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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能感觉到，顾长卿这番话，并非全是出于对力量的渴望，更多的是一种……惶恐。 一种害怕失去什么的惶恐。 沈清辞心中一软。 原主以前对这几个徒弟非打即骂，从未给过他们安全感。如今自己穿越过来，虽然极力弥补，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愈的。 “起来吧。” 沈清辞叹了口气，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上顾长卿的头顶。 顾长卿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满是包容与温柔的眸子里。 “为师知道你想变强，这是好事。”沈清辞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但绝云窟太危险了，我不放心。你可以去后山的‘静心崖’闭关，那里灵气充裕，也相对安全。” “师尊……”顾长卿眼眶微红。 “怎么？连师尊的话都不听了？”沈清辞挑眉。 “徒儿不敢。”顾长卿低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徒儿……遵命。” 沈清辞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扬：“去吧，好好修炼。为师的身体你也看到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不用急着出关来救我。” 这句玩笑话，却让顾长卿的心猛地揪紧。 他猛地站起身，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又在触碰到沈清辞衣袖的瞬间停住。 “师尊。” 顾长卿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深深地注视着沈清辞，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铭记。 “等徒儿出关之日，徒儿有些话……想对师尊说。” 沈清辞一愣：“什么话？若是关于修炼的疑惑，现在问便是。” 顾长卿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又坚定的笑意。 “不，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说。” “师尊，您一定要等徒儿回来。” 说完，不等沈清辞反应，他便深深一拜，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那背影决绝，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感。 沈清辞站在原地，有些发懵。 【这……是嫌我太唠叨，想躲清净去了？】他在心里问苏晚棠。 苏晚棠嘿嘿一笑：【师尊，您这就看不懂了吧？这叫‘为了爱（划掉）为了变强而背水一战’！顾师兄这是被刺激到了，发誓要给您一个完美的依靠呢！】 沈清辞摇了摇头，无奈失笑。 这孩子，心思就是重。 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萧烬，只见这大徒弟正阴沉沉地盯着顾长卿离开的方向，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行了，你也别看了。”沈清辞敲了敲桌子，“你二师弟去闭关了，你若是再不努力，下次若是被他比下去，可别怪为师没提醒你。” 萧烬闻言，猛地转头，眼中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 “师尊放心。” 他走到沈清辞身边，蹲下身子，将头轻轻靠在沈清辞完好的右肩上，声音低哑而危险，“我也不会让他赢的。” “不管是修炼，还是……其他的。” 沈清辞没听清最后半句，只当这孽徒又在发狠，便没好气地推了推他的脑袋：“起开，重死了。去把那盒桂花糕拿来，为师饿了。” 萧烬立刻起身，动作利索地端过点心，甚至还细心地用帕子擦了擦勺子。 “师尊，张嘴。” 沈清辞看着勺子递到嘴边的糕点，又看了看萧烬那双写满“快夸我”的眼睛，心里那个累啊。 一个两个的，怎么就这么让人操心呢？ 不过…… 他咬了一口甜糯的桂花糕，感受着那股甜意在舌尖化开。 若是他们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变强也好，闭关也罢，只要不走歪路，他这个做师尊的，也就知足了。 至于顾长卿临走前那番神神秘秘的话…… 沈清辞咽下糕点，心里暗暗思忖：大概又是想问什么高深的剑意吧？这孩子，总是对自己要求太高。 嗯，下次他出关，定要好好考校他一番，看他有没有长进。 此时的沈清辞并不知道，这一场闭关，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变数。而顾长卿那未说出口的半句话，又将在未来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窗外，风起云涌。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38章 苏晚棠的点醒 顾长卿那一去，寒霜峰似乎真的清静了不少。 少了两个人明里暗里的针锋相对，沈清辞耳根子总算清净下来。只是这清静没维持半天，就被另一个更加咋咋呼呼的声音打破了。 “师尊——！” 苏晚棠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了暖阁，手里捧着一摞整整齐齐的账册和丹药，脸上挂着那种“我有大事要宣布”的神秘表情。 沈清辞正靠在软榻上，手里翻着一本古籍，被她这一嗓子喊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无奈地放下书，揉了揉眉心：“慢点跑，这寒霜峰的台阶若是把你摔了，还得为师给你治。” “师尊，人家是修士，摔不着！”苏晚棠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凑到沈清辞跟前，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像是要在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怎么了？”沈清辞被她看得发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为师脸上有东西？” “没，就是觉得师尊今天格外好看。”苏晚棠笑嘻嘻地递上一颗丹药，“这是弟子新炼的‘暖阳丹’，用的还是上次大师兄采回来的烈阳草，对您的寒体最是有益。” 沈清辞接过丹药，温声道谢：“你有心了。不像你那两个师兄，一个闷葫芦，一个……唉，一个只会让人操心。” 提到两个师兄，苏晚棠的眼睛更亮了。她在脑海里疯狂呼唤系统：【系统！系统！快出来！这时候是不是该那个了？我都快憋不住了！】 沈清辞眼皮一跳。 他听得见。 这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叮——宿主，根据剧情节点分析，现在是进行‘情感启蒙’的最佳时机。目标人物沈清辞目前情感雷达完全关闭，建议宿主采取直球攻击，打破其自我攻略的逻辑闭环。】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诡异。 “师尊啊，”她拖长了尾音，一边给沈清辞倒茶，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您有没有觉得，最近大师兄和二师兄有些……奇怪？” 沈清辞喝了一口茶，闻言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无奈：“确实奇怪。一个整天要把为师当瓷娃娃护着，动不动就要去砍人；另一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现在动不动就跪地发誓，还要去绝云窟那种鬼地方闭关。唉，大概是为师以前对他们太严厉，现在他们才会这般患得患失。” 苏晚棠嘴角抽搐。 【听听！听听！这都什么理解能力！】苏晚棠在脑海里疯狂咆哮，【患得患失？那是怕老婆……怕师尊跑了啊！】 沈清辞假装没听见她的心声，淡定地放下茶杯：“他们是想要证明自己，这也是好事。为师虽然身体不好，但也希望能看到他们成材。” “师尊！”苏晚棠实在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您真觉得他们只是为了证明自己？” 沈清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不然呢？”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拐弯抹角。她凑近沈清辞，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师尊，您有没有想过，他们看您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看‘师尊’？” 沈清辞一愣：“不像师尊？像什么？像仇人？那倒也不至于……” “像情人！” 苏晚棠一咬牙，把这三个字抛了出来，声音清脆响亮，在空荡荡的暖阁里回荡。 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清辞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那张苍白清绝的脸上，原本淡然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痕。他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这三个字的意思，又似乎是大脑直接宕机了。 “……你说什么？” 苏晚棠见状，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索性心一横，把话挑明了：“师尊，您是个聪明人，怎么在感情上就这么……这么迟钝呢？大师兄为什么看谁都像欠他八百吊钱，唯独在您面前像只摇尾巴的大狼狗？二师兄为什么平日里端着架子，一涉及您的事就失态？” 她伸出手指，一个个数给沈清辞听：“大师兄给您煮粥，哪怕是煮糊了也要端来，那是想讨好您；二师兄去闭关，那是觉得自个儿不够强，怕护不住您，怕被大师兄比下去！那是争风吃醋！那是修罗场啊师尊！” “修……修罗场？” 沈清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两个徒弟平日里的举动。 萧烬那暗沉沉的视线，总是黏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顾长卿那温润的笑意里，偶尔透出的那种让他心惊肉跳的占有欲…… 不不不！ 沈清辞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些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胡闹！” 他放下茶杯，力道有些重，溅出了几滴茶水，“他们是你的师兄，是我的徒弟！我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什么情人，什么争风吃醋，小说话本看多了吧？”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步，试图用理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慌乱，“萧烬那是从小缺爱，把我当成了唯一的依靠，那是亲情！顾长卿那是尊师重道，加上想要变强的心切，那是进取心！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思想怎么如此复杂？” 苏晚棠看着他这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忍不住扶额。 【系统，他没救了。直男癌晚期，还有救吗？】 【叮——目标人物防御机制已启动，正在自我催眠。建议宿主使用‘反向举例法’。】 苏晚棠眼珠一转，突然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地看着沈清辞：“既然师尊觉得我想多了，那就算了吧。反正……我也只是担心师尊。” 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沈清辞的脸色，幽幽地说道：“师尊，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大师兄每次看二师兄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为什么二师兄明明是个老好人，却总是针对大师兄？难道真的是因为修炼理念不合？” 沈清辞皱眉：“他们向来不和，这……” “错！”苏晚棠一挥手，打断了他，“那是因为他们是对手！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若是只是师徒之情，大家和睦相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争着谁来伺候您，谁来保护您？” 她一步步逼近沈清辞，眼神犀利：“师尊，您摸着良心说。若是有一天，您要娶……咳，要和别人结为道侣，他们会同意吗？他们会祝福您吗？” 沈清辞张了张嘴，刚想说“自然祝福”，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脑海中浮现出萧烬阴鸷的眼神，若是知道自己要娶别人……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估计那个人第二天就会从这世上消失，连骨灰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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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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