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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去吃饭吧。” 不多时,林笙的手指头便被搓得暖融融的,孟寒舟低头,在他被风雪吹得微凉的唇上轻轻一吻。 贺祎正从暖阁出来,一偏头见到他俩,脸上表情不提多复杂,他登时清咳一声:“什么场合,你们俩能注意点吗?” 孟寒舟恋恋不舍地松开嘴,勉强注意了一下。 他攥着林笙的手走过去,朝贺祎一摊手,理直气壮道:“你的事儿我都帮你干完了,没空等你收拾这烂摊子了,想先回去吃年夜饭。” 吃年夜饭,我都没吃上。 贺祎盯着他,感觉自己不是什么天横贵胄的皇子,而是替他俩保管宅苑钥匙的管家。他叹了口气,无奈地取出皇子令,放到他摊开的手心上:“只这一回。路上风雪大,回京的话,让安瑾给你们备马——” “车”字还没说完,孟寒舟已攥着令牌,牵上林笙迫不及待地跑出去了,几乎几步就冲进了雪夜里。 “慢……点!”林笙被他拽的踉踉跄跄地,最后为了撵上他的步伐只能小跑起来。沿途还有没收拾完的乱军尸体,他不忍看,下意识闭了闭眼。 下一秒,他便被人稳稳掐腰抱起,惊呼尚未出口,再睁眼时,孟寒舟已将他放到一匹黑马背上。 随后,孟寒舟长腿一跨,蹬上马背,将林笙紧紧圈在身前,抬手一扬缰绳,黑马长嘶一声,纵马飞驰出了祈年宫。 这好像是匹战马,浑身漆黑发亮,肌肉攅劲,四蹄翻飞踏在白雪夹径上,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溅起漫天雪沫。 孟寒舟攥着缰绳,奔驰间身躯微微前倾,结实的胸膛抵着林笙的后背。 林笙起先还能护着帽子,但雪风擦着面吹进兜帽来,绕着脖颈冰凉地兜一圈出去,反而更冷了。他冻的一个哆嗦,手一松兜帽就翻了过去。 林笙不怎么骑过马,上次还是与孟寒舟在上岚买马队的时候,那是匹温顺的货马,激烈程度和这根本没法比。 战马飞奔起来,浑身肌肉都在鼓动,林笙下意识地一手扶住马背,一手紧紧攥住孟寒舟握缰的小臂,身体被迫随着马背的起伏而颠簸,心底掠过几分慌乱,忍不住低低叫了两声:“下着雪呢,你慢点,太快了……” 孟寒舟低头,瞥见他被风雪吹得通红的耳朵,心尖微痒,生出几分戏弄的心思。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阵阵往林笙的耳道里呵去:“你又说这种话撩拨人。” “……”林笙沉默了一下,用脚指甲盖想,都能猜到这个混球脑子里的狎昵意思。 他知道如果此刻往下接话,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歪曲到别的意义上去,于是选择把嘴闭起来,不吱声了。 马背又颠簸了几下,林笙那半只耳朵愈发红了,孟寒舟戏弄够了,便腾出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摸到帽沿,伸手便要给他重新戴上。 可谁料,这时林笙忽地偏过头来,朝着孟寒舟的方向吻去。战马颠簸不止,风雪迷眼,他接连几个吻,都没能精准在唇上,乱七八糟地落在他的下巴、喉结、面颊。 林笙半张着嘴,雪片落进他呼着白气的口中,飞快化成几滴水珠,又被他下意识地吞咽下去。 他被风眯了眼睛,视线有些模糊,见孟寒舟脸上的惊讶表情,心底不满,哑着嗓子道:“装什么装,你不就是想要这样吗?这下如意了吧?” 本来只是逗逗,没想这样,但被林笙误会了……也行。 如意,太如意了。 孟寒舟呼吸微微一沉,松开了一只持缰的手,高兴地拦腰把怀里的人又往后带了带。 “小心!”林笙悬空了一瞬,惊呼了下,随即便与他紧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孟寒舟笑了两声,俯首埋在他颈侧,鼻尖顶进柔软的裘领里,咬他颈边的嫩肉:“别害怕。” 一个冰凉的东西,轻轻挑开他衣袍的系带,突然钻进了衣袍下摆里。 林笙浑身一僵,低呼“凉”,下意识一把握住了孟寒舟的手腕——隔着衣料,他能感受到那颗拴在孟寒舟手腕上的玻璃珠。 “一会就不凉了。”孟寒舟低声,含住他一边耳垂。 寒意侵染着肌肤,林笙忍不住地发抖,不知过了多久,战马腾起飞跃过了一个沟坎,随着马蹄着地,另一种力道也紧了几分,林笙没忍住,失态地叫了一声。 好在冰天雪地无人听见,他向后靠进了孟寒舟的胸膛里,寒冬腊月间竟有种快要出汗的错觉,腕上的玻璃珠时有时无地挤压触碰着他的肌肤,让他有些招架不住,浑身软得厉害。 前方隐隐出现一片火光,林笙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忙伸手抓住孟寒舟的小臂,轻轻道:“别,别玩了。” “远着呢。”孟寒舟很喜欢将他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看他弓起了腰,后背紧紧地贴着自己,好似两人如此的亲密依赖,他心头一痒,又一踢马腹,“驾!” 在火光清晰地映到人脸上之前,林笙受戮般猛地仰起了头,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七八息。 孟寒舟趁机又低头含住了那双微张的唇,饶有趣味地舔他此刻任人摆布的舌尖,直到怀里的人骤然往里吸气,才将他松开。 他紧紧抱住了这幅快要化掉的身躯,逗弄他问:“是不是比寻常还要舒服?” 林笙沉着眼,失神的这一阵里,根本没有听清他说话。 孟寒舟也没有再说一次,抖着缰绳把马速放慢了,几乎是溜溜达达地小跑着,等到他缓和过来了,看着他鬓边闷出的薄薄湿汗,心满意足地感慨了一声:“古人诚不欺我。” 马背的颠簸屡屡打断林笙的喘息声,他茫然地问:“……什么?” “古人云,小别胜新婚。”孟寒舟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伸手将他的兜帽重新戴好,裘衣也严严实实地裹起来,生怕他冒了汗着凉,随后才又轻轻踢了马腹,加快了速度,“果然如此。” 不等林笙恼羞成怒,孟寒舟已纵马到城门,以手上的皇子令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内城。 到了府门前,孟寒舟也未下马,扬声呼醒了打瞌睡的门房,随后便如入无人之境般,直接骑马溜达到了卧房外面,这才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将蜷缩在宽大暖和的狐裘里、几乎昏昏欲睡的林笙抱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马夫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看,赶紧拽了黑马颠颠儿地去马房。 孟寒舟一脚踢开房门,把林笙往榻上一扔,不仅把身上的裘衣外袍都摔散了,还一下子就把林笙的困意都摔没了。 林笙都没看清这是什么地方,就见孟寒舟弯腰剥了他的鞋袜,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往榻上爬。于是一脚蹬在他的肩膀上,眉头微蹙,带着几分嫌弃道:“几天没洗澡了?身上一股子血味。” 孟寒舟黏糊糊地讨好说:“都是衣服上沾的,脱了就没有了,这么晚了明天再洗。” 林笙很果决:“不行。” 孟寒舟又甜蜜蜜地问:“那咱俩一起洗。” 林笙举起手臂,给他闻身上还没散去的熏香味:“我早上为了出席祭年大典,才沐浴焚香过。你自己洗。” 孟寒舟:“……” “故意的吧,林笙?”孟寒舟抿了抿嘴。在马背上,他百般伺候,自己忍了一路,没想到进了屋,这人就翻脸不认人。他一把握住抵在自己肩头的脚,往下按了按,低声问:“你看,都这样了,你还要赶我去洗澡?” 孟寒舟仔细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传回我的死讯,你又生气怨我了?我不是故意不给你信儿,是我把江雀带走了,而且事发突然,我是顺水推舟才——” “没有。后来贺祎告诉我了。”林笙打断他,脚踝被他攥着,抽又抽不回来,“但不妨碍你要去洗澡。” 孟寒舟又检讨:“那是因为孟槐送给你的那盒断肢?你吓坏了?” 林笙的脚心贴在他温热的身上,动不是、不动也不是,只好说:“不是。” 孟寒舟幽幽地盯着他不说话,怀疑他在说反话。 林笙叹口气:“我知道盒子里那只手不是你……我也是一看见那手臂,就大概明白你的计划了。你的手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每个手指头,哪个上面有旋儿,哪个上面有茧,哪个长一点短一点,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哪是随便捡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手臂,就能吓住我的。” 孟寒舟轻轻地“哦”了一声,挑着眉梢问他:“我的手指头你这么熟悉啊……你是怎么记住的?” “……”林笙忽地掉入他织好的陷阱里,一下子就哑声了。就在他走神之际,孟寒舟又悄悄往床上爬了几分,林笙回过神来,用力踩了踩脚下的位置,“别糊弄我,去、洗、澡。” “洗完澡跟你说……我是怎么熟悉的。”林笙挑了挑他下巴,轻声哄道,“去吧啊,乖,宝贝。” 孟寒舟一顿,拧着的眉头忽而舒展开了,虽还有些不情不愿,但被顺了毛,没了脾气,果然老实地愿意洗澡去了。 待他出去了,林笙也褪去身上的衣服,把身上这件红裘叠好收到一旁,就见他忽地又把脑袋钻回来:“那等我回来啊,不许睡啊。” 林笙一抬手,他怕挨打似的,立刻缩着脑袋溜了。 等孟寒舟去把自己收拾干净,折腾了一大会儿,其实那点上头的热欲就已经淡下去很多了。 他提了壶热茶回来,回房看到林笙已经钻进了被子里,闭着眼,乌黑柔软的头发散在枕上,温顺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孟寒舟没觉得他躺下睡了有什么意外,他要是真的等在床上,才让孟寒舟意外。 虽然又被林笙骗了,孟寒舟轻手轻脚地凑近了,趴在床前静静看他,心里又安宁又喜悦。 他静静地看着林笙的睡颜,心底生出一个念头——就这样看他一整夜,看他一辈子,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也心甘情愿。 不过没一会儿,林笙便被他看醒了。 睁开眼,林笙就看到他小狗托腮式的,蹲在床头前很认真地看自己。两人四目相对地沉默了一会,见林笙要起来,孟寒舟忙小声说:“你困了?要是困就接着睡呗,不折腾你了。” “没睡,只是被马颠得有点头晕,所以躺下歇会。”林笙轻声,揭开一角被子,“来吗?” 孟寒舟眼睛落在被子里他未着寸缕的身体上,眼神顿时有点直,但按捺住了,柳下惠似的道:“也可以不来。和你说说话也行……你饿不饿?今天好歹是除夕,但夜深了吃太油腻不好,我给你下碗鸡蛋面吧?明天再补个席。” 转性了,色胚想“说说话”了。 林笙没说话,好久才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孟寒舟皱眉问。 林笙动了动,侧身过来与他对视:“想起刚认识你的时候了。狗脾气,又敏感,整天让我滚,闹绝食,大半夜不睡觉瞪着眼发怒,因为一点小事不顺心,就烦躁地要摔锅砸碗……我要是不费心哄着你,你能把自己给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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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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