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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师尊也要护着的魔种，这就是玄天宗的败类！” 那些原本还敬畏、羡慕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恐惧、厌恶和仇恨。正道与魔道势同水火，三千年前的大战更是让这种仇恨刻骨铭心。 萧烬抓着长矛的手猛地一颤，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周围的师弟师妹们，看到的却是他们纷纷后退，避之不及的模样。 他的眼神逐渐黯淡下去，化作一片死寂的灰败。 这就是……真相揭露后的下场吗？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是魔种，是污秽，根本不配站在光明的玄天宗，更不配拥有那样温暖美好的师尊。 他应该烂在泥里。 萧烬松开了手，那根长矛化作飞灰消散。他低下头，等待着沈清辞的审判，等待着那句预料之中的“滚”。 然而，预想中的厌恶与斥责并没有落下。 一只冰凉却柔软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安抚性地揉了揉。 “吵死了。” 沈清辞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慵懒，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越过萧烬，走到了最前面，直面那数万魔兵和无数道怀疑的目光。 他身姿挺拔，银发飞扬，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动摇，反而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淡漠。 “魔域的人都是瞎子吗？还是脑子都被驴踢了？” 沈清辞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鬼厉，又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宗门弟子，最后停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天道之上，仿佛在嘲弄这世间的一切荒谬。 “什么魔族皇室血脉，什么半魔？” “在本座眼里，他只是玄天宗的大弟子，本座亲手教出来的徒弟。” 沈清辞猛地咳嗽了两声，掩住唇边的血迹，眼神却越发凌厉，“只要他一日不叛出师门，一日不滥杀无辜，他就是萧烬，是我寒霜峰的人。” “谁若是想动他，先问问本座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话音落下，沈清辞周身灵力暴涨，虽然因为寒毒而显得有些虚浮，但那股护短的气势，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萧烬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清辞的背影。那单薄的身影，此刻在他眼中，却比任何神佛都要高大。 师尊……没有抛弃他？ 师尊……在维护他？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指责的弟子们，此刻也都闭上了嘴，面面相觑。掌门的威信摆在那里，既然掌门都发话了，谁还敢多嘴？ “哼，好一个护短的掌门。” 鬼厉脸色阴沉，没想到沈清辞竟然如此冥顽不灵，“既然你想护着这个魔种，那就一起死吧！所有人听令！杀进去！活捉萧烬，杀了沈清辞！” “杀——！！” 数万魔兵咆哮着冲向大阵，战斗再次爆发，而且比之前更加惨烈。 “师尊……” 萧烬看着沈清辞，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清辞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语气虽然严厉，却透着一股别扭的温柔：“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杀敌？难道要为师亲自上场给你擦屁股？” “记住，别给玄天宗丢人。” 萧烬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死寂瞬间被滔天的战意取代。他重重地点头，声音铿锵有力：“是！师尊！徒儿定不辱使命！” 说完，他转身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魔兵之中，所过之处，雷光肆虐，魔哭狼嚎。 顾长卿站在沈清辞身后，看着萧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为温柔。他轻声道：“师尊放心，我也去。” “去吧。”沈清辞点点头，“小心些。” 看着两个徒弟冲入战场的背影，沈清辞松了口气，身体却摇摇欲坠。 “师尊，您没事吧？”苏晚棠急忙扶住他，递过一颗丹药，“这是回灵丹。” 沈清辞接过丹药服下，压下翻涌的气血，心里却在疯狂和系统对话。 【统子，刚才那个是不是帅呆了？本掌门今天这波逼装得怎么样？】 苏晚棠：【帅炸了师尊！刚才那个回眸，那个护短，简直苏断腿！我都快爱上您了！而且系统提示，萧烬的好感度又爆表了！简直直冲天际！】 沈清辞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一副高冷的模样。 虽然帅是帅了，但麻烦也来了。 魔域这次是有备而来，萧烬的身份一旦曝光，恐怕以后在修真界寸步难行。 “看来，得早点把这具身体养好才行。”沈清辞看着漫天战火，喃喃自语，“不然怎么护得住这群孽徒。”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侧翼杀出，直奔沈清辞而来！ “偷袭？！”沈清辞眼神一冷，正欲祭出法宝，却见一道青色的剑光后发先至，瞬间将那黑影劈成两半。 顾长卿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手中长剑滴血，回头对他温柔一笑：“师尊，战场凶险，莫要分神。” 而在不远处，浑身浴血的萧烬也回头狠狠瞪了顾长卿一眼，仿佛在说：多管闲事！ 沈清辞看着这两个即便在战场上也要暗自较劲的徒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群孽徒，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但他知道，无论前路如何荆棘丛生，这一次，他都不会再放手了。
第33章 萧烬的选择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血腥气。 玄天宗山门前的护山大阵虽然勉强支撑，但在数万魔兵的冲击下，光芒已是大半黯淡。 沈清辞站在高台之上，强压下体内翻涌不休的寒毒，银白的发丝被罡风吹得凌乱，更衬得他面色苍白如纸，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裂的精美瓷器。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像一杆折不断的孤竹，挡在萧烬身前。 “师尊……” 萧烬看着那个单薄却坚定的背影，眼眶赤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师尊身体不好，知道师尊有着该死的九幽寒体，受不得寒气侵体，更受不得这般高强度的灵力对峙。可师尊为了他，竟然不惜透支灵力，也要护着他这个“魔种”。 对面的鬼厉见玄天宗众人因沈清辞的一番话而动摇，心中冷笑一声。这群正道伪君子，最擅长的便是表面仁义道德，实则内心龌龊不堪。既然如此，那就彻底撕开这道口子。 “萧烬！” 鬼厉突然收起巨斧，双手抱胸，声音裹挟着魔气，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你乃魔尊遗孤，身上流着魔界皇室最高贵的血脉！难道你真要认贼作父，为了这群视你为异类的伪君子，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此话一出，原本稍有缓和的气氛瞬间凝固。 周围弟子的目光再次变得躲闪、惊疑，甚至带着几分本能的排斥。即便有掌门护着，可那是魔族啊！是修真界数千年的死敌！ 鬼厉很满意这个效果，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狰狞的魔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魔尊令。见令如见尊。”鬼厉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只要你肯回归魔域，便是魔域少主！本座可以代表魔尊许诺，只要你点头，今日魔域大军立刻撤退，绝不伤玄天宗分毫。不仅如此，我们还能用至阳魔火为你压制体内躁动的血脉，甚至……” 他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沈清辞身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甚至可以助这位沈掌门压制九幽寒体。你应该清楚，只有魔族的至阳魔火，才能真正根治他的寒疾，让他不用再受这彻骨之寒的折磨。” 这一番话，可谓是恩威并施，直击软肋。 尤其是最后一句。 萧烬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啊，师尊的寒毒……那是连神仙都难救的绝症。若是能回魔域，若是能得到魔族的传承，或许真的能治好师尊…… “大师兄……” “别信他！” 顾长卿握紧了剑柄，眉头紧锁，正欲开口呵斥，却感到身旁一冷。 他转头，只见萧烬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度不稳定，黑色的魔气与紫色的雷光在他周身交织，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激烈的天人交战。 沈清辞自然也听到了。 他心中微微一动，系统苏晚棠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中炸开： 【师尊！别听他的！这就是典型的反派策反台词！什么魔火治寒毒，那都是骗鬼的！那是想把您炼成炉鼎啊！而且一旦萧烬入了魔，黑化值爆表，这世界就要完蛋了！】 沈清辞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种废话还需要你说？* 他虽然想要活命，虽然想要治病，但绝不会是以牺牲徒弟为代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烬会动摇，甚至连鬼厉都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时，沈清辞动了。 他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劝说或安慰，而是忽然向后退了半步，身子一歪，像是站立不稳般向旁边倒去。 “师尊！” 萧烬几乎是下意识地，瞬间从那种纠结的状态中挣脱出来，一把扶住了沈清辞的手臂。 入手是一片冰凉，冷得像是在摸一块万年寒冰。 沈清辞借着萧烬的力道站稳，微微喘息着，苍白的指尖轻轻搭在萧烬的手背上，看似无力，却给了萧烬一种无声的支撑。 “咳咳……”沈清辞低声咳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抬起眼帘，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萧烬，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 “萧烬。” 沈清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即将融化的雪花，却清晰地钻进了萧烬的耳朵里。 “路是自己走的。为师说过，你一日是玄天宗的弟子，便一日是我的徒弟。至于什么魔域少主……” 沈清辞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对面不可一世的鬼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讥讽，“本座看不上。” “若是想要我的命，或是想要我徒弟的命，尽管来取。若是想要用所谓的‘前程’来离间我师徒……” 沈清辞顿了顿，眼神骤然凌厉，周身气势陡然攀升，“那就怪本座，要把你们这帮乌合之众，统统留下！” 话音未落，沈清辞指尖寒光一闪，几枚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前方几名试图偷袭的魔修眉心！ 噗！噗！噗！ 几名魔修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病怏怏、修为停滞的掌门，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果决！ 萧烬看着沈清辞苍白的侧脸，看着那嘴角刺目的血迹，心中的那一丝动摇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疯狂。 他在想什么？ 他竟然在犹豫要不要为了所谓的“力量”离开师尊？ 那个在他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候，给他光亮，给他温暖，甚至不惜为了他与全世界为敌的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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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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