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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银月,转身去拿牛奶,试了试温度刚刚好。 “喝完好睡觉。”他把杯子递过去。 银月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甜甜的,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升起暖洋洋的感觉。 他喝着喝着,眼神总是不由得飘过去。 “时维克,你过来。” 双臂抱着银月,胸膛间贴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是这样吗?” 毛茸茸动了动:“对,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时维克元帅垂眸看着他,从那枚沾了奶渍的唇瓣,到那双灵动有神的眼睛。 他伸手,最终隐忍地碰了碰雄虫的侧脸。 “不只是好,”他眼神温柔,“我会一直爱你,用你喜欢的方式,在你需要的时候,在你看见和看不见的地方。” “一直到你不需要我的那一天。” 银月捧着杯子,愣愣的看着他。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杯子里,耳尖红红的。 “那你可以让我把牛奶倒你身上吗?” 小小的声音从闷闷的鼻腔里发出,他像是把自己埋进土里的蘑菇。 可这个蘑菇出口就是这么大胆。 时维克一愣,嘴角快压不住地上扬, “需要我脱衣服么?” “不用,这里有很多件新的。”银月早就把这个病房逛了个遍。 最后那杯牛奶一半进了银月肚子,一半都交给了时维克的衣服和床单。 胡闹完后,银月坐在床上,时维克跪在地上,低下头露出脖子上的信腺。 银月握着他的手臂,露出虎牙咬了下去。 “唔!”牙齿像是磕到石头,痛得他眼泪花子都出来了。 “好痛!” 时维克脖子什么都没留下,除了一圈反光的水痕。 银月捂着嘴巴,眼泪哗哗地看着时维克。 时维克尴尬地发现,上次那么顺利还是银月在觉醒期,别说标记,牙齿对穿他都是小事。 “抱歉,我放松不下来。” 他拿下银月的手,凑近检查他的牙齿。 “都歪阿泥……‘” “是我的错,下次我会准备好肌肉松弛剂。” 银月眼尾都红了,口水失控地从嘴角滑落流到下巴。 时维克元帅指尖擦去晶莹的涎水,眼神幽暗发沉,像是压抑着一头巨兽。 “真美……” 指尖探入温热的口中,干燥的指腹认真检查每一颗牙齿,反复确认受伤的齿列。 时维克跟他对视,缱绻的,缠绵的,黏腻的,像是一场绵长的亲吻。 他很少这样冒犯殿下,可这样的美景也不是每天都能看到,遇到就试图拥有就好。 “没有牙齿松动,明天去牙科看看顺便上点氟。” 对上银月的目光,他亲了亲指尖,红蛇一晃而过: “甜的。” 银月脸上瞬间爆红。 啊啊啊…… 大semi遇上老司机,还能说啥,上车吧。 等到所有检查绿灯合格,时维克才送银月回家。 沙发,阿瑟斯站起来拉着银月反复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眼泪这才迟迟落下。 “你受苦了孩子。” “没呢,雄父,您不是看了我的体检报告吗?我现在强壮得能抱得动一头牛。” 银月穿着白色毛绒衣服,露出小脸和尖尖的下巴,被阿瑟斯抱着显得更像一只白团子。 亚什也红了眼,威尔在旁边看了又看,插不进来,又不敢擅自开口催自己的雄父。 周围的侍从都被他回家的情景感动得不行,还有擦眼泪的。 银月看到虫群之外的时维克元帅,他安静正注视这一幕,没有参与也没有打岔。 “先吃饭吧,我饿了。” “好,崽崽饿了,我们先吃饭。”阿瑟斯理了理碎发,目光慈爱。 他看了一圈虫,最后看到时维克元帅,眼神算不上和颜悦色。 “元帅大人也留下来吧。” 银月眉毛一挑,“我们家厨子做饭也很好吃呢,一点也不比你们家差。” 饭桌上,银月对着桌上的空气发愣。 “宝贝……” “银月?” 他的眼神发直,被叫了好几声才想起雄父在叫自己。 “什么?” 阿瑟斯瞅着他的模样,叹了口气: “不合口味么?我看你都没怎么夹菜。” “没,雄父我有点累。” “上去休息吧,我让威尔陪着你。” “不用了雄父,我想一个虫待会儿。” 他想到一会儿的活动,像是要做坏事一样心跳加速。 时维克收到他的眼神,站了起来。 “元帅大人,请留步,”阿瑟斯站起来,“我想单独跟您说说话可以吗?” 时维克看了看银月背影,又看了眼站起来的亚什,他们形成一个泾渭分明的三角对立,但他知道他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走吧。” 小型宴会厅。 侍从端上红酒和香茶,虫族没有烟草这种东西,所以他们把刺激感官的物质享受视为上流。 “元帅大人。” “亚什军长叫我时维克就好。” 军雌站姿笔直如松,下一秒却对着时维克弯下了腰鞠躬道谢。 “鄙人非常感谢您对银月的救助,无以回报,唯有奉上最高礼遇。” 时维克眼皮一跳,猛站起身避开了这个大礼,微微躬身回礼。 “您不必客气,我跟银月是朋友,帮助他,我甘之如饴。” 刚喝下一口茶,绿芽的香气在舌尖化开,就听到旁边雄虫放下茶盏。 阿瑟斯语气不咸不淡道: “银月对您很依恋。”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银月受到pstd,只能接受时维克元帅。 “这意味着假如您作为雌君,要承担雌侍和雌奴的职责,您日后肯定要上战场吧?届时银月怎么办?” “他现在这样,作为雄父都没办法让他一个虫待着,何况是去一个完全陌生的,没有雌父雄父的地方。” 这让阿瑟斯无比担心。 时维克元帅毕竟年长,一个雄虫只有一个雌虫,以后护不住银月怎么办? “我会带着他多接触别的虫,让他慢慢减轻畏惧愿意接受外界,只是……外面现在暂时不适合出门。” 一直转动着指尖婚戒的亚什军长,突然抬起头: “他总要出去。时维克元帅,我家的雄崽不是雌虫的金丝雀,他有自己的骄傲和自由。” “能让银月选择自己的伴侣再好不过,如果他喜欢,我们不会过多干涉,相对的,如果他不喜欢,没虫能逼他喜欢。” “我明白。” 他们两口子唱完红白脸,时维克知道,这是彻底承认他了。 接下来就是追求银月,让银月信任他,接受他。 “我会把维尔德绳之以法,绝不会让银月再遇上他。” “好!”阿瑟斯拍桌而起,“你敢不敢以你的名义起誓,让他永生不要踏入首都星?” 阿瑟斯犀利地睥着他,语气不容置疑:“我要你向我承诺,必须抓到他,绝无失败!” “以我的名义起誓,我会永远保护他,爱护他,为他扫除一切障碍。” 等时维克拿出银月的终端,投影出视频,将维尔德的阴谋摆上桌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银月看过了吗?” “没有,他昨晚一直放我身上。” 亚什拳头捏得脆响: “维尔德现在躲起来了,没抓到他之前,视频先不要交给警方,以免打草惊蛇。” 阿瑟斯:“阁下想怎么做?” “我有一个想法,让我的养子时笑风乔装成银月的样子去赴约。” 亚什回忆起亚雌的样子,“怕是差很远。”壮得跟熊一样的亚雌的确少见。 “还加上异能【伪装】呢?” 亚什愣了愣,“能以假乱真。” …… 庄园,地下会议室。 这是一间铺着红毯的矩形厅堂,穹顶高达十米,镶嵌着能够模拟外界天光的水晶,此刻亮度达到了暗淡的照明度。 十二把高背椅子围成矩形,簇拥着两位主位。那两把稍高的椅背上雕刻着断剑与荆棘鸟的徽章,象征着他们家族百年以来的力量与荣耀。 斯图亚特们集聚一堂,气氛严肃凝重,仿佛五十年前老雌皇上位那一晚。 家主阿瑟斯阁下端坐主位,已经换下了柔软的家居服,身着墨绿色的家族礼服,领口分别别着传承了五百年的家族勋章和象征着权利的大法官徽章。 他金色的短发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此刻深不见底的蓝眸。 亚什阁下一身黑暗军装,肩上镶嵌着一排军徽,坐在阿瑟斯的右位,对面的主位却空着。 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旁系家属不由得小声谈论: “几百年不叫我们一次,今天急召得这么突然?” “我听说是为了那位……不过我也不确定,我问了格雷那家伙,他不肯说。” “对面空的位置,还在等谁?” “不清楚,应该是个跟陛下不相上下的大人物吧。” 整个帝国,称得上一虫之下万虫之上的雌虫,一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莫非是……” “噤声,阿瑟斯阁下不喜欢我们讨论这些。” 时维克元帅是最后一个落座的,他坐下时,厚重的大门无声合拢关上,留下满屋子寂静。 他不管他虫的目光,摆弄着手里白色款式的终端。看样式似乎出自某个喜欢繁复装饰的雄虫。 一双绿眸幽暗晦涩难懂,偶尔看过来的眼神像是雨林毒蛇,让周围虫纷纷移开目光,谁能惹不起这尊杀神。 阿瑟斯沉声道:“今天我们在这,不是讨论今年的家族财报,而是讨论斯图亚特家下一个百年机遇。” “美尔伦死了,我亲手确认了他的虫核碎裂。” 有几只年轻的旁系家主交换了眼神,但没虫出声。这个消息比起外面的捕风追影,由家主亲口证实,分量沉得多。 “陛下已经已绞杀令,二皇子一系从法理上已经社会性死亡。” 阿瑟斯顿了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但法理归法理,逃跑的老鼠一日不除,终成祸害。大法官维尔德带着他的核心部下一共十七只虫,从昨晚从天狼栈道逃出了首都星,至今下落不明。” 他将维尔德的画像投影到桌子中央,画面里的雌虫紫眸金发,眼神阴鸷如毒蛇。 “格里芬里家族世代服务于二皇子,掌握着他至少七成的秘密账目和海外资产,更重要的是……” 阿瑟斯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只虫的脸,将他们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三年前,针对我们家族北境商队的一次劫杀,抢了我们的货。” “这笔账该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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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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