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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医郎,惹不起咱还能躲不起,你以后尽量避着他走吧。”魏璟提醒道,“下回他还不知道要怎么着呢。避一段时间,他喜新厌旧,很快就把你给忘了。” 林笙重重捶了几下药。 他已经被迫和一个脾气不好的瘫子成了一次亲,完全不想再和一个脑袋不好的傻子再成一次。 想到孟寒舟,林笙又忍不住担心,留一个病人照顾另一个病人,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白石巷小院。 孟寒舟当真无事可做在抄书,只是夜深了,久等林笙也没有回来。他不肯上床去睡,可精力又不足以继续支撑,抄抄停停,还掐了自己几下,但最后仍然撑不住,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打了个盹。 直到被笔摔跌到地上,惊醒了在他脚边团团睡觉的小狗,嗷嗷叫了几声。 孟寒舟皱着眉睁开眼,迷茫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砚中的墨早晾干了,窗外静悄悄的,虽然尚看不到天光浮起,但已经有苏醒的小虫在蛰鸣。 林笙竟然一夜未回? 孟寒舟登时有些焦躁,他甚至不知道林笙究竟去了哪里,如果真的不见了,应该去哪里找……是齐家,还是魏家医馆? 见不到林笙,孟寒舟把气撒在了他心爱的小狗身上,一只赏了一个爆栗,把尚睡得糊糊涂涂的小狗崽子提了起来,逼问它们:“去,别睡了,叫你们主人回来。” 小狗莫名被敲了脑壳,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孟寒舟一松手,它们两个就撒腿往门外边跑。 “跑,看你们往哪跑?”孟寒舟支着下巴,没形没状地歪着,看它们扒拉紧闭的院门,“跑得慢的那个,待会抓你回来包狗肉饺子。” 话音刚落,院门就开了。 林笙在外边一推门,两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就一个兜头滚了出来,撞在他的鞋子上。他忙蹲下抱起委屈巴巴的两只小狗,一个揉揉屁股,一个揉揉脑袋,抱在怀里往里走去:“谁又欺负你们了?” “……”孟寒舟唰一下就坐直了。 林笙抱着狗进来,看到孟寒舟仍坐在桌前,眼下扫着淡淡一层青晕,有些吃惊。这时间,差不多凌晨四点钟:“你没有睡?” 孟寒舟不肯说是为了等他而熬了一宿,反而将罪责推到那边的郝二郎身上:“他打呼噜,吵得人睡不着。” 林笙转头看了一眼,郝二郎白日动如脱兔,睡觉却好老实,姿势和他之前走时一模一样。两人说话这功夫,郝二郎撅着肿成腊肠的嘴,连一个呼噜都没有打过。 孟寒舟岔开话题:“怎么去这么久,不是说去去就回吗?” 林笙把小狗们放进它们的窝里:“齐风病情比想象中重一点,而且遇到一个脑子有问题的纨绔,耽搁了。” 没等孟寒舟追问什么叫脑子有问题,林笙过去查看了一下郝二郎的情况,看他无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走到另一边屋子一头栽在了床上,偷懒地往里一滚:“睡觉吧……” 孟寒舟:“衣服不脱了?” “好困……”林笙闭着眼咕哝了一声。 他先是聚精会神地刮了伤口,后来又是捣药又是降温,折腾了几乎一-夜,现在连胳膊都不想抬起来。 孟寒舟还记得下午扰了他闭目养神,惹他生气了的事,一时没敢继续吵他,而是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躺在了林笙身边。 孟寒舟转头看看,看他困倒连睡姿也不讲究了,犹豫了一会,想帮他把外衣脱了。 低头去解他衣带的时候,离近了,忽然闻到一股香味……这味道虽然淡,但十分甜腻,和林笙身上清苦的药味格格不入。 孟寒舟眉头一皱,顺着香味往上闻去,一直嗅到了林笙的颈间,味道最浓。 林笙困得都睁不开眼了,只觉得脖子有点痒,被吹得热热的,他伸手推了推:“别闹了,芝麻,汤圆……” 孟寒舟被推开少许,只好躺了回去,以为是在齐家沾染了什么齐娘子爱用的香料,但躺了一会,又狐疑起来,他见过几次齐娘子,那女子似乎并不爱熏香。 而且这股香气很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见过。 他又凑近仔细闻了一个遍——终于想起来了,会用这种熏死人的甜香的场所,不是赌场就是乐坊,总之不是什么好地方。 孟寒舟喉咙收紧,直挺挺坐了起来,抓着林笙的手问:“你身上为什么有别人的香味?” 作者有话说: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了罪() -
第55章 扫晴娘 “什么别人……”林笙呢喃了一声, 推开孟寒舟,翻了个身背对过去继续睡觉。 孟寒舟低下头贴在颈边又嗅了一会,确信自己并没有闻错, 这就是花楼歌坊赌场里爱用的那种香。他实在想象不到, 要靠得有多近才能把香味弄到衣领上去。 林笙都已经睡着, 又被他闻来闻去的给弄醒了, 睡眼朦胧地听了好一会, 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香?哦, 可能是方瑕那件衣服吧……” 孟寒舟捏着他的手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凤霞?她还脱衣服了?!” 林笙困意正浓, 耳边却不停地被孟寒舟念叨着什么。 后来被捏疼了,也冒出几分起床气, 嫌他吵, 径直拿枕头拍在他脸上,然后掀起被子捂上头,甚至从被窝里还踢了他一脚。 孟寒舟:…… 孟寒舟捂着被踢到的小腿,难以置信地瞪着林笙:“你踢我?你为了那个凤霞, 竟然踢我?” 凤霞到底是哪个楼里的?名字这么俗,林笙也瞧得上? 但林笙不再理他, 孟寒舟怒火中烧, 想把林笙提起来逼问一番, 但因为力气不够,抱不动林笙,只能作罢,反而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这火气足足烧了半宿, 孟寒舟气的睡不着,睁着眼直到天亮, 在脑海中把那个凤霞撕成了一百八十瓣。 林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伸了个懒腰睁开眼后,就看到孟大少爷正顶着一双黑眼圈,脸色阴沉得快要凝出冰来,在抱着针线筐扎小人。 看起来像是一晚上没有睡。 昨天困极的时候,孟寒舟好像跟他说了什么事,但是想不起来了。 他看了看孟寒舟手里的小人,才做好一个圆脑袋,小人光溜溜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歪歪扭扭绣着“凤霞”两个字。 凤霞?谁是凤霞? 林笙正要问,那边房间里面郝二郎呻-吟着醒来了。 他只好先下床去查看对方的病情。 经过一夜的修养,郝二郎身上已经不那么麻木了,但脸依然肿着,想坐起来的时候,身上窜过一阵针扎一样的细细密密的痛,所以忍不住呼出了声。 “你身上的肿还没有完全消。”林笙把他扶起来半躺着,给他把了脉,“还头晕吗?” 郝二郎两片唇还红肿充血,张不开嘴,只好哼唧了一下以示不晕了。 正说着,正团在窝里仰着肚皮玩耍的小狗忽然跑了出来,冲着院门嗷嗷叫了几声。 林笙喊了声“芝麻,回来”,小狗摇着尾巴过来蹭,他这才听到一串微弱的敲门声,跟小鸡啄米似的。要不是有小狗叫唤提醒,险些就要听不到。 林笙打开门,果然不出所料:“卢钰?你来看望二郎吗?” 好在两家紧挨着,卢钰敲着竹棍摸索过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食篮,怯怯地道:“林医郎,二郎醒了吗?我家蒸了几个山药甜糕……不知道二郎能不能吃?” “可以吃,进来吧。”林笙让他进了院子,自己在前边带路,还故意加重了脚步声,好让他听到方向,“昨天忘了仔细问你,你身上没有被蜂蛰吧?” 卢钰赶紧摇了摇头:“二郎用衣服罩住了我。他没事了吧?” “应该问题不大。”林笙说,“再涂几次药,吃几副消肿的方子,两三天应该可以恢复。” 卢钰听到这个,轻轻地松了口气。 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被蜂群咬成这样的,如果出了什么事,卢钰会惭愧死的。 郝二郎看到卢钰来了,为了彰显气概,努力坐直了忍着肿痛朝他招招手。晃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他看不到,又噘着嘴巴说话:“小鱼,早……” “二郎,你身体好些了吗?”卢钰往前走,脚尖踢到床沿。 “我好着唔!”郝二郎用力把舌头捋清楚,“你坐!” 卢钰迟疑了一会,感觉到郝二郎似乎在拽他的衣服,只好顺从地挨着边沿坐下:“我带来一些山药蒸糕,你吃一点吧?” “林医郎,你也吃,哥哥做了很多。”卢钰找不到林笙在哪里,捧着篮子胡乱递了个方向。 林笙探头看了一下,确实不少,肚子里确实咕咕在叫,他谢过一声后不客气地拿了两个。 回到里屋,把其中一个递给了不知道为什么在兀自生气的孟寒舟。 “我不吃。”孟寒舟冷哼,和你的凤霞去吃吧。 “芝麻,汤圆。” 两只小狗欢快地凑上来,林笙各自撕下一个小角丢给它们。一点点碎屑而已,填不了牙缝,小狗们吃完又争相来讨第二口。林笙又撕下一个大角,从眼巴巴的小狗头顶虚晃了一圈,送到了孟寒舟脸前:“张嘴。” 一-夜之后林笙身上的熏香味终于散了,原本清爽微苦的药味又逐渐占据上风,孟寒舟扫了眼他露出的一截雪白的手腕。 “不张嘴我就要给它们了。” 在林笙作势又要丢给小狗的时候,孟寒舟一口咬住了,不仅咬走了这块蒸糕,还在他手指上留下了浅浅的牙印。 林笙看了看指腹上的牙印,也没生气,笑吟吟问他好不好吃。 孟寒舟抿唇:“……凑合。” 林笙自己也尝了一口,微微蹙眉:“好甜!” 他吃不了很甜,咽下这口,感觉舌头都掉进了糖罐子里,赶紧把剩下的都塞给了孟寒舟:“既然爱吃,回头我问问卢大哥配方吧,我试试自己能不能做出来。” 孟寒舟看着手里被咬了一个月牙形缺口的糕点,脸色缓和了一些,但是转头一看到凤霞小人,心里郁气又凝结起来:“哪里有那个凤霞身上的香味甜?” “……”林笙一头雾水,终于逮到机会问他,“你这一大早阴阳怪气……究竟是哪个凤霞招惹了你?” 孟寒舟怒气冲冲:“你问我?” 林笙伸手勾起他缝了一半的大头娃娃,盯着它脸上的丑字看了又看,想了好一会,从香味回想到“凤霞”,才终于串起了来龙去脉,恍然“啊”了一声:“难道是方瑕?” 孟寒舟目光注视着林笙,就说,果然是有吧! 林笙笑出声来:“那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耽误了我很多时间的小纨绔,叫方瑕。齐风暂住在一间客栈里,刚好遇上的,可是他脑子似乎不太好,非说我冷,要给我披衣服,我捣药出了一身汗,香味也是那时候蹭上去的……你不会以为我昨晚跑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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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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