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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胃疼就烦,看到秦墨书更烦。 “真的不用我去买药吗?” “......不用,安静点。” 孤儿院位置比较偏僻, 药店离得远,往返麻烦,郁秋凉不觉得秦墨书会这么好心。 秦墨书倒也没再烦郁秋凉, 静静地坐在他旁边,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胃疼得厉害, 郁秋凉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紧紧咬着唇, 额头上已渗出些许虚汗。秦墨书看着他苍白的脸颊,眸色稍暗。 和他求助就这么难吗?郁秋凉能依赖沈温叙, 为何就不能依赖他? 秦墨书打开手机,消息框删删减减半天, 一条消息也没能发出去。最终,他赌气似的,将手机甩在旁边的座位上,发出“砰”地巨响。 郁秋凉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又将眼睛闭上。 真有傻子生气了摔自己手机的,也不怕摔坏。他不知道秦墨书发什么疯,莫名其妙生气,连平日里的“君子”人设不维持了。 算了,反正秦墨书本身就是个伪君子。 闹出点动静想吸引郁秋凉注意的秦墨书:...... 怎么又把眼睛闭上了? 连问都不问吗? 无奈之下,秦墨书板着脸主动提起:“我刚刚发消息让人去买药了,等会就给你。” 还是没得到郁秋凉的回应。 秦墨书盯着郁秋凉看了两秒,再次开口强调:“是胃药。” 郁秋凉别过脑袋,只留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对着秦墨书。 他不吃烦人鬼买的药。 “呐,你的胃药。” 不知何时,秋清树出现在教室里。与胃药一同被塞进郁秋凉手里的,还有一杯温水。 盯着郁秋凉吃完药,秋清树才转而看向秦墨书。 “古有诸葛亮三顾茅庐,现有秦会长买药三问。想来买胃药之事在秦会长眼里真的相当重要呢。” 药都没买,张张嘴就想郁秋凉记他的好,什么人啊? 面对秋清树的阴阳怪气,秦墨书无言反驳。 “我去看看那些孩子的早操情况。” 眼看秋清树又要开口,秦墨书不愿再留下来被怼,寻了个由头溜走。 秋清树在郁秋凉身边坐下,笑道:“表弟,我把那烦人的东西赶走了。” “谢谢。”郁秋凉轻声道。 药效起作用没那么快,郁秋凉捂着胃的力道为松减办法。他靠在墙上望着秋清树,声音虚弱:“表哥,我今早胃疼的事能不能不告诉沈温叙?” 秋清树上下打量着郁秋凉,不免觉得好笑。他这表弟胃都疼成这样了,怎么还有时间想着沈温叙? 怕沈温叙发现他没吃早饭骂他? 秋清树在心里轻啧一声,沈温叙可舍不得。顶多质问自己,为什么没好好盯着郁秋凉吃早饭。 “这恐怕有点难啊,表弟。”秋清树眼神有些戏谑,“你要不猜猜这胃药哪来的?或者你猜猜,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郁秋凉再次闭上了眼睛。 “表弟你不该闭眼,该捂耳朵。”秋清树的声音再次响起,“因为我还没告诉你答案呢。” “......” 谢邀,他猜的到。 “你放心,他看到的东西不多,毕竟他只能趁经过你们教室的时候透过门缝偷偷看你。”秋清树悠悠道,“他也就看见你捂着肚子给学生讲课,还有没吃早餐吧。” 秋清树口中的他是谁,不言而喻。 虽然沈温叙让秋清树别将胃药的来历告诉郁秋凉,但秋清树没盗取他人“功劳”的癖好,是沈温叙干的便是沈温叙干的。 想到这,秋清树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他还是太善良了,沈温叙天天拿股票威胁他,他还帮沈温叙助攻,这么好的朋友上哪去找? 只可惜郁秋凉和沈温叙不知道秋清树心中所想,不然必定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 池木寒和云逸舟买完胃药回到教室的时候,秋清树已经离开,郁秋凉也好的差不多了。 池木寒站在门边,看着脸上已经恢复些许血色,正在慢条斯理啃着三明治的那人,终究还是没进门去。 云逸舟撞在他后背上,“怎么不进去,不是要给秋凉送药吗?” “嘘。” 池木寒朝云逸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将人拉到走廊上。 郁秋凉疲惫时,就喜欢放空大脑吃点东西,将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双手捧着食物,慢吞吞的嚼着,和树上啃松果的松鼠一般无二。 上次池木寒见到见到这样的郁秋凉,还是在高中和郁秋凉坐同桌的时候。今日再次见到,池木寒怀恋,亦不忍心打扰郁秋凉。 池木寒对满眼茫然的云逸舟道:“他吃过药了。” 只可惜晚了一步,给郁秋凉送药的人不是他。不然说不定,郁秋凉会看在胃药的份上,允许自己坐他身边看他吃早餐吧? 不过......如果郁秋凉发现了自己,还能像刚刚那般,毫无防备吗? “终究是晚了。” 池木寒盯着手中的药,眼底闪过些许遗憾。 云逸舟倒是有些纳闷:“什么晚了?” “都晚了。” 他们的药送晚了,醒悟的时间......也太晚了。 池木寒站在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贪婪而又专注地望着郁秋凉。 如果他在上辈子就醒悟,该多好? 那样郁秋凉会不会原谅他? 池木寒盯着屋里的人看了许久,不知不觉,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 池木寒回过神,自嘲地笑了。 他忘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逸舟,你说如果我们上一世就和秋凉道歉,他会原谅我们吗?” 自从上次和池木寒吵架后,云逸舟已经许久没听见池木寒叫自己这么亲密的称呼。 思绪不自觉飘回几年前,那时郁慕楠还没回郁家,他们和郁秋凉......还是很要好的朋友。 那时是怎么样的?他性格跳脱,喜欢跟在郁秋凉后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郁秋凉把当弟弟,总是会耐心地听他讲那些琐事,毫不厌烦。 池木寒呢?他沉默寡言,聊天时郁秋凉会时不时故意给池木寒抛个话茬,引导他加入他们的聊天。秦墨书的情况,也和池木寒差不多。 云逸舟忽然意识到,是郁秋凉把他们几个聚在一块的。如果没有郁秋凉,他不会认识秦墨书和池木寒。 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本以为是他们眼瞎心盲在郁秋凉和郁慕楠间选择了郁秋凉,可他们好像忘了,最初是郁秋凉选择的他们。 “不会了。”思绪回笼,云逸舟才回答池木寒的问题,“他不会再选我们一次了。” 云逸舟和池木寒望着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懊悔与苦涩。 “池木寒,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云逸舟眉眼间透露着些许挣扎。 郁秋凉这次选择了沈温叙,而他们,却在挑拨郁秋凉和沈温叙的关系......他们真的是在赎罪,而不是给郁秋凉造成第二次的伤害吗? 池木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云逸舟的问题。 两人在走廊上站了许久,云逸舟握着药盒的手收紧,又松开。眼神也逐渐从茫然变得坚定。或许,他不能再错下去了。 —— 天台 沈温叙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烟,问身旁的人,“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郁秋凉在高中的时候,就和你提过他讨厌我的事了?” “我没必要骗你。”在沈温叙面前,秦墨书脸上又挂上了那虚伪的微笑,“你想知道当年郁秋凉喝醉,是谁给你打去电话的吗?” 秦墨书这么问,沈温叙不是傻子,自然猜出当年那通电话是秦墨书打的。 “当时郁秋凉和你们关系那么好,我对你们并无威胁,你们又为什么要那样做?” “当然是提醒你。” 说罢,秦墨书忽然放声大笑。 沈温叙觉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笑你傻得可怜。笑你明明被人讨厌,还想狗一样眼巴巴地凑上去。沈温叙,你以为重生后陪在郁秋凉身边就能让他爱上你吗?别做梦了,他选择你,不过是因为他别无选择,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你对他太好,让他心生愧疚,想将自己赔给你。” 话音刚落,沈温叙便抓着秦墨书的领子,将人抵在墙上。他双目赤红,好似真的被秦墨书的话所激怒。 秦墨书对此很满意,他凑近沈温叙耳边,一字一句,像是挑衅,又像是蛊惑:“沈温叙,你甘心吗?你甘心为他做了这么多,却还什么都得不到,被他闷在鼓里吗?” 谈话间,一个黑色的袋子被秦墨书塞进沈温叙的口袋。 “这里面是当年我和郁秋凉谈话的录音。”他顿了顿,勾唇,“还有...能帮你得偿所愿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秦墨书:你甘心吗? 沈温叙表面骂骂咧咧,实际:我甘心。为老婆做事,我心甘情愿。 秦墨书:你被郁秋凉当狗耍。 沈温叙:他为什么耍我不耍别人?说明他爱我…… 秦墨书:…… 啃着面包的郁秋凉:啊啾—— 谁在说我坏话呢?算了,不管了,继续啃面包。 可怜的秋秋不知道秦墨书又想往他身上使这么阴招。
第54章 两人无声僵持了片刻, 沈温叙才缓缓松开秦墨书的领子。 “秦墨书,你想做什么?” 沈温叙后退两步,冷冷望着面前的人, 冷冽的眼神里带着些许警惕。秦墨书拍了身上的灰, 唇角微扬。 他没再说话, 甩给沈温叙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便转身离去。 秦墨书的背影没入楼梯间,沈温叙才掂了掂手上的黑袋子。他打开, 里面有根录音笔和......一袋白色粉末?! 饶早知道秦墨书没安什么好心, 沈温叙也想不到他是要自己给郁秋凉下药。他用两根手指将白色粉末拎出, 仔细端详。 秦墨书倒还挺好心, 还用记号笔在塑料袋上写了用法。 【无色无味,加入水中食之,可使人意乱情迷,浑身燥热。】 “......” 这不就是春/药吗? 沈温叙盯着这袋药粉, 陷入了沉思。在秦墨书心里,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睡郁秋凉? 真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还帮他得偿所愿?秦墨书怕是连他所愿为何都没搞明白。 “嗡嗡——” 忽得传来一声异响, 是手机震动的声音。 天台视野开阔, 唯有他身旁的楼梯间可做遮挡。楼梯间占地面积不大, 沈温叙将楼梯间入口的门一锁, 找到那人并非难事。 但沈温叙只是将东西收好,慢悠悠进入楼梯间, 嘴里还念叨着:“真奇怪,这个点谁给我发消息?” 脚步声渐行渐远, 躲在墙后的云逸舟终于松了口气。他只是来天台散心,没想到刚好听到沈温叙和秦墨书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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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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