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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惘深深给她鞠了一躬, “事情缘由您已经知道,黑恶残余势力的报复,澄光是我的好朋友,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人盯上,所以他的死跟我有脱不开的关系。” 苏星河抖着嘴唇,笑着却像是在哭,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能把澄光还给我吗?” 顾不惘没有抬头,倨傲的脊梁因为苏澄光而弯下, “请允许我帮助您,如果阿光知道,肯定也不想您太劳累,请让我协助您安排事宜。” 苏星河绕开他, “不用了,我们家的事情还不至于麻烦外人。” 顾不惘直起身,看向她背影的目光如炬, “不是外人,他是我爱人。” 苏星河一僵,缓缓回头。 男生站在阴影里,眸光像是昏暗房间划开的一根火柴,只是眸子太黑,连那点光也快要熄灭了。 他眼眸纯黑,神情带着无声的安抚。 他上前拥住苏星河,宽敞的肩膀俨然拥有男人的顶天立地, “凭我跟澄光的关系,我也应该叫你一声,姐姐。” 听到久违的呼唤,苏星河浑身颤抖,单手捂嘴, “好孩子。” *** 自习。 班上只听见哗哗翻书声,每个人都在伏案写字。 危银河抬首,看了眼前排,空了两个位置。 一个回不来现在,一个回不到过去。 突然,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进了教室,她收拾起苏澄光桌子里的东西,秀美的桃花眼红肿,脸色苍白,像是被抽干了大半生命。 他认出了这个女人是那天陪审团上的,苏澄光的家人,苏星河。 他站起来,对苏星河低声说,“我帮您一起收拾吧。” 苏星河一愣, “你是澄光好朋友吧,谢谢你。” 危银河提起桌下的书箱子,不小心磕到桌腿,上面啪嗒掉出一个本子。 本子正以翻开页面掉在地上,危银河蹲下时,正好看见上面的简笔画。 是趴在桌上睡觉的苏澄光。 大概出自前同桌何漫漫手笔,像是某个睡倦的午间,昏黄的教室,明亮的窗户,细致到把少年鼻尖的汗珠都画出来了。 危银河吞了吞唾沫,苦涩滚落喉间, “这个本子能送我吗?” 苏星河看到本子扉页的画,眼神悲伤, “本来是都要送去火化的,如果你想要就拿去吧,澄光不会这么小气到连个本子也不愿给朋友的。” 危银河又想哭了。 为什么这么温柔呢? 他想起提供信息的人,说苏澄光那天选择了一条不同于往常回家的路。 为什么不直接回家?因为看到了那个女生会有危险吗? 系统看得入了戏,用小手帕擦了擦眼泪,【对啊,你干嘛绕一圈回家?】 澄光摊手:【那个女生手里的章鱼烧太香了,我就想问问哪买的。】 系统呆滞, 两秒后,疯狂尖叫,【你个吃货,还我眼泪!!!】 作为路人痴情男配,这波好感他表示赚得很意外,原大纲里,他本来就要为主角攻受挡灾的。 等俩人解开误会,顺利毕业,走到在游乐园下接吻那一幕,他就可以结算工资了。 澄光:(搓手手期待) 作者有话说: ------ 这章回忆杀好多,作者君嘿咻嘿咻给俩人火葬场加柴火 第18章 当年的故事 “澄光,他在哪?” “在南城,他贪凉,我们给他找了一个靠近树林的地方。” 危银河穿着黑色短袖,看了眼走廊外, 夏天还未过去,而他心中的冰川永远不会消融。 …… 南城,即海滨墓地。 巨大的古树盘绕遮天,风从树林中吹来,撩起来访者的头发,像是逝去的人们对生者的抚摸和宽慰。 顾不惘穿着黑色长款外套,站到一块墓碑面前,从食盒端出一碗浓汤面。 搁在墓前,他对着上面巧笑嫣兮的女人说,“老样子,加辣不要葱。” 顾不惘低头点烟,眼眸印着柴亮的火光, “下辈子不要再打麻将了,你总是忘记吃饭,每次都要我给你端过去,麻将馆离家又远,有时候面坨了你又喜欢发脾气,最后面只能我吃。” 他抽了一口,眉头皱起小山, “没给你带酒,你骂我也没用。” 掐灭烟头,脱下外套铺在梯子前,他一屁股坐在墓前,吃起了那碗红油面。 吃得很急,噎住也不管不顾地继续吃。 像是自虐,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才松开喉间的阀,撕心裂肺地咳起来。 肩膀剧烈颤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头顶的阳光透过树叶溅在他的后颈间,像是温柔的注目。 半晌,抬首,他露出猩红的眼角,眼泪如洪水流了满脸。 “阿光……” ……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 危银河从林子后走出来,他站在树荫下,目光和黑白照片上的女人遥遥相对。 女人长得一眼惊艳,凤眸狭长,眉飞入鬓,五官跟顾不惘有七成相似,微抬的下巴,神情傲世轻蔑,眉宇间有股如仇似怨的北国冬雪肃杀之气。 就是这股高傲劲儿,春。药似的迷住了顾爵,当红玫瑰被摘下后,骄傲贵气被消磨殆尽,成了衣袖上的蚊子血。 最后女人在天台一跃而下,漂亮的脸蛋摔成一地西瓜碴子。 可这一切危银河只知道零星半点,还是来自身边八卦同伴的口中。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他拎不清,唯一跟他最大的关联,就是顾不惘跟他大吵一架,然后单方面一刀两断。 作为一个骄傲的天之骄子,没人指责过他,被顾不惘当成狗一样骂,他也是很生气的。 没等他跟顾不惘划清界线,顾不惘就休学了。 当顾不惘回来后,他还是那么孤僻,喜欢穿浅色的衣服,成绩依然那么好,他去找他,“你之前去哪里了呀?” 顾不惘答,“去了一个地方。” 于是他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头一次,火星大点的愧疚燃起。 ——他那么生气,我是不是应该道歉? 可是承认自己有错,比当众扇耳光还难堪羞辱。 他们谁也不低头,因为圈子的高度重合,即是将对方在心里拉黑,也依然会碰见,或是从别人口中听见对方的情况。 身后响起冷冷的声音, “你来这里干什么?” 危银河没有回头,深深呼出一口气, “看伯母。” 他的作态实在伪善,如果真的愧疚,早干嘛去了。 顾不惘咬牙切齿,大步上前摁住他的肩膀, “谁允许你来的,滚出去。” 被推了个踉跄,危银河沉下脸,挥开他的手臂, “你私自插手澄光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又什么资格阻止我来看望他们?” 顾不惘抬起下巴,露出冷傲的眼眸, “一家人当然有权帮助一家人,没资格的是你。” 危银河愣住,接着嗤笑一声, “你和澄光能有什么关系,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顾不惘指尖划过墓碑,照片里的男生温驯纯良,双臂叠放在膝盖上,望过来的眼神青涩害羞,像只出现在野兽窝的兔子。 他仔细端详照片中人,目光缱绻,温柔如风轻轻吹掉的落花, “他是我爱人,我们将会在一起,还会在月光草坪下举办一次婚礼。” 要不是他对着墓碑告白,也许这一切会如他所说那样浪漫。 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危银河瞪大眼睛, “你疯了?” 顾不惘盯着他的眼睛,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你也看过资料了吧,唯一2%的医学奇迹,如果阿光还在,我会用他的姐姐切片,给他治好渴血症。” 危银河眼神发愣,像是第一天认识顾不惘, “疯子。” 顾不惘深深皱眉,霍然抬首,眉间压抑,眼底翻涌着幽暗黑沉的浓云, “我没疯,你没资格揣测我,你根本不配!” 他的眼白像是冻僵的鱼肚,被盯上只觉得冰凉瘆人。 他解开扣子,一颗,两颗。 动作着急,像是不耐烦似的扯开,露出一片如雪山起伏的胸膛,地上崩了一地扣子。 危银河躲炸弹似的往后退, “草——你,你干嘛?” 当衣服被甩到地上时,危银河猛然怔忡。 小腹上密密麻麻的伤口,针扎似的映入眼帘。 “还记得吗?” 顾不惘指着肚子上坑坑洼洼的腐肉,皮肤像是豆腐泡一样隆起,颜色偏暗,像是灰白老旧的墙皮正在呼吸。 心一紧,危银河移开视线, “这是什么?” “你知道被扔进一百度开水桶里是什么感觉吗?” 长久的沉默。 顾不惘咧开一口森森白牙,眼底的恨意像是要渗出毒液, “忘了吗,十二岁那年,我们刚认识不久,你带我出去玩。” 心中的愤怒拔燃升起,少年眼底红得仿佛出血。 六年前。 顾不惘刚得知自己私生子的身份,他藏着这个秘密,为了不被发现后嘲笑,自己跟自己玩,一个人默默忍受孤独。 作为孩子王,危银河喜欢带着他入伙,每次顾不惘会送他一大堆东西,像是对他热情的报答。 那次,是个意外。 他们手拉手,像小金鱼似的窜进人海,甩掉了身后的司机和管家叔叔。 过程刺激又好玩,危银河带着他躲躲藏藏,他甚至觉得自己像个爱冒险的勇者。 顾不惘胆子小,从后面扯住他的衣袖, “银河,我们不跟叔叔一起,待会儿回家怎么办?” 危银河不以为然, “让他们跟着多不好玩,一点也不自由。” 更何况,司机叔叔最喜欢打小报告,每次都害得他被奶奶罚。 顾不惘拽着他,脚底生根不肯走, “不行不行,我怕。” 危银河眼里闪着调皮的光,把自己的帽子扣在他头上, “怕什么,我会保护你的。” 他拍了拍鼓鼓的口袋,“再说了,我特意多拿了一些钱,待会儿我请你吃炸小肉丸。” 吃人嘴软,顾不惘抿紧双唇。 除了必备的买菜钱,女人不会多给一个钢镚 ,他很羡慕能在学校门前买买买的大款同学。 他们在小吃街逛了很久,几乎把所有的铺子都逛了个遍,小肚子吃得鼓鼓。 危银河打了个嗝。 顾不惘从口袋摸出一块话梅糖, “给你,助消化的。” “谢谢!”危银河惊喜接过,三俩下剥进嘴里,嚼吧嚼吧后眼里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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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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