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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姐你回来了。”林笙摇摇头,“快扶着灵月进屋去。” 见孙兰来了,包财只得暂且放下了抬起的手——这死娘们是猎户出身,有一把子力气,比男人都是不差的,据说以前冬天的时候还在山里搏过野狼。 原本就一打二,已经不划算了,现在又多了个泼妇,更吃亏。 “嘿?”包财抹了把脸上的水,叉着腰斜眯着眼盯了几眼他们几个,讥笑两声,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吊儿郎当地晃着道,“臭婆娘,我说你娘俩个怎么家也不回,敢情是在这儿攀上别的男人了是吧?屋里一个瘫子不够,这还一个外乡蒐,一个小白脸!” “包财你……”李灵月又惊又恐,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包财翻了个白眼,嘴上越发没个边际:“李灵月,我说怎么你天天的跟这泼妇一块,敢情是早爬人家男人床上去了!我这才几天没回来啊,这都干脆住到奸夫家里去了!让四邻都来看看、来看看啊——看看你们两个婆娘一块伺候一个瘫子,恶不恶心?!呸,都没眼看!我听了都恶心!” “姓包的,你嘴-巴放干净点!”孙兰指着包财大呵道:“你半个月前,把银子丢热锅里烫,还把灵月打个半死,要不是在我家好吃好喝地养伤照顾,这会儿银子早就死了!现在又跑我这来撒什么野,说什么狗屁话!” “我怎么话不干净?怎么,你们奸夫淫-妇都睡一个屋了,还怕人说啊?”包财歪着肩膀,强词夺理,概不认账,“什么烫不烫的,我不知道!” 孙兰柳山生夫妇的为人,村里人都清楚,包财这番“奸夫淫-妇”的话自然没人信,但是碍不住围观村民们聚在一起说闲话看热闹。 “再说了,我花钱娶来的婆娘,生的我自己的闺女,有你什么事了?显着你了一天天的。”包财一说话,嘴都是歪的,面相丑陋、语气跋扈,更让人生气。 孙兰都给气笑了:“你花钱娶,你这话说的丧不丧良心?你是借、钱从人牙子手里买的灵月,就是这借的一贯钱,还都是灵月自己一文一文地靠给人砍柴犁地浆衣替你还上的!” 包财毫不以此为耻,反以为荣:“婆娘挣钱给自家男人花,天经地义。” “……”林笙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泼皮无赖,真是叹为观止。 郝二郎已经要忍不住了,捏着药铲的手都在攥红了,气得咬牙切齿:“林医郎,我能打他不?” “二郎,能不动粗就尽量别动粗……” 林笙也很想打他一顿,但是作为牢记二十四字价值观的好青年,心里天然铸死着一把“打赢坐牢、打输住院”的思想钢印,一直握着拳头忍着。 包财如果就此罢手,别再来孙兰家招惹是非,他也不想闹得太大,毕竟银子还没有完全痊愈,万一闹起来收不了场的话,很可能会影响银子的治疗。 叫郝二郎带上家伙,只是以防万一。毕竟手里有枪,遇事不慌。 可是这个狗玩意真的,好、气、人、啊…… 包财早就没脸没皮,根本不惧在旁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反而还悠悠地拿视线剐了林笙几遍,忽然想起来什么,表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林医郎……我当谁呢,不就是被个丢出家门的假少爷身边的一条狗吗?” 林笙:“……” 包财指着林笙,回头朝围观村民吆喝起来:“我上次说这孟家新来的不是好东西,你们还不信呢!前儿县衙里都贴出判罪的告示了!那个孟四儿和他婆娘,犯了大罪!混淆皇亲血脉,给流放了!——哎,混淆血脉,都知道什么意思不?” 周围有听懂的,有听不懂的,但大半都在摇头,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上赶着给他捧哏:“怎么个回事?你快说说!” 包财嘻嘻笑了几声,是终于如愿以偿地在人群当中得到了万分的关注,得意地抬起下巴,说道:“那个孟四儿的婆娘,把他生的劣种,掉包到京城皇亲国戚家里了,啧啧,冒充人家当了十几年少爷!就他家以前那个孟槐、孟槐——” 说起孟槐,众人就都认识了,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神童秀才。 “孟槐才是真的皇亲少爷!”包财一顿添油加醋地比划,说的众人连连惊叹,“现在住孟家院子的那个,才是孟四亲生的那个,被赶回来咯!” 包财说县衙门前张了告示,他嘴上再是没个把门,官衙告示这种事也是不敢胡编乱造的。 这一下子,众人便信了七八分。 毕竟文花乡这种穷乡僻壤,突然来了两个少爷书生似的人物,本就是个稀罕事。 包财说着瞥一眼林笙,听着众人嘀嘀咕咕地议论起这个事了,话里话外就越发地龌龊:“假货带回来的狗腿子,能是什么好狗?我还听说,这假少爷在京城,男女不忌还玩死过人!啧啧,姓孟的,有娘生没娘养的孬货,骨子根上就是烂的!指不定这个什么林医郎,也不是什么好鸟,说不定跟那个假少爷有什么呢!指不定背地里……” 林笙正冷眼听他骂自己,忽然一皱眉:“——你说什么?” 包财猖狂地斜着眼:“我就说你这只狗腿子,跟那个假少爷……” “不是这句。”林笙脸色变了,眉色冷竖,死死地盯着包财。 周围气温仿佛骤降,郝二郎正后背莫名发寒,林笙风似的从他身边擦身而过,郝二郎只觉手里一轻,不知何时空了。他一个愣神,随即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林笙一把夺走药铲,径直一铲子挥了过去,包财根本毫无防备,砰的一声被拍倒在地上,顷刻间脑门旁边就流下来一串血珠,头昏眼花半天没爬起来。 周围倏忽一静。 还有大人捂住小孩的眼睛。 林笙扶着铲子,半垂着视线,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狼狈的包财,然后才一字一顿地道:“你说谁,有娘生没娘养?” “…………” 郝二郎惊得半张着嘴,半天才勉强闭上。 作者有话说: 林笙:呼,舒服了。 暴力笙笙,在线铲人 -
第27章 受伤了要包扎 “你敢打我!说的就是你和你的狗主子——”包财哪里肯服气, 捂着脑袋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被林笙第二铲子挥在了膝盖后边的麻筋上, 他腿一软, 又被拍在地上。 他早不知不觉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这接连两铲子, 打得他脑子里都嗡嗡的, 趴在地上哎呦呼痛, “铿”的一声,闪着寒光的铲尖儿就扎在了脸侧的地里。 为了采药方便掘开石泥, 林笙的药铲是磨过的,边缘十分锋利, 不是刀胜似刀。 包财领口的布料被铲尖硬扎破个洞出来, 要不是他躲得快,耳朵可能都要被削掉半只。可是这么多人围观,包财哪里肯示弱,要不是姓林的拿铲子偷袭, 他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臭书生?! 他头昏、腿麻,脑袋上还流着血, 被铲得扑在地上阵阵发晕, 嘴里下意识还在骂:“狗娘养的……” “二郎, ”林笙冷声道,“去端热水。” “……哦!”郝二郎怔怔的,他朝孙兰望了一眼,孙兰给他指了指灶房的地方。郝二郎便捡起地上的空桶, 奔着就去了,把锅里烧着准备做饭用的热水倒了出来, 颠颠地提到林笙身边,“林医郎,热水来了!” “郝家二郎。” 郝二郎清脆一声“哎”应了,林笙便幽幽问他:“你知道怎么给鸡鸭拔毛脱皮吗?” 郝二郎点点头,拍拍胸脯:“那当然了,过年家里大菜都是我做的!这鸡啊鸭啊拎着脖子,拿热水一浇——滋啦一声,然后拿手一呼噜,毛就全掉了!皮都烫得特别劲道!” 他说着顿了一下,瞄了一眼包财:“林医郎,你的意思是……” 林笙:“热水不仅能给鸡鸭退毛,还能收紧皮孔止血呢。没看见包大爷头上在流血吗,快帮他止止血。” “泼,朝脸泼。”林笙看了眼冒着热气的水桶,声调平淡,语气却很无情,“也让他自己尝尝热锅滚水的滋味——我倒要看看,是热水厉害,还是他的嘴厉害。” 郝二郎:“……” “姓林的,你敢动我试试,我表舅在县城有人——” 发狠的话还没说完,眼见郝二郎当真拎着热水桶举起来,包财再混蛋,这下也看出林笙是来真的。当初他把银子丢热锅里,哪能没瞧见皮肉被烫了是什么模样,顿时就原地认怂,吓得边挣扎边大叫:“别别别,别浇!我错了我错了!” 林笙歪了歪脑袋:“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包财只好再大声叫道:“我、我错了!” 林笙茫然地看向一旁的郝二郎,蹙眉问道:“二郎,这里有几个人?这一声道歉,够用吗?” 郝二郎扭头,掰着手指头,数着院子里的无辜被辱骂的柳山生孙兰夫妻、被打得浑身是伤的灵月姑娘,一口一个被骂赔钱货的银子丫头,还有自己和林医郎……怎么可能够呢。 “要不还是浇了吧。”这回郝二郎已学会了,不用林笙教,自己就十分上道的又去拎那桶热水,“我瞧着包大老爷头上的血都要流尽了,一会儿水凉了就不好使了。” “别别!兄弟!”包财咬了咬后槽牙,“忍辱负重”地喊了一连串的“我错了”,一口气喊完,包财咽了咽唾沫,讪讪地瞄了一眼林笙,“行了吧?” 林笙不满意:“还少一个。你骂孟寒舟的那份还没算。” 包财迷茫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孟寒舟是谁,他简直是气疯了,还没动一下,那刀锋似的铲子边就又横他脖子上了:“……那姓孟的又不在!我说什么他听得见吗!” “我听得见。”林笙踩着药铲道。 包财看了看脖子旁边的铁铲子,再看看随时准备浇他头上的热水,只好咬牙切齿地又添了一声惊天震地的:“我错了!” 林笙捂了捂耳朵,这才勉为其难地拔起铲子。 “再有下一次,我要铲的就不是你的领子了。” 包财:…… 看热闹的村民们好多人都被包财这个无赖混混招惹过,这家伙在村里偷鸡盗狗、调-戏姑娘、吹牛倒灶、满嘴造谣都是常事,仗着那所谓城里的表舅,还有一帮无赖弟兄,大家都不愿招腥。 这个林笙是外面来的,没什么家小,不怕包财,现在众人眼瞧他在林笙手里出丑,都觉大快人心,周围一片倒嘘声。 包财丢了大脸,站起来匆匆就要走。 郝二郎在后面拎着热水吓了他一吓,他脚底下一个踉跄,又左脚拌右脚摔了个狗啃泥,惹得围观群众哈哈大笑。包财在一片倒喝彩中手脚并用爬起来,闷着头一溜往家里跑了。 林笙嗤一声,这才收了铲子回到孙兰家的院子里,去查看李灵月的伤势。 “散了散了!都各回各家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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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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