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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沈清辞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终于开始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泡在温泉中的惬意。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那只抵在他眉心的、带着电流的手,脸颊在上面蹭了蹭,像是在寻找热源的小动物。 “暖和……” 这一声呢喃,让萧烬浑身一震。 他看着沈清辞原本苍白如纸的脸庞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睫不再颤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原来,他不是只会给师尊带来灾难。 原来,他也可以保护师尊。 原来,他的力量,真的可以成为师尊的救赎。 萧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一种混杂着苦涩与甜蜜的笑容。 他维持着输送灵力的姿势,不敢有一丝懈怠。虽然他的雷灵根之力霸道,但想要在不伤及沈清辞的情况下驱寒,就需要他极其精细地控制每一丝灵力,这对他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沈清辞的脸颊上。 顾长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能感觉到,随着灵力的输送,萧烬和沈清辞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那是一种他无法插足的、灵魂深处的共鸣。 九幽寒体与变异雷灵根。 阴与阳。 这似乎是天定的缘分,是老天爷都在帮萧烬。 “凭什么……” 顾长卿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他不能轻举妄动。此刻沈清辞正处于关键时刻,若是打扰了萧烬,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萧烬那个疯子,一点一点地“入侵”师尊的身体,成为师尊不可或缺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辞身上的寒气终于彻底平息,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萧烬收回手,整个人晃了晃,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消耗过大。 但他并没有松开抱着沈清辞的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顾长卿,眼中闪烁着胜利者的光芒,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看到了吗?” 萧烬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只有我,能救他。只有我,能碰他。” 顾长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走上前检查了一下沈清辞的脉象。 确实平稳了。 甚至比平时还要好。 顾长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却多了一分深沉的算计。 “大师兄辛苦了。” 顾长卿淡淡地说道,“不过,寒毒并非一日之寒。大师兄既然能救师尊一次,那以后呢?师尊每个月都要发作一次,大师兄每次都要这样透支灵力吗?若是哪天大师兄不在,或者力有不逮,师尊又该如何?” 萧烬脸色一沉,这正是他担心的。 “这就不劳二师弟费心了。” 萧烬冷哼一声,抱着沈清辞站起身,“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师尊有事。” 顾长卿看着萧烬抱着沈清辞走向床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大师兄,话别说得太满。医道一途,讲究标本兼治。师尊这病,或许……还有别的治法。” 萧烬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什么意思?” 顾长卿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落在沈清辞那张恬静的睡颜上,缓缓说道: “我曾在古籍上看到过,九幽寒体并非绝症。若能找到天地至阳之物,配合阴阳调和之法,或许能彻底根除。大师兄的雷灵根虽强,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至阳之物?” 萧烬皱眉。 “没错。” 顾长卿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比如……传说中的‘纯阳之火’,或者,某些特定的体质配合双修功法。” 双修。 这两个字一出,寝殿内的温度再次降到了冰点。 萧烬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周身雷光隐隐闪烁。 “顾、长、卿!你敢打师尊的主意?!”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顾长卿毫不畏惧地迎上萧烬的目光,“大师兄,师尊不是你的私有物。他有选择如何生存的权利。如果有一种方法能让他彻底摆脱寒毒的折磨,不再每个月都受这种痛苦,你觉得,他会选择拒绝吗?” “还是说……大师兄宁愿师尊每个月都痛不欲生,也要把他拴在身边,做他唯一的‘药’?”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萧烬的软肋。 萧烬浑身僵硬,看着怀里虽然睡着却依旧眉头微蹙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不想让师尊痛。 但他也不想把师尊让给任何人。 这是一个死局。 而此时,躺在床上“昏迷”的沈清辞,虽然闭着眼,但意识已经清醒了大半。 他听着两个徒弟的对话,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顾长卿这小子……居然也猜到了? 而且,双修? 沈清辞的眼皮跳了跳。 这特么是什么虎狼之词! 虽然他刚才自己也在想“阴阳调和”,但他想的是中医理论上的调和,比如针灸、导引、或者灵力互补,怎么到了顾长卿嘴里,就变了味儿?
第27章 日常温馨 寒霜峰的清晨,总是伴随着缭绕不散的云雾与透骨的凉意。 但今日,这股凉意似乎被某种不知名的暖流驱散了不少。 沈清辞坐在寒霜峰后山的演武场上,身下是一张铺着厚厚雪狐皮的软榻。他身上披着一件崭新的雪白鹤氅,领口处围着柔软的绒毛,衬得那张原本就清冷绝艳的脸庞愈发小巧精致,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透着一种病态的易碎感。 经过前几日那场寒毒爆发与“双修”言论的洗礼,寒霜峰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沈清辞为了缓解尴尬,也为了转移那两个孽徒的注意力,特意下令今日不必修炼,师徒四人一同在后山小聚,美其名曰“指点修行”,实则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地晒太阳。 “师尊,这灵茶是弟子特意去南山峭壁上采的‘云雾尖’,您尝尝,可还合口味?” 顾长卿一身月白长袍,端坐在沈清辞左侧的小马扎上,手里捧着一盏精致的青瓷茶盏,正小心翼翼地递到沈清辞唇边。他的动作优雅至极,连指尖都透着一股子温润的书卷气,仿佛捧着的不是茶,而是稀世珍宝。 沈清辞微微垂眸,就着顾长卿的手抿了一口。茶香袅袅,入口回甘,确实是个好东西。但他更在意的,是顾长卿那只看似无意、实则死死护在茶盏边缘的手——那是怕烫着他,又怕别人抢了先。 “嗯,不错。”沈清辞淡淡点头,刚想伸手接过茶盏,另一只修长的手便横插进来。 “师尊,茶喝多了伤胃。尤其是您这身子,最忌寒凉。” 萧烬不知从哪变出一个黑漆漆的陶罐,手里端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汤? 他毫不客气地挤开顾长卿,直接将那碗汤递到了沈清辞面前,赤红的眸子里写满了固执:“这是我用三阶灵兽赤炎虎的虎骨熬的汤,加了补气益血的草药。师尊刚解了寒毒,正需以此固本培元。” 沈清辞看着那碗颜色深沉、甚至还飘着几块不明肉块的汤,嘴角微微抽搐。 这孽徒,能不能分清场合? “萧烬,为师是身子弱,不是饿死鬼投胎。”沈清辞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推开那碗看起来就很有压迫感的补汤,“这大清早的,喝这个太油腻了。” “不油腻。”萧烬眉头一皱,语气强硬,但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些,“我撇过油了。师尊若是不喝,便是嫌弃徒儿手艺不好。” 说着,他还特意瞥了一眼旁边的顾长卿,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看,我这是实实在在的补身之物,哪像你只会倒些刷锅水。 顾长卿被这一眼看得眉角直跳,手中的茶盏差点没拿稳。他深吸一口气,维持着那副温润如玉的假笑,柔声道:“大师兄说笑了。师尊身子骨娇贵,哪受得了这般虎狼之药?这云雾尖清心明目,最适合师尊现在饮用。大师兄若是想尽孝心,不如把这虎骨汤自己喝了,正好补补脑子,免得整日里想些有的没的。” “顾、长、卿!”萧烬额角青筋暴起,“你说谁脑子不好?” “谁应谁就是。”顾长卿微笑着回敬。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空气又要擦出火花,沈清辞只觉得脑仁生疼。他连忙抬手揉了揉眉心,轻咳一声:“咳咳……好了,都少说两句。” 他伸出手,在萧烬期待的目光下,接过那碗虎骨汤,屏住呼吸,像是在喝什么苦涩的药汁一般,一口气灌了下去。 “喝……喝完了。”沈清辞放下空碗,感觉胃里暖洋洋的,虽然味道确实有些一言难尽,但效果似乎不错。 萧烬眼中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得到骨头的狼狗般的满足感。他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汤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清辞微红的唇瓣,喉头微微滑动。 “师尊,还要吗?锅里还有。” “不用了!”沈清辞赶紧摆手,生怕再喝下去要流鼻血,“为师……饱了。” 一旁的顾长卿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碗,脸色微沉,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拿起一方洁白的丝帕,动作自然地替沈清辞擦拭嘴角并不存在的汤渍,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沈清辞的唇角,带着几分试探与挑逗。 “师尊嘴角沾了些。”顾长卿轻声道,眼神深邃,“弟子帮您擦擦。” 沈清辞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避开了那只手。 “咳,为师自己来。”他迅速接过丝帕,胡乱擦了擦嘴,然后转头看向一直蹲在角落里捣鼓什么的苏晚棠,试图转移话题,“晚棠,你在做什么?” 苏晚棠正守着一个半人高的紫铜丹炉,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拼命扇风,脸上被熏得黑一道白一道的,听到师尊召唤,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口大白牙。 “师尊!徒儿正在炼制新丹药!”苏晚棠兴奋地举起手里的蒲扇,指着那个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丹炉,“这是徒儿改良版的‘暖阳丹’,专门针对师尊您的寒体研制的!徒儿在里面加了烈阳草、赤火果,还有……还有……” 她卡壳了一下,小声嘀咕:“还有什么来着?统子,提示一下。”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宿主,还有千年寒冰草。阴阳相济,方能中和烈火之毒。】 “对!还有千年寒冰草!”苏晚棠大声说道,“师尊,这丹药绝对比大师兄的虎骨汤管用!而且味道还好!” 沈清辞看着那炉颜色诡异、一会儿红一会儿紫的药液,眼皮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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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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