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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父皇竟然辍了早朝,为什么?因为睡了懒觉? 姬钰踮起脚,围着父皇绕了一圈,东看看西看看,试图从父皇身上发现端倪。 对此,帝王平静地承认:“寡人睡过头了。” 他并没有欺骗姬钰。 昨夜,姬钰距离他太近,太近,以至于他很晚才入睡。 姬钰从来没有想到睡过头这种事情会发生在父皇身上,在他眼里,父皇永远稳操胜券,永远掌控一切,他可能会睡懒觉,但是父皇绝对不会。 想到此处,他有点担心地看着父皇,伸手在父皇面前挥了挥,“父皇,你还困吗?要不继续睡觉吧。” 父皇忙了这么多年,睡一场懒觉怎么了。 帝王微微一怔,用完早膳就睡觉,这种懒怠的事情他平生从未做过。 他本想拒绝,看着姬钰关切的眼眸,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咽了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好。” ——就当是放纵一回。 姬钰倒不觉得睡回笼觉有什么放纵不放纵的,在他看来,困了就睡,天经地义。 他拉着父皇重新躺回龙床上,姬钰平躺着,望着穹顶,老实了没一会儿,转身抱住父皇,小心翼翼问道: “父皇,您喜欢什么呀?” 他还没忘记要给父皇准备礼物的事。 姬珩解了冕旒,半坐在龙床上,低眉看着怀里的姬钰,轻声道:“寡人喜欢的,已经有了。” 他已经拥有了一切,不需要别的了。 姬钰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缠着姬珩追问:“您就说嘛,您究竟喜欢什么?” 父皇不说他喜欢什么,那他给父皇送些什么好? 帝王伸出手,微微扶住姬钰头顶的金玉冠,免得硌到姬钰——姬钰舍不得拆头发,索性带着头冠躺下。 “寡人什么也不需要。” 他轻声道。 姬钰扁了扁嘴,父皇有时候很讨厌,问他什么都不说,就算他真的什么也不缺,就不能说个大致的喜好吗? 余光一闪,他忽然看见父皇修长的骨节上套着一枚雪白的玉扳指,毫无雕镂的冷玉光泽温凉,衬托得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姬钰下意识问道:“父皇,你这个送给我吧。” 帝王并未迟疑,随手将玉扳指摘下来,递给姬钰。 姬钰试着往手指上套,然而他的手指太过纤细,根本带不稳。 就在他挨个尝试时,头顶传来帝王的声音:“寡人让内务府再做几只合适你的。” 姬钰摇了摇头,眸瞳中闪过微光,仿佛想到了什么主意,“我才不要内务府做的呢。” 他要自己做。 父皇一只,他一只。
第55章 姬钰继续和父皇在龙床上躺了一会儿,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做玉扳指,倘若在宫里做的话,那就没什么惊喜可言了。 还是得出宫悄悄地做好, 带回来给父皇。 父皇肯定会很高兴的。 姬钰想象了一下父皇见到玉扳指时的神色,嘴角忍不住翘起,下意识抱紧了手里的东西。 措不及防被姬钰抱紧手臂的帝王:“……” 他端详少年的眉眼, 没明白他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兴奋,大概少年都是这般, 喜怒随心,恣意活泼。 就连他, 有时都很难猜到姬钰的心思。 帝王一向勤政,虽然破天荒地答应和姬钰睡回笼觉,实际上并没有真的睡觉, 只是和姬钰略微躺了一会儿,很快便要起身去御书房处理政务。 姬钰本该跟去, 但他又迫不及待想要出宫去做玉扳指,慢吞吞地跟着父皇走到殿门处,踌躇了一会儿, 道:“父皇, 我想出宫找谢晦他们玩。” 姬珩望着姬钰写满了"我有秘密"的小脸,显然他出宫不止是为了和友人去玩, 至于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垂下眼,想起方才姬钰在床榻上问的那句“父皇, 你喜欢什么?”。 少年的心事简单易懂, 一眼便能看穿。 “父皇?” 身侧少年的呼唤唤回了他的思绪,垂眼看去,姬钰正满怀期待地望着他。 实在招架不住他这样的眼神, 帝王轻声道:“嗯,早点回来。” 姬钰得到准许,眉眼一弯,踮起足尖,发现还是够不到,连忙朝父皇勾了勾指尖。 帝王微微一怔,心领神会地低下头。 姬钰仰着头,轻轻靠近,做贼一般,蜻蜓点水般在对方唇上碰了一碰,还不等他回到原位,帝王伸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姬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他全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改守为攻,错愕之下,他瞳孔微微扩大,像是被擒住的猎物,徒劳而无助地倒映着帝王专注的眉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两息,也许是半刻钟,姬钰已经无暇去分辨时间,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过程又太过漫长,以至于他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紧绷。 就在他足尖发颤,腿脚发软,险些站不稳时,臀尖被大掌轻轻托住,对方倾下身子,就着这个姿势,撬开他的唇齿,越发深入。 姬钰四肢无力,浑身上下都没有着力点,唯一的着力点便是对方托住他的手。 他实在受不住,险些要窒息,伸手去推姬珩,呜咽着从唇齿间溢出气音:“松开……” 过了片刻,对方才终于缓缓放下他,还不忘贴心地扶住他的身躯,免得他晕头转向跌在地上。 姬钰靠在姬珩怀里低低地喘息,垂着首,原本梳得齐整的发丝都凌乱了几分,他歇了一会儿,抬头愤怒地看向对方,沉着声音,一字一句道:“姬,珩。” 他很生气,以至于连名带姓地唤姬珩。 姬珩神色很平静,与往常别无二致,如果不看他被咬破的唇,以及被抓得凌乱的衣襟,他平静得就像是即将去赴早朝,接受万人朝拜。 “寡人在。” 姬钰一共在清醒的时候亲过姬珩两回,他甚至还记得第一回姬珩略带无措和茫然的神情,像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事情,以至于不知如何应对。 没想到,这才第二回,姬珩就开始反过来,主动掌控一切。 姬钰悲愤又生气地看着他,就在方才,他差点被亲断气了。 他皱着眉,用指腹擦了擦自己微微肿起的唇,控诉道:“下次您不能再这样了,不然……”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严肃道:“不然我再也不会亲您了。” 这句话这对于看惯阴谋诡谲的帝王来说,轻得简直不像是个威胁,更像是…… 他睫尖微微颤动,在姬钰面前俯低眉眼,神色郑重,声音低哑,似乎充满了歉意:“寡人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姬钰一下子心软了,想到自己的嘴巴还疼着,心肠又硬了,凶巴巴道:“您知错就好……”说完这句话,他又有些别扭道:“下次……别亲得这么用力。” 方才,姬珩像是什么也不懂一般,只知道一味地迫近,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进骨血里。 帝王像个犯了错的学子,站在姬钰面前,低着头,乖乖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寡人知错了。” 在这方面,他确实所知甚少。 姬钰已经不怪父皇了,看着父皇这般愧疚的模样,他的心更加软了,捏起父皇的衣袖,隔着衣帛轻轻碰了碰父皇的手,“我不怪您……” 冕旒下,帝王长睫低覆,凝视着面前的姬钰,在心底幽幽叹了一口气,钰儿这般好骗,万一哪日被旁人骗去…… 他没再想下去,伸出手,轻轻为姬钰扶正衣冠,将散落的碎发撩到耳后,又替他整理好衣裳,轻声叮嘱:“去吧,记得早些回来。” 姬钰连连点头,搁下一句“父皇,我走啦!”说着兴冲冲地转身走出殿门,朝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道:“我很快回来,您不用想我。” 他知道,父皇很黏人,如果他离开太久,父皇会伤心的。 帝王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少年飘动的发带钻进庑廊下,消失在视野中。 虽然知道姬钰离开是为了给他准备礼物,但是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消失的滋味,并不好受。 如果可以,他不想逼姬钰逼得太紧,他会给他留下一点空间,在这座京城中,姬钰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姬钰不能离开他太久。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思念,只知道从姬钰离开他的那一刻,他的时间变得异常漫长。 …… “会不会太长了呀?” 姬钰盯着扳指上的花纹看了看,想了想,试着用弓弦改了改花纹。 这块明黄色透蓝的玉料是他挑的,扳指的雏形是坊中出名的大匠做的,做完后递到他手中,由他来雕刻花纹。 一旁的大匠看了看,望着扳指上面拙劣的两个圆圈陷入了沉思,这是什么花纹? 他忍不住问道:“殿下,你雕的是什么?” 姬钰道:“樱桃呀。” 他喜欢吃樱桃煎,父皇也挺喜欢的,而且别的花纹太繁琐了,一天之内压根雕不完,还是雕樱桃简单。 他毕竟是新手,费劲地雕了半天,扳指上面的樱桃还是歪歪扭扭的,丑得过分。 姬钰来气了,非要把它雕好不可,也不顾指尖被弓弦和勾砣划得生疼,聚精会神地雕着扳指,就连旁人唤他的声音也没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雕好两只玉扳指,父皇的大一些,他的小一些。 望着掌心里的两只玉扳指,姬钰说不出的满意,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这可是他亲手做的,父皇一定会喜欢的。 他收好玉扳指,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再看周围,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四面黑沉沉的,已经点上了烛光。 糟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回去和父皇用晚膳…… “现在什么时辰了?”姬钰眉头一皱,风风火火地朝外走。 跟随姬钰一同出来的宫侍连忙跟上他,边走边道:“殿下,现在已经是酉时末了。” “你们怎么不叫我?”姬钰一想到父皇已经在皇宫里等他大半天,心里说不出的发闷,又有些慌张,活像是闯了大祸一般。 “殿下,我们叫过您,只是您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宫人有点委屈,他们已经不知叫了殿下几次,只是殿下忙着雕他的扳指,根本没听着。 姬钰有点心虚,这么说来,倒是他耽误了时间,说话间,马车已经在眼前,他三下两下登上马车,还没坐稳,便迫不及待地对车夫道:“快驾车,我赶着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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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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