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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南宸收到这条消息时，正和颜慎之在颜家老房子吃晚饭。周兰芝做了他爱吃的糖醋小排和清蒸鲈鱼，颜修远难得提前结束了工作室的工作，颜思之和何瑜霁也在家，餐桌上气氛温馨家常。 手机震动，他点开父亲发来的图片，放大。 画像上的男人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眼神显得有些阴郁精明。竹南宸盯着看了半晌，眉头微蹙。 是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扫到过一眼？但又非常模糊，完全想不起具体场景或关联。 “怎么了？”坐在旁边的颜慎之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 “爸发来的，纵火案指使人的画像。”竹南宸把手机递过去，自己也有些困惑地咬着筷子尖，“我看着......好像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难道不是凌霄子的人？我扣错帽子了？” 颜慎之接过手机，仔细端详，同样没有印象。“很普通的相貌，没有明显特征。也可能只是错觉，或者在某个公共场合无意中瞥见过相似的路人。” 两人正低声讨论着，颜修远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路过竹南宸身后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亮着的手机屏幕。 老爷子脚步微微一顿，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凑近了些，凝神细看。 “这人......”颜修远的声音不高，他是文物修复师，对细节的精准记忆算是他的天赋，“我见过。” 桌上几人都是一愣，目光齐齐看向他。 竹南宸更是意外：“颜伯伯，您认识？” “不算认识。”颜修远摇摇头，手指虚点了点屏幕，“你也见过的。” 他语气非常笃定，看竹南宸还是一副完全没想起来的样子，提醒他：“彭荐琳，就是之前来我工作室想修晦明鉴的那个女人，她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个司机，就是这张脸。” “当时他帮忙搬了个挺沉的箱子下车，我印象里，这人挺沉默，但手脚麻利，眼神......有点活络，不像普通司机那么木讷。” 彭荐琳的司机？！画像上的脸瞬间从“模糊的眼熟”变得清晰可憎起来。原来，兜兜转转，纵火案的线头，最终还是绕回了清微观和它隐藏在阴影中的爪牙——清云会。 竹南宸和颜慎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豁然开朗的锐光。 不是扣错帽子，而是线索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咬合了。 彭荐琳，清云会的高层，他们一直怀疑这人是凌霄子的白手套，帮他搜集晦明鉴碎片。 虽然监视小组那边并没有同步给他彭荐琳有动作，但这事儿和她脱不了关系，理论上来说，只有彭荐琳知道竹南宸的手里有碎片。 就算不是彭荐琳的授意，那也是彭荐琳将消息透出去的，从这个司机开始抓，肯定能把他们身后的线全都找出来。 “怎么，这人怎么了？”颜修远说完，仿佛只是随口提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慢悠悠地坐下，夹了一筷子青菜。
第377章 多方持有 “哦，没怎么，就他买凶烧了我家。”竹南宸低头回着消息，回完将手机扣在桌子上，抬眼看到周兰芝正担忧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颜思之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弟弟和竹南宸之间转了转，也一副有话说的样子。 何瑜霁倒是没什么反应，把蟹黄包给大家分了，听到竹南宸放下手机的声音才抬眼看他一眼。 “怎么啦伯母？”竹南宸见颜母担忧，连忙扬起一个安抚的笑容，语气放得又软又乖，“您别担心，人已经有线索了，警察们厉害着呢，早晚都能抓到。而且这次多亏了颜伯伯火眼金睛，不然我们还得绕好大一个圈子呢。” 他这话说得真诚，周兰芝的脸色稍缓，但眉宇间的忧虑未散：“真的不是因为......你颜伯伯没接他们委托，才连累了你家？” “绝对不是！”竹南宸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神情认真，“是我自己......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把他们想的简单了，是我自己漏的消息。颜伯伯当初拒绝是对的，是保护了咱们自己家呢！要真接了，说不定现在麻烦更多。” 他这话真诚，周兰芝算不上全程参与但所有事情都知道，她考虑事情的角度和他们不太一样，当然明白晦明鉴碎片若真经颜修远的手，后续牵扯更不堪设想。 “吃完饭，去工作室把之前的监控备份找出来。”颜修远默默喝了口汤，闻言只是淡定地抬了抬眼，他放下汤碗，语气平淡笃定，“那个司机和彭荐琳同进同出，门口的和会客厅的都有记录。” 竹南宸眨眨眼，没想到颜父行动力这么强，他原本想客气一下说不急，但线索当前，确实越快越好。 何瑜霁将一只剥得完整的虾仁放入颜思之面前的味碟，闻言接话，声音沉稳：“颜叔说得对。那个男人和彭荐琳是一起的，找到他，很可能就能顺藤摸瓜，牵出彭荐琳甚至她背后的人。早点让他们进入警方视野，也能让家里人更安全些。” 竹南宸听到这儿，倒是有些苦恼地嘟囔了一句：“难哦......彭荐琳最近滑不留手的，没什么动静。” 这话透露出他确实有特别的消息渠道。 何瑜霁目光平静地扫过竹南宸和颜慎之，并未深究竹南宸如何得知彭荐琳近期“没什么动向”这种细节，只是就事论事，提出最有利的建议。 “那不是更好？如果这次指使纵火不是她的直接授意，而是她身边人自作主张，或者她把消息透给了其他关联方，反而可能成为突破口。顺着这个司机查，说不定能直接摸到清云会更上层的线，甚至......抓到他们急于掩盖什么而露出的马脚。” 颜慎之在一旁听着，微微颔首。清云会现在必然处于高度警惕和收缩状态，任何一点意外的漏洞，都可能成为压垮他们的稻草。 竹南宸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点头：“也是。那吃完饭我和慎哥去趟工作室......” “今天这么晚了，外面路滑，不许去。” 周兰芝打断他，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关心。她看了看窗外，暮色已深，白天融化的雪水在夜间低温下重新凝结成冰，路面情况确实不佳。“明天再去，不差这一晚上。你刚回来，好好休息。万一摔了，得不偿失。” 颜慎之知道母亲是真心疼竹南宸，便笑着接过话头，缓和气氛：“妈说得对，路况不好。我去就行，找出来就直接发给庭哥了。” 竹南宸点点头，乖乖说好。何瑜霁将最后一只虾剥好，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闻言道：“我和你一起去吧。两个人找起来快些，正好我也有点东西需要确认。” 颜思之咽下口中的东西，看向何瑜霁的眼神有些疑惑，没怎么过脑便接话：“那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当消食了。” 何瑜霁嘴角勾了一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婉拒了他同行的意思：“都这个点儿了，我和阿慎去就行了，你明天还得坐班呢。” 颜思之也没多想，点点头便继续吃了，倒是和他坐对角的颜慎之看了一眼何瑜霁，对他来说还是很意外的，在他的视角里，何瑜霁基本没怎么拒绝过颜思之，无论大小事。 何瑜霁像是没察觉他的视线，落在低头吃饭的颜思之身上的目光只剩温柔。 颜慎之又将视线落到竹南宸的身上，竹南宸已经喜笑颜开又卖乖地和周兰芝换了话题。 桌上的人都时不时参与进话题，没什么目的，也整理不出来主线内容，想到哪儿说到哪儿，餐具碰撞的声音为底噪，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他不自觉地牵起嘴角，只希望此时便是永恒。 饭后，两个男人穿上外套出了门。竹南宸被周兰芝拉着在客厅说话，眼含笑意让他们两个路上注意安全。 出了小区，转个弯儿没一会儿就到了工作室。何瑜霁站在门口不远处，等颜慎之开门。一小段路而已，两人已冻得耳尖发红，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迅速消散。 进了门，暖意裹挟着熟悉的旧纸、木料和淡淡防虫草药气息扑面而来。颜慎之轻车熟路地走向里间的小办公室，打开电脑。何瑜霁跟在他身后，将大衣搭在椅背上，目光便落定在屏幕上。 颜慎之移动鼠标，熟练地调取监控系统，按日期筛选。“你想找什么？”他问，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光影在他专注的侧脸上跳动。 何瑜霁眼睛没离开屏幕，声音平稳：“最近一段时间，有几方在市面上放出疑似‘晦明鉴’残片的消息，出手都很急。我很想收过来看看，但又怕是钓鱼。我想知道......那些东西的形制、纹路，和彭荐琳当初带到这儿来的，有没有相似之处。” 颜慎之闻言，眉头立刻蹙起。他第一反应是警惕——竹南宸说过，地府回收进度已近尾声，凌霄子手里可能还扣着，但市面上突然冒出“多方持有”？ 这不对劲。
第378章 疯魔 “爸看东西的时候，习惯性会把它收到摄像头清晰的范围里，应该能看清。”他边说边加快了操作。工作室里存放的多是价值不菲的待修复物或资料，监控系统完备且存储周期很长，很快便调出了彭荐琳来访时段的记录。 门口的广角镜头、会客室的重点监控，都清晰地捕捉到了彭荐琳和她身边那个沉默精干的司机。 更关键的是，当颜修远戴上手套，小心地取出那块用软布包裹的碎片，在灯光下仔细端详时，高清摄像头几乎完整记录下了碎片的几个角度——那暗沉的颜色、不规则的断裂边缘、以及背面模糊却独特的阴刻纹路。 两人先将关键片段完整看了一遍，确认画面清晰，细节可辨，才动手拷贝。颜慎之将包含司机正面影像和碎片特写的片段打包，发给了竹东庭。 滨阳那边，竹母刚回国需要安顿，竹父的新项目考察也在进行，与警方对接纵火案线索的事，暂时由竹东庭牵头跟进。 何瑜霁也拷贝了一份碎片特写的部分。“我让团队和市面上流传的那些‘碎片’资料做一下比对。”他解释，声音里带着专业性的冷静，“纹路、沁色、破损痕迹......如果是仿造或来自同一批‘货源’，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辛苦你，霁哥。”颜慎之是真心感谢，这件事其实和何瑜霁根本没什么关系，只是为了帮他和竹南宸搭人搭钱搭时间，真的有种无以为报的感觉。 何瑜霁收起U盘，轻笑：“跟我客气什么。”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别想那么多。 事情办得顺利，没费多少时间。颜慎之关掉电脑和灯，何瑜霁检查了门窗，两人最后拉下了工作室厚重的卷帘门。 锁舌扣合的轻响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 再次走入寒冷的室外，呼吸间白色的雾气缓缓升腾。街道空旷，只剩路灯将光秃的树枝影子拉长。何瑜霁双手揣进大衣口袋，走了一步，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你和南宸，最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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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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