄开。 杨耀祖不好意思笑笑,正要就着河水抹干净脸,却被拦住。 沈慕林附到他耳边小声道:“去你大姐婆家,进门只管哭喊,就说你二姐跳河着了风怕是不好,大姐脱不开身,想让两个孩子也瞧瞧小姨,问起来只照着严重的讲,你且去,一会儿我讲于你家大伯,让他追你。” 且说云崖村鸡飞狗跳,清溪村也不遑多让。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收藏呀~ 咱也是有封面的人了~[竖耳兔头]
第15章 生病 顾家门口,李芳搬了个小凳子,天稍亮就来了,来了便哭喊,累了就低头抹眼泪。 如此竟是挺到中午吃饭时分,摸出个窝窝头就着葫芦装的水吃起来。 这是个稀罕事儿,小一会儿工夫就传遍了,个个打听为啥,一问竟然是许三木打了李远,还真是新鲜了,姑丈打了侄子。 再问原来是因李远害许念安瘸了腿。 虽觉得许三木下手狠,但到底是人家小子遭了灾,众人私下念叨两句,也不敢上前哄劝,生怕别人家事儿扯自个儿身上,惹了一身腥。 张兰原想念叨,可门上还有那日被砍的痕迹,顿时不敢再掺和。 …… 李溪早早起来,烙了几张大饼,又装了小罐咸菜,两壶热水,灌了烧滚烫的暖袋,送了沈慕林出门。 回头便见顾湘竹披了短袄依着门框巴巴看向门口动也不动,知他心疼夫郎,可天寒地冻不能再坏了身子。 “竹子,回屋去,林哥儿最迟明天也就回来了,有你姑父弟弟陪着,没人能欺负他,”李溪帮顾湘竹紧了紧短袄,“可要再眯会儿?” 顾湘竹沉默着摇头,又道:“您再去歇一会儿,天还早,待亮堂些我热好饭叫你。” 昨晚他歇的早,只知道自己将默书写话本的钱给了林哥儿,其余便没了印象。 今儿鸡未打鸣,林哥儿便起来收拾,他虽觉脑子混沌,也没睡昏沉,挣扎着起来,刚刚坐起就被林哥儿按着躺下。 沈慕林掩好被子:“再睡会儿,等我带好信儿回来。” 顾湘竹被沈慕林按进被子里,裹得密不透风,越发觉得心间温热,隐隐滚烫起来。 他凿出缝隙,偷偷伸手摸索着捏了捏沈慕林的衣袖。 “我等你回来。” 顾湘竹默念几篇温习的书,坐到书桌前默起书来,再多默些,换了钱给林哥儿。 默书用不着特别费脑子,于是顺带着构思起后面的故事来。 他作乐想着,此番还省下灯油钱。 写着写着,鸡鸣狗叫声传来,知晓天该亮起,便摸索着去厨房温上杂粥。 多煨一会儿,小爹吃着也稍软糯可口些,出了屋却听见哭声。 他听力极好,皱眉细听便知是谁,猜到其中缘由,没道理开门打扰小爹休息。 吃过饭,外头更是吵闹,原来把顾小篱闹过来了。 顾湘竹只好开了门出去,顾小篱一瞧见他,怒气冲冲也化了三分:“你咋出来了?快进去,大人的事儿小孩儿别插手。” 李芳不依,哭着喊着道:“是啊,小孩子间打闹的事儿,干啥让妹夫打我家远子啊,可怜我家远子回家躺了五六天,到现在不敢出门。” “你……你……”顾小篱捂着胸口,“你们把我家二牛欺负成啥样子了,到现在还没下床呢!” 顾湘竹一听就知顾小篱掉进了李芳的陷阱。 果不其然,李芳抹着眼泪道:“远子是二牛哥哥,哪儿能做出这事儿?退一万步说是远子干的,小孩子间的事儿犯得着大人上手吗?” 将顾小篱拉到身后,门虚掩上,顾湘竹才缓缓开口。 “此事有刘小庄指认,其余两人也承认是因着李远指使,本着与李远的交情打了二牛,若是依照二婶所言,小孩子间打闹,为何偏偏扔念安去山上,山间那般严寒,自二牛出事后,其余三家登门道歉,却不见二婶与李远,您纵使不觉有错,但好歹是亲戚,却也不曾上门看望,如今见姑父念归不在家,便想来寻衅吗?” 李芳被弯弯绕绕的话说的脑袋发懵,也顾不上干嚎,指着顾湘竹鼻子就骂:“你个睁眼瞎的来凑什么热闹,叫你小爹出来,你爹不在,他弟与他妹两家间的事儿,他当老大的,不能不管。” 顾小篱气劲儿上来,一巴掌拍下李芳的手:“找大嫂做什么?我两家的事儿,你莫要牵扯竹子家。” “姑姑,”顾湘竹拉住顾小篱,用身体挡住她,“您先进去,此时说多少也无用,她听不进去。” 他皱起眉,按理说如此动静小爹肯定能听见,担忧出了事儿,也不欲多说。 “二婶,此事是在村长那儿过了明路的,你来我家便是闹得天翻地覆,我们也不能认,不然往后乡里乡亲有事儿,都像你这么闹一通了事儿,村里便没人管事,没人肯听了。” 言罢,顾湘竹推着顾小篱进门,快手快脚关门上锁,任凭李芳叫嚷,全当作听不见。 他顾不上其他,便要去看李溪,快步走去屋里,被绊了一下,差点跪下去,好在顾小篱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顾小篱见自家侄子着急,晓得可能出了事儿,生生压下火气,拉着人进屋。 李溪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缩成个团子,嘴唇煞白,一摸竟然有些发烫。 “嫂子,醒醒,”顾小篱忙晃着人,“听得见我说话吗?” 顾湘竹转头出去,摸出铜钱吊子塞进顾小篱手里,他出门走路全靠摸索,如今却耽误不得时间。 顾小篱抹掉眼泪,狠狠搂了一把顾湘竹:“好好照顾你小爹。” 顾湘竹应了声,又道:“请好郎中,姑姑回家一趟,让念念找找村长,寻摸看能否把那天在场的宗亲长辈叫来作证。” “你就别操心了,”顾小篱抿嘴道,“我家的事儿……” 顾湘竹压下她的声音:“不是计较,姑姑,若想长久安稳,便要解决此事,否则李远他们天天上门,次次讨要,这尚且算小事,可明明二牛受了委屈,长久以后,便没人记得,往后怕是季雨进门,念归娶妻,念念嫁人都要受委屈。” 这番道理顾小篱哪里不懂,她是见李溪难受,又担心家里孩子,外头丈夫,这才慌了神儿。 见顾湘竹镇定模样,才算找到主心骨,又好一番心疼,再不说其他,从后院篱笆掩盖的小门跑去请郎中。 顾湘竹拿了布巾,还好早上的热水有剩余,掺了些冷水兑得温热,浸湿布巾搭到李溪头上。 待布巾冷了便换一块,不时热着水,又晾着些让李溪饮用。 李溪烧得糊涂,顾湘竹身上沾着冷气,换布巾工夫,李溪觉得凉飕飕的舒坦,轻声唤着:“西哥,西哥……” 顾湘竹知道,小爹这是想他爹了。 有记忆以来,小爹很少生病,独他六岁的冬天,下了好些天雪,天冷的刺骨,爹赶去送最后一趟货,小爹怕院里鸡棚子受冻,顾不上雪,抱了草垛子围了几圈,不曾想第二天就发起高热。 爹叫他换布巾帕子,踏着能埋自己半截身子的雪,披着蓑衣去找大夫。 雪天几乎封了路,爹一去便是一个时辰,顾湘竹趴在小爹身旁,一遍一遍换帕子,时不时把耳朵贴到冰凉的窗户上听外边动静。 小爹糊涂了,翻来覆去念名字,念阿公,念外翁,念小竹,最后一遍一遍唤爹爹名字。 小湘竹怕极了,外翁走时便是这样,一遍遍念着阿公,他没了主意,扑嗦扑嗦落着泪,不敢拿凉飕飕的手碰小爹,只能一声接着一声叫“小爹”。 记不清唤了多少次,门外传来簌簌脚步声,爹爹背着胡子长到胸口的老大夫进了屋,老大夫把完脉直摇头,这年头一场风寒要了命的多了去了。 爹爹却不管,他揽着小爹,死死抓着郎中,一遍遍说:“多少钱都行,什么药都行,得给溪哥儿瞧病。” 郎中无法,拿来治风寒的药方,这方子平常管用,可赶上发热的,热的越是凶狠,管用的可能性就越小。 爹爹咬咬牙,让郎中开药,照着效用最大的剂量来,熬好了药,一声一声哄着小爹喝下。 又拎出过年要喝的酒,沾湿帕子往小爹身上抹,家里酒见了底,便去邻家求告,换些烈酒,终是稍稍去了些热。 夜晚风急,小湘竹站在卧房门口,看爹爹拿捣碎的药沫子往腿上刮出来的长口子上抹。 爹爹见了他,招手叫他过去,小湘竹忍着泪:“爹爹,疼吗?” 爹爹亲了亲他额角,问他:“吃东西了吗?” 小湘竹摇摇头,摸着空空扁扁的肚子:“爹爹,我不饿,小爹什么时候能陪阿竹玩?” 爹爹抱起他:“你吃了饭,乖乖睡一觉,睡醒了小爹就醒了。” 小湘竹似懂非懂:“那我现在去睡,我一睡着爹爹就叫醒我!” 爹爹笑起来:“那可不行,小爹累,你得陪小爹多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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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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