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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溪满眼骄傲:“知晓你们这几日饮水吃食皆有欠,家中已备了清粥小菜,先暖暖身子补个觉,晚间我给你们炖菜,再让竹子他爹买只烧鹅,听说庆四斋的烧鹅最是好吃。” 顾西随之点头:“打了些小酒,今夜便可敞开了喝,大醉一场,明日醒来好好逛一逛京城。” 沈慕林帮顾湘竹紧了紧披风,披风宽大,正巧掩了他伸入其中的手。 他将顾湘竹泛着些红的手捞入手中:“逛完了便来我这沈记,保管让你们吃饱喝好。” 几人笑作一团,相携回家。 沈慕林慢走两步,与顾湘竹落在了最后,他蹭了蹭顾湘竹掌心,断言道:“你是搓热了些才出来的。” 许是过往饮药许多,顾湘竹体温平日便要凉一些,若是天寒地冻冷上一阵,便指尖惨白,摸着更如刚从冷窖取出的冰块,当真是冻手。 顾湘竹轻轻抿唇,并不言语,披风下的手却握紧了些。 稍快一步的梁庭炽探回头,以手挡唇,却不见降低音量:“他啊,出贡院前可搓了好久的手呢,我还想着顾兄何日这般怕冷,莫非是冻出病来,如今瞧来,应当是相思病。” 沈慕林侧过头去看顾湘竹,他双眸本就剔透明亮,此刻微微抬眸,露出些果真如此的笑容。 前方走着的人纷纷回头,顾湘竹被拆穿从前的小动作,不由得抿了下唇,他对上沈慕林打趣儿的笑容,心中忽而清明,他与林哥儿情投意合,亦得了双方父母认可,是正儿八经的一对夫夫。 众人打量又如何,合该知晓他与林哥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慕林目光落于顾湘竹耳尖,暗暗于心底数着时间,不出十下,便见其耳尖泛起红,正要撤出手,却被向前捉了捉,又顿几秒,竟变为了十指相扣。 他们慢吞吞晃悠悠回了家,进了屋子,赶忙引燃木炭,不多时便觉出些暖意来。 半日过得会极了,晌午间几人不过用了些清粥小菜,晚膳便摆早了些,用过晚膳,忙活着收拾完,晚风便至,冷意更甚,梁苏二人不再多留,一并告辞离去。 李溪心知两人有说不尽的话,只叮嘱一句天冷记着关窗,便早早拉了顾西回屋。 沈慕林于窗前朝顾湘竹晃晃手指:“天冷快进屋。” 顾湘竹擦净手,向屋内走去,沈慕林便合上窗户,顾湘竹走入屋内,沈慕林坐于书案前,裹着顾湘竹放于床边的披风,散开的头发落于身后,朝着他骄矜示意。 顾湘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觉屋内多了好几卷画轴。 沈慕林抬起手,他竟已褪了外衣:“怕明日你醒来我不在,提前告诉你,另外存了数日的信件,今日亦一并告知于你,不过你须得在我不在家时看。” 顾湘竹紧盯着那双莹润修长的手,他走上前,紧了紧披风:“怎么受伤了?” 沈慕林一怔,切菜炖煮必然要操持刀具,总有走神之时,伤口并不深,只是新添不久,刚刚结痂,再过两日,便连疤痕也瞧不见。 他只当未听见顾湘竹的询问,烛火下双眸轻敛,藏起一闪而过的狡黠。 顾湘竹无奈轻笑,将其抱上床榻,撑开被子,将沈慕林裹成团,这才去检查屋内炭盆,盆内炭火正足,又见窗户留了些许缝隙,才稍稍松了口气。 沈慕林从被子里探出头,目光随着顾湘竹行走移动,顾湘竹转过身,沈慕林伸出只手,拍了拍身侧,他唇角上扬,分明是故意瞧顾湘竹关心则乱:“帐房先生,彩头拿走了,工钱可还要?” 顾湘竹敛眸几分,虽未言语,却轻轻熄了烛火。 玉盘攀高楼,夜沉灯升。 沈慕林靠在顾湘竹肩头,摆弄着他的发梢:“贺柳生不走科举路了。” 顾湘竹将被子往上拉起些,沈慕林推开他,裹紧亵衣,从床边小柜中取出一封信:“单阿姊信中提及,她家搬至府城,贺柳生又科考两年,仍未过乡试,家中添子,年前香荷又有了身孕,他从前便在武行当先生,之后便落在那处。” 顾湘竹将他拉回被子里:“刚出了汗,莫要吹风,” 沈慕林催他看信:“那武行却是有些心黑,许也是经营不善,欠了他银钱不给,竟还要将他赶出去。” 顾湘竹拆开信件,细细看完,那武行竟以贺柳生偶尔跟随武行之人练武,便以工钱抵学费,此事贺柳生已告之官府,却始终无人问津,只能咽下这亏,另寻他处做工。 此事是单蝉回乡探亲,听闻贺香荷有了身孕,去家中探查,见其落泪,才知晓此事。 顾湘竹放好信件:“明日我寻大牛问一问,镖局内亦需有识字之人。”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呀~ 会试资料来源于网络,请勿深究。 一更
第199章 兴隆 沈记新开已有半月,日日食客不断,店中更是宾客满堂,跑堂脚不停,后厨亦不停,这已是加了人手,实在是忙碌。 自会试毕,顾湘竹便与沈慕林同出同进,他字写得好又颇快,理账更是快速又精准,便仍暂居案前,管着账务与迎客。 店内自巳时开业,戌初闭店,至午时人员最多,后晌渐渐得空,这几日皆是如此。 沈慕林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将后厨交由李杨二人,先去瞧瞧了杂役处理食材的进度,又于前厅观察一番,若说不妥,随时改善。 最后,扰了专心记账的顾账房的清净,正要回了灶房,有两人前后进了店铺,前者敛眸严肃,后者扬声高调:“沈老板在何处?” 沈慕林打量片刻,这两人虽衣服料子颇好,却并非珍贵之物,多非王孙贵族,世家之人除却自小无人管教或是溺爱的纨绔,行事亦多有约束,观这两人言行举止,似是哪家出来的管家忠仆。 墨绿长衣者看向他:“你就是沈老板?” 沈慕林浅笑:“正是。” “老板生意颇好,我家主人邀你晚间一叙,于城西邀月楼共饮,还望沈老板赏脸。” 沈慕林道:“不知是哪位人家?” 墨绿长衣男子:“我家主人姓罗,老爷接到小姐书信,知晓沈老板于府城帮其许多,设宴仅为感谢,戌时二刻,愿顾举子同往。” 沈慕林颔首几分,从前便听闻黎非昌外祖乃京中之人,今日寥寥一面,却觉出些不同。 罗夫人性情温良坚韧,罗家行事却并非如此,此时店中尚且忙碌,食客纷纷侧目。 这几日并非没有想要与沈慕林交好的商人,或是来店中点了菜肴,或是备了好礼登门,又或者于案前打听,这上门便嚷的还是头一位。 沈慕林做足面子功夫:“谢过罗老爷盛情邀请,实在店内忙碌,脱不开身,且罗夫人心性坚韧,沈某并无功劳,怎敢接下这答谢宴,还望管家代为回禀。” 管家扬起手,拍了两下,便见小厮捧来了匣子,这管家轻巧打开匣子,内有金银珠宝,琳琅无双,这一小匣便价值不菲。 “知晓沈老板新店忙碌,我家主子特意交代,若你谢绝宴席,便以此表示感谢,还请沈老板收下此物,不要让我为难。” 沈慕林半阖双眼,莞尔一笑,接下匣子,抬手合上,塞回那小厮怀中:“既然罗老爷备好了宴,沈某便不推辞了,只是还请收回感谢的话,沈某担待不起。” 管家目的达到,朝小厮挥挥手:“既如此,便恭候沈老板了。” 店内渐渐恢复热闹,沈慕林立于顾湘竹身侧,沉眸思索,李云香急匆匆跑了出来:“林哥儿,林哥儿,我想起来了,当时那人说的京中第一家麻辣烫背后的主家便姓罗。” 沈慕林看向她,喃喃道:“来者非善。” 顾湘竹轻轻搭住他的手:“我与你同去。” 沈慕林摇了下头:“不可,若谋利,可应付,若谋权,当下下套。” 顾湘竹知晓他的意思,会试毕,一月后揭榜,入者为进士,可参加殿试,入殿试者仅排名次,无淘汰制度。 因此这一月便有人广下注,结识来京中参加科考的学子,若有一人中了进士,便可以资助者之名,多少谋些利益。 更有家中有女娘小哥儿者,便选青年才俊,若入了殿试,便为女婿夫婿,自然多了姻亲这层关系,尤其对商户讲,这可是越阶层的上上之选。 顾湘竹倒是符合前一条,便是非世家大族的寒门子弟,他已有亲事,且来往者皆知晓其夫郎乃近日京中生意正红火的沈记的老板,怎会无人资助? 至今并无几人来打探消息。 听闻梁庭炽与苏瀚海那处小院,便有人敲门,顾湘竹这边倒是难得清净。 沈慕林按下他:“他们目的不明,你明哲保身最好,我先探探虚实,若有事,你我再行商议。” 顾湘竹顿了顿,点了头。 戌时二刻,沈慕林寻去邀月楼,他白日于西市闲逛,自认记性颇好,不想来了此处才觉出不妥。 邀月楼确是寻常酒楼,却背依花街,行经此处,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丝竹琵琶绕梁三圈。 沈慕林轻轻皱了下眉,换上笑容,店小二得了名号,引他上楼,包厢内两男一女。 “沈老板,久闻大名,今日有幸一见,快些入座,”年纪大些的男人满目慈祥,“此乃犬子犬女,玉霖、玉思——顾举子今日怎没来,我家小子正于礼部任职,听闻顾举人文采斐然,特来讨教。” 沈慕林拱手施礼,才道:“罗管家盛情相约,沈某特来感谢,只是竹子已同友人相约,早已定好时间,不能更改,罗老板见谅。” 他心中冷笑,礼部官员,私下见学子,纵是小官,怕也能生出事端。 “原是如此,当真是不巧了,”罗老板笑着,热情道,“沈老板,站着干嘛,快些入座,日冷风大,关起门免得吹冷了酒水。” 沈慕林笑容更甚,暗自于心中数着时间:“是了,只顾着说话了,昔日见罗夫人,似慈眉菩萨,为人和善,不知与您……” 罗老板大笑:“我那不争气的妹妹,年轻时所托非人,好在如今黎家已经伏法,可惜我这妹妹伤透了心,不愿奔波,一心念佛。” 他摆摆手:“玉思,请沈老板入座。” 罗玉思蛾眉轻垂,一双丹凤眼中似有万千愁思,身量芊芊,站起时竟有些踉跄,观其面容,似是自小体弱。 沈慕林连忙推拒,便要去关门。 只见杨珩匆匆上楼,边跑边打听沈慕林所在厢房,那等在门口且等着问何时上菜的店小二被撞了个踉跄,忙扶住来人。 沈慕林尚未来得及关好门。 杨珩气喘吁吁道:“哥,店里出事了,云香姐处理不来,您快些去瞧瞧吧。” 沈慕林大惊失色:“何事,竟如此严重?” 杨珩欲言又止,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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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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