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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不相关的虫都轰出房间后,他对着银月抚胸,“殿下,日安。”他的绿色眼眸一直垂着,眉眼像是一副幽深秀丽的山水画,等银月应声后才抬眸看向银月。 那双绿眸沉沉,像是午睡后混淆,绿荫下的玻璃窗,仿佛把一座森林搬到了眼前。 银月上下打量他,“听说你受伤了?” “我的伤势不大,躺几次医疗舱就好了,劳烦殿下担心。”他朝着赛威尔看了眼,点头示意。 “元帅大人!”塞威尔看到偶像激动地眼神一亮。 银月踢了他一脚,对他露出猫猫讨食的无辜眼神,“我饿了。” 赛威尔表情变了变,“对,你还没吃东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银月报了一些菜名,都是这家医院特供。 光明鸟医院,他在枕头标签上看到这家医院的logo,听说这家医院的中药奶茶很好喝,他也要来尝尝咸淡。 “时老师,”银月撑着手赤脚站起来,一双黄金瞳像是嗮到太阳的猫咪。 他翘了翘脚尖,“我没有穿鞋,你能帮我吗?” 他含笑看着时维克微微一愣,然后笑到:“当然可以。” 银月赤脚站在地上,圆润白净脚趾因为瓷砖泛着粉,微微缩并起像是小猫的手套爪子。 他看着时维克元帅先是在柜子里找了一圈,终于从厕所找到了拖鞋。 银月看着他膝盖触地,将他的脚搭在他的大腿上,低头给他套上了毛茸茸的拖鞋。 “元帅大人。”银月喊了他一声。 “什么?”时维克元帅顺势抬头,视线中一根鞭子凌空朝他甩来,他呼吸一凝,挺腰仰头躲开了凌冽的攻击。 “啪!” 一个玻璃杯顺势裂开,碎片在地上撒开,如蛛网般投影在时维克元帅视网膜内。 时维克元帅瞳孔微微缩小,他猛然抬头看向床边面无表情的银月。 那根“鞭子”是银月的精神触须,雷声大雨点小罢了,重在试探。 “怎么,惊讶吗?”银月试图唤回精神鞭,透明的细长触须像是水蛇般弯曲回到他的手中。 “确实,”时维克元帅依然跪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思虑,他隐藏情绪试图蒙混过关,故意轻松地说着,“但您只是开个玩笑对吧,我还以为房间里有间谍呢。” “呵,是有间谍,”银月手里握着滑溜溜的精神力触须,指腹捻了捻跟撸蛇一样手感,“你不就是房间里的唯一有问题的虫么?” “你不是时维克元帅吧。”他语气笃定道,“如果是时维克元帅,他不会躲开我的鞭子,只会硬抗,他就是那种我拿刀子捅他也不会躲开的虫。” “您误会了,殿下,我当然是时维克奥古斯汀。” “时维克”站起来,眼神温和地说着,“我记得您所有的事情,不如您问问?” 银月撑着脸,好整以暇道:“哦?” “您爱吃蓝莓蛋挞,不喜欢的食物很少,不吃草莓,因为这跟您的信息素很像,但您喜欢甜口,奶茶要十分甜,不爱吃很咸的,吃火锅汤底喜欢加很多很多柠檬水,洗澡时一定要有虫陪着,还要放泡泡球……” “够了!”银月越听越头皮发麻,有种没穿底裤被看穿的光溜溜的感觉。 “很抱歉,”他伸来一只手摸他的额头,银月偏头躲开,精致的脸蛋冷若冰封,眯起的金眸淬炼生辉,“告诉我,你的名字!” 精神审问,掷地有声。 这一声命令沉重落下,又呼啸而来,重重灌入脑中,“时维克”咔咔攥紧拳头,他可是收到过训练的虫,连死都无法让他说出机密。 可下一秒,现实像是一记酷烈的耳光,“时维克”听到自己的声音—— “我的名字是萨尔。” 雌虫表情惊异,他脸上表情还停留前一秒的挣扎,显然他并没有预料到他刚刚交付了真名。 他露出活见鬼的表情。 萨尔一脸梦游的恍惚,“刚刚您做了什么,这是您的异能吗?” “我不知道,”银月觉得自己好像会就用了,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 萨尔看他懵懂的样子,表情突然严肃道:“帝国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未登记在册的异能,我回去查一下资料,或者您直接问元帅也行,他学识渊博,应该知道您这是什么异能,但是,您能操控虫的这件事,千万别告诉给第三虫。” “为什么?雄保会的叔叔来了也不能说吗?” 萨尔郑重其事道:“您只要记住,并不是所有雌虫都希望您很优秀。” 想起那位深宫里的虫,他眼神黯淡了一瞬,“毕竟上面可不希望有一只能颠覆他权力的雄虫出现,但是,我真的是时维克,您不信吗?” 男人侧着脸,直直地瞧过来,绿眸闪着孩子气的光。 银月只觉得别扭极了:“别想糊弄我,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 顶着元帅大人皮做出这种天真无邪的表情,真是要大命了。 窗外阳光亮堂刺眼,银发雄子挑着鞭子抬起他的下巴,语气冷淡,“你不是时维克,他是那种马上只剩一分钟了也想跟我有肢体接触的虫,就我们刚刚那个距离,如果是时维克,他早就贴上来跟我接吻八百回了。” 萨尔哭笑不得,“原来如此。”他还真不敢碰元帅的雄子。 “说!你是谁,为什么会对我这么了解?” 要不是看萨尔没有恶意,举手投足跟时维克像了七成,银月早一巴掌呼上去摁死他了。 萨尔退了一步,露出阳光大男孩的笑容,“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萨尔-艾拉克什米,时维克元帅的副官,负责第一军的军事要务,至于为什么了解您,因为我们元帅比您想象中更了解您,我只是靠着他留下的资料记住您的喜好。” “资料?”银月想起时维克确实像变魔术一样,每次在学校和外面都会跟他无数次“偶遇”。 某虫绿眸温柔,浅浅微笑道一声殿下,幸会。 银月胡疑地打量他:“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老实点,全部告诉我!” 萨尔表情一顿,摸着鼻子,表情悻悻。他好像把元帅卖了。 “您想知道什么,能说的我一定都会告知。” “我要知道时维克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 萨尔背脊僵硬,真是一来就这么大的问题。 “元帅大人,他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至于麻烦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如果能解决他会来见您。” 银月气死了,“搞咩啊,别岔开话题,我问你时维克在哪?” “呃……我不知道。”萨尔扣了扣脸,移开视线。 “你觉得我会信吗?”银月越看他这张脸越不爽,“你的脸……整容了?” “噗哈哈哈。”门口突然站了一个打扮时髦的虫。 凯鹿穿着白色毛绒大衣,肩上露出两个绳子状的黑色肩带,他扶了扶笑歪的墨镜,歪着头冲银月比了个wink。 “惊喜!宝宝,我来看你了。” 他冲过来抱住银月的脖子,脸蛋儿贴着他的侧脸蹭了蹭,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挑眉道,“你的头发怎么成老爷爷白了?” 银月往后仰,“你的粉蹭我脸上了!凯露,几天不见你是中彩票了吗?” “哪里有粉,人家今天带了帽子和墨镜,都没有涂防嗮。”凯鹿一愣,没有嘟着嘴的他表情严肃起来。 “不对,你是觉醒了吧?一般觉醒成高等的雄虫,基因就会不稳定,有时候多几个器官也是正常的。” 银月瞪大眼睛,“多长几个器官?”长出三个肾还是阑尾。 凯鹿盯着他的脸越发喜欢,忍不住上手蹂躏,“哈哈哈逗你的,如果真的那样,不知道有多少虫宁死也不愿意踏进圣堂一步。” 插科打诨一会儿后,银月握住凯鹿的手腕,抬起金眸,“你告诉我,是不是你让他假扮时维克的?伪装系异能不少,但他一被我揭穿你就来了,我不信这么巧,况且你的异能不能离施加者太远,除非他是你的雌虫。” 银月深吸一口气,表情冷酷,“真的是你让他来骗我的吗?” 见他表情认真,凯鹿被他盯得说不出话,最后气愤地跺了跺脚,“啊啊宝贝,你可真磨虫,对着你这张脸连说谎都是一种罪恶。” 他转头看了萨尔一眼,马上撞进萨尔的眼睛里,虽然他进来没有一次看向萨尔,但他知道,对方一直在看他,像个等着被领回去的大狗狗一样可怜巴巴。 凯鹿打了个响指,萨尔的脸开始扭曲,身材有了微小变化,变成了一个英俊魁梧的小伙子。银月这才想起他是经常在凯鹿身边的虫。 “好萨尔,我们要给银月殿下道歉。”凯鹿伸手把萨尔捞进怀里,他个头稍矮,只能抱住他的腰身,萨尔半个身子都靠在他的肩膀,两虫间升起一股黏糊糊的粉红泡泡。 银月:……真是瞎了狗眼。 “事情就是这样了……”凯鹿低着头,一副小媳妇任打任骂的样子。 银月面无表情,“所以你就这样答应我雄父,让萨尔假扮成时维克,把我当傻子一样骗得团团转,嗯?” 凯鹿对着手指,“嗯,你睡了太久,叔叔也是担心你的身体,你别太生气。” 银月啪啪地砸桌,睁大眼睛道:“那我呢?这里零虫在意我的感受!我讨厌被欺骗,再有下次我们不要做朋友了,我不想让我没法再信任你。” 凯鹿合十双手,软着嗓子哄着他,“对不起,宝宝,我下次绝对不了。” “要我原谅你和你的的雌虫可以,你告诉我时维克在哪里!”他眼底涌出怒火,隐隐有控制不住的暴躁。 为什么所有虫都要瞒着他?! 烦死了! “好,我告诉你。”凯鹿紧张地看着他,瞳孔倒映着他愤怒的表情。 银月隐约觉得自己状态不对,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很难过很难过。 银月抱着膝盖,双手抓着头发,银色发丝穿过指缝,像是陷入某种情绪泥沼,声音从狂躁到哽咽,“为什么他不来找我?!你们告诉我,时维克是不是死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 “银月!”凯鹿被他吓得不轻,跑过去,没跑几步就被萨尔拦腰抱住。 萨尔拦住他,“别过去雄主!你会受伤的!” “银月!”房门猛然被推开,阿瑟斯表情慌乱,额前汗水润湿了刘海,让他有种狼狈的帅气。 银月应声回头,他抓着被子,眼角闪着泪光,“雄父,他死了,我都看到了,为什么从来没虫告诉我觉醒这么恐怖,我不想的……” 银月终于想到,剧情里,时维克因为杀死雄虫而死,那个死掉的雄虫原来是自己。 “滋滋”电子屏幕开始乱码,空气中窜出一条条紫白色的电流,他的精神力外泄,玻璃花瓶颤抖着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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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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