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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就去,问就是了。” 许念安包好铜板,塞回许念归胸口。 可怜他嫂嫂好心,遇上他哥这样一根筋的,多少考量就不得用。 现今去做工一日,多也是十五六文,撑破天二十文。 若明日许念归找沈慕林,一个新嫁郎,一个直肠子,一来一往不好弄,直接让竹子哥发话,两方都好做。 果然,如许念安想的,顾湘竹直接道:“给你的。” “可我……” 顾湘竹叹气道:“还有牛车费呢。” 他又道:“昨日开张,林哥儿给你包了红包,图吉利,往后按月给你结工钱,你若是来帮忙,一定要拿,不然林哥儿心里不舒服,就不敢麻烦你了。” “那成……竹子哥,那我就收了。” 许念归摸摸后脑勺,看沈慕林拿抹布擦桌子,赶紧上前夺过抹布:“嫂嫂,你歇会儿,我来就成。” 沈慕林手里空空,只见许念归使足了劲儿,桌子擦得锃亮,他一时不知做什么,愣在原地,被顾湘竹拉住,才挪到一旁。 “让他做吧。”顾湘竹道。 沈慕林这才恍然大悟,不禁失笑,到底是实心的孩子。 如今已是初八,杨峰先已经找了房子,这两日就搬出去,另一位书生姓贺,说是还在找寻,今日便去看房。 沈慕林大致了解房子构造,并非是几进的大院。 不过地理位置极好,和主道隔了两三个巷子,脚程慢的一柱香也就能到。 往书行书院乃至集市驿站,甚至是官府都是极方便的。 这几日晚上睡前,沈慕林拉着顾湘竹商量怎么改建。 届时定然还要雇人跑堂,后厨暂且不必添人,麻辣烫做法并不复杂,他一人就行。 另着不是实心的不能领进去,吃喝上是最要小心的。 住的倒是好说,虽说房间不大,但好歹也有四间房。 他俩与小爹各住一屋,一间做仓库,一间添张床,暂且空置,以后小姑他们来做客也有地方睡。 前头一间做厨房,连着迎客人的前厅,屋内放两张能坐下八人的大桌,五张坐四人的小桌。 沈慕林算了算需要的银子,不是小数目,不过如今有了进项,总算有了盼头。 “林哥儿,不忙了啊。” 何大勇这两日生意也不错。 来沈慕林这儿吃东西的人多,见坐满了有些饿狠的就买他家炊饼垫垫,也有等不及在附近找个摊子吃的。 因此,邻近几个摊子对这位新来的小哥儿还算和气。 沈慕林应声道:“何大哥。” 何大勇嘿嘿笑道:“给我弄几串,我小子今儿来了,让他尝尝。” 王春花想着昨日回家那乱糟糟场面,消一半的气又涌上来,当即气道:“吃啥吃,饿他一天才好呢,没劲儿了看他还咋闹!” 何大勇就要拎儿子哄她,转个身功夫,找不见人了,吓得他嗷嗷乱叫,冲出摊子要去找,王春花也吓到了,顿时也慌了神儿。 骂骂咧咧就掉了眼泪,接着便听见熟悉的兔崽子声音。 那臭小子不知什么时候跑到隔壁林哥儿那去了,卡了个死角,歪在顾湘竹跟前,伸着爪子在人家眼前晃呢! 沈慕林笑呵呵看着二人互动。 何源年纪虽小,个头却不小,手长腿长的,托着下巴晃晃悠悠。 他三番五次伸手,心里奇怪,咋的好些人都说这个好看的哥哥是个瞎子。 “哥哥,你真的看不见吗?”何源托着下巴问。 顾湘竹抓住他作乱的手:“是,看不见。” 何源大声道:“骗人!你看不见怎么可能抓住我,而且……而且,别人点吃的,你还能写字,你还能算钱呢!” 沈慕林边煮串边哄他:“他啊,是二郎神转世,还有一只眼呢!” “真的?!”何源惊呼道。 沈慕林指指许念归:“你问那个哥哥,他最不会骗人了。” 许念归眼瞪的老大,嘴上支支吾吾。 顾湘竹无奈弯唇笑道:“你说什么大牛都要信的。” 何源却打断他:“真的吗?真的吗?哥哥,那你教我仙法好不好,我要咻咻咻,打跑那些欺负芽芽的人。” “你太小了,等你大点才能学,”顾湘竹悠悠道,“不过我可以教你些别的。” 王春花本是笑骂何源捣蛋,闻言心里一震,何芽是她堂姐的孩子,堂姐命苦,生下娃娃后一病不起,不久便没了。 芽芽的爹又娶了新媳妇,那媳妇对芽芽很是不错,穿新衣戴花绳,就是芽芽娘胎里亏虚,一直不长肉,眼瞅着五六岁了,还跟着三四岁似的。 “那……那可以教我呼呼哈嘿吗?” 何勇有样学样比划几招。 顾湘竹道:“我不会那些。” 何源叹气:“原来神仙哥哥也什么都不会。” 沈慕林将他抱起放到板凳上:“好汉先填饱肚子,改日我教你。” 何源闻着碗里冒出的香气,馋极了,立马扒着碗吃起来,吃饱喝足,他摸着肚皮打了个饱嗝,就被王春花黑着脸拎了回去。 没多久,何家便收了摊子。 王春花拉着沈慕林手:“我与你何大哥要回趟家,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若有人问起,麻烦你帮我给人家说说。” 沈慕林自然同意。 因着何家交谈压着声音,沈慕林也知道是人家私事,便挪了位置,一点没去听的。 待何家人走后,有那好事儿的来问,他是一概不知,一概不应的打哈哈糊弄过去。 过了四五日,何家夫妇才回来摆摊,家当摆完,大家伙儿这才发现又多了个小丫头,小姑娘躲在何源身后不吭声。 沈慕林见王春花眼睛红肿,猜这几日没少哭过,此刻正是上人时,他腾不开手,只好先放下,专心卖麻辣烫。 倒是顾湘竹,拿用来引火的藤草变魔术似地编了只小兔子,递给何源,让他哄妹妹玩。 等人少时,沈慕林才从王春花那儿得知事情起因,她说着说着落起眼泪,拉着沈慕林手骂起来。 “林哥儿,你不知道,那些黑心的,我去的时候芽芽抱着猪草要去喂猪呢,她才那么点,那草垛子比她都高……哪个孩子不是爹娘心疼肉,挨千刀的不把姑娘当孩子,我要了,以后芽芽就是我亲闺女!” 沈慕林安慰道:“嫂子,不气了,我看小渡是个好孩子,往常你和大哥不在家,有他护着芽芽,如今也算苦尽甘来,孩子跟着你们,以后享不完的福。” 何芽捧着小兔,举到王春花跟前,怯生生道:“姨不哭,芽芽兔子给姨玩。” 王春花抱着何芽心软成一团,指了指不远处被何源缠着的顾湘竹,冲着沈慕林道:“我看你家那个,往后是个对孩子好的,如今就有了些当爹的样子。” 沈慕林抱怯笑笑,他和顾湘竹上哪儿弄孩子去,往常没细想,如今被一提醒,才发觉奇怪。 就是放在思想观念颇为开放的现代社会,好些人都还有传宗接代的思想,这里的人竟同意两个男子成亲。 “我俩……” 沈慕林看看顾湘竹,论两人现今关系,不曾有丝毫逾越,不过是睡在一个铺上的兄弟。 就算真有点什么,多少次也是不管用的。 王春花感慨到底是小年轻,脸皮就是薄,叫来何源,让他领着何芽玩。 她凑近沈慕林道:“林哥儿,我这年纪,厚脸皮当你大姐说一句,现下你与竹子年轻,趁着年少,早点养一个,不然年纪大了,忒折腾,我生何源就晚了些,差点要命呢。” 沈慕林尴尬不已,暂不论别的,就是孩子这事儿,不是他说有就有的,哪能随便抱养一个? 王春花看他脸色,也纳闷,林哥儿眼下红痣如此鲜亮,应当是好生养的,又见沈慕林眼神躲闪,时不时看向顾湘竹。 哎呦,原来如此。 那竹子可是个成日要喝药的。 唉,也是不容易了。 王春花赶紧拍拍嘴道:“怨我怨我,这些日子不清明,净胡说了,当嫂子糊涂了,别往心里去。” 沈慕林也干笑几声,揭了过去。 顾湘竹握住何源手教他写字,他那小本上写满了客人点的菜,背面倒是没用,丢了可惜,干脆拿来给何源练字。 何源是个爱跑的,被按着写了三五个字,鬼画符似的,就不肯动了。 反倒是何芽,别看年岁小,拿炭笔有模有样的。 许念归也坐在另一桌写字,这是顾湘竹给他写的描本,早上没客人时教了他笔顺,他无事便也练练。 何源扔掉炭笔:“你真的能看见吧,不然怎么写字写那么好看。” 他扒在顾湘竹背上,扭着他脸找第三只眼:“你的眼藏在哪儿了?神仙哥哥,你是不是能看见妖怪,教教我吧,我也想学。” 沈慕林揣着胳膊,毫不留情笑道:“小子,字都不认识,还想看妖怪。” 何源不服:“抓妖怪又不用写字!” “不写字要画符啊,”沈慕林拿起炭笔装模作样写了几笔,“看得懂吗?” 何源:“那我学画符!” “这就是了,”沈慕林指指几串英文,“没学会走就要学跑,神仙哥哥来教你都不管用。” 见何源瞪他,沈慕林又长长叹息:“芽芽学会了,你也学不会,我看以后还得芽芽保护你呢。” “我讨厌你。”何源臊了个大红脸嚷道。 沈慕林才不管他,挤到顾湘竹跟前,悄悄戳他腰间痒痒肉。 “神仙哥哥,你刚才也不救我。“ 顾湘竹下意识抓他作乱的手,他听林哥儿和何家嫂子要说悄悄话,不欲打扰,眼下被倒打一耙,只讨饶道:“怪我,嫂子如何你了,我帮你想想?“ “想屁啊,”沈慕林压低声音,凑到他耳朵边,“问我俩啥时候养个娃娃呢。” 顾湘竹登时耳朵就红了。 他结结巴巴道:“看……看你。” 沈慕林托着下巴:“我说了又不算。” 这时,有人来要麻辣烫,沈慕林便跑去接客人,顾湘竹要说的话也没说出口,只余下乱糟糟的心跳,撞得胸口犯疼。 林哥儿,意思是……和他做寻常夫夫,以后也不走了吗? 不等他深想,又赶上一波客潮。 原来是王小年年前揽了点活儿,如今忙完,带着一众活计来解解馋。 “老板,菜单拿来,今儿啊,我可要吃痛快了。” 王小年领着的那伙人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小的二十出头,大的三十好几,四十来岁也有。 走南闯北啥没见过吃过,这么小一摊子,光是他们的人就占满了位置,锅里不知煮些什么,闻着倒是香。 “虎叔,你说咱们跑府城一趟,连年都没过,老大是抱着娘子过了个好年,现今赚了银子,就请咱们来这么个破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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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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