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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以后烦我了怎么办？”他问。 竹南宸愣住。他看着颜慎之，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玩笑，是很认真的、想了很久的、压在心底的什么东西。 “你怎么和爹爹说一样的话？”他皱起眉，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爹爹不了解你就算了，你也不相信自己吗？” 颜慎之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 “谁能保证永远呢？”他说。 竹南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着颜慎之看了几秒，那目光里有不解，有恼火，还有一点被堵住嘴的委屈。 “你不同意？”他问，声音低下来，低到像是在嗓子眼里压着什么。 颜慎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那力道很轻，指尖从颧骨滑到嘴角，像是在描什么轮廓。 “不是不同意。”他说，声音放得很缓，很慢，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帝君说得对，应该谨慎一点。你问清楚了没有？有没有解绑的办法？有没有什么禁忌？” 他顿了顿，看着竹南宸的眼睛。 “如果只是为了保我的命，搭上你的未来，太不划算了。我去阴司等你，也是一样的。” 竹南宸把他的手甩开。动作有点大，手背磕在床栏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不在乎，瞪着眼看颜慎之。 “你说什么鬼话？”他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什么叫搭上我的未来？我就是你的未来，你自己说的。怎么，你的未来不想有我了吗？” 颜慎之伸手去拉他的手想帮他揉一揉。竹南宸躲了一下，没躲开。手腕被攥住了，挣了一下，没挣动。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动。颜慎之没使劲，只是攥着，不松。 他垂着眼，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手背上有胶布，上一次的针孔旁边有一点淤青，泛着淡淡的青紫色，怕他滚针，竹南宸不挣了。 颜慎之先看看他的手有没有磕伤，给他吹了吹。另一只手伸过来，捧住他的脸。指腹贴着他的颧骨，拇指在他眼尾那颗红痣上擦了一下，力道很轻，轻得像在碰什么怕碎的东西。 “别生气。”他说，声音低低的，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的秘密，“你就是我的未来啊。如果以后都能和你绑定在一起，我很开心的。” 竹南宸抬起头。颜慎之看着他，那目光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看一件需要看一辈子的事。 “但是。”他说，拇指从竹南宸的眼尾滑到嘴角，停了一下，“这个方法，怎么听都是需要你帮我，肯定是你付出的更多。我不想成为你的限制，我想让你永远自由，你没有必要带上我这个累赘。”
第445章 祂很爱你 竹南宸看着他，看着他嘴角那点还没散尽的笑意，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压得很深的东西。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明白他的意思，他难过和生气的点是颜慎之居然这么想他自己。 他反手握住颜慎之的手，握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你不是累赘。”他说，一字一顿，像是要把这几个字钉进什么东西里，“你是我选的人。我选了你，你选了我，你说我是你的未来，那就是说你的未来都有我，同样的我的未来肯定也有你，无论是什么样的方式。” 颜慎之看着他。 竹南宸盯着他的眼睛，那目光里有固执，有委屈，有一点点生气，还有更多是水光和坚定。 “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就真的生气了。”他说。 颜慎之笑了。这回笑得更真了一点，酒窝陷下去，眼底那层东西也散了一些。 “好。”他说，“不说了。” 竹南宸这才满意了一点。他把脸埋进颜慎之的肩窝里，蹭了蹭，像只终于讨到糖的小孩。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他肩膀里传出来。 “那我们好好商量。”他说，“你不要再贬低你自己，我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你否定你自己，就是在否定我，显得我眼光很差。” 颜慎之的手落在他后脑上，轻轻抚着他的发顶，“好，对不起。”他说，“都听你的。” “但是我们不要太草率的决定，又不是一点儿时间都没有了。我们谨慎一点，先找帝君问清楚好不好？”颜慎之哄着他。 竹南宸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我们现在就问？” 颜慎之被他这副猴急的样子逗笑了：“现在？会不会打扰帝君？” “没关系啦，其实什么时候联系他都是打扰，他不会怪我的~”竹南宸从他身上起来，手忙脚乱地掏兜，摸了两下没摸到，又摸了两下，才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他点亮屏幕，点开和爹爹的对话框，屏幕上安安静静的，只有昨天竹南宸发的那几条消息，和帝君回的那句“此乃其命数”。再往下是竹南宸昨晚发的那一长串条件，像个小贩在讨价还价。 竹南宸注意到颜慎之的目光，耳根又烧起来了，觉得自己这番撒娇耍赖有辱形象，想把屏幕按灭，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能硬着头皮举着。 不过好在，颜慎之看不到幽冥通里的内容。 颜慎之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着竹南宸。 “要怎么问呢？”他说，“还是像昨晚那样文字问了然后睡觉等帝君托梦吗？” 竹南宸额了一声，不知道颜慎之脑补了什么，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应该不用吧？爹爹会打字啦。” 在颜慎之轻笑的背景声中，竹南宸把消息给爹爹发过去。 「宸：爹爹，我和慎哥商量过了，他和你共脑了，一定要问清楚要怎么操作，后果是什么，有没有后悔的余地。」 发完他把手机举在两个人中间，屏幕朝上等着。 等待的间隙竹南宸还不忘把药给颜慎之换了，今天没有需要避光的药，护士早上配好了之后贴了顺序，自己换药瓶就行。 输液管里的液体还在往下滴，窗外有鸟叫，远远的，叫了两声就不叫了。两个人的脑袋挨在一起低声闲聊，像两个等考试成绩的学生。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算他有心，莫急，方弱会去」 竹南宸看着那行字，鼻子忽然一酸。他把手机往颜慎之那边举了举，然后才反应过来他看不见。 他便把爹爹说了什么转述给颜慎之。 “你爹爹......”颜慎之顿了顿，声音有点涩，“祂很爱你。” 竹南宸点头，把手机收回来，贴在胸口。 “他是我爹爹嘛。”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得意，“他以后也会是你的爹爹，我爹爹最护短了，很会爱屋及乌的~” 颜慎之看着他，笑了一下。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没扎针的那边肩膀上。 “等......结束了，我们一起去见他。” 竹南宸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输液管里的液体还在往下滴，一滴，又一滴，不紧不慢的，像是什么都不用着急了。 两人等了好一会儿。颜慎之那瓶药都点完了，竹南宸叫护士来拔了针，甚至他们两个连午饭都订完了，方弱还是没现身。 竹南宸的耐心终于见了底。他掏出手机，点开和方弱的对话框，噼里啪啦打字。 「宸：你死哪儿去了？」 那边回得倒是不慢。 「目标是全能助理：忙。别催，最快也得晚上。」 竹南宸盯着那行字，嘴扁了一下。他本来想回一句“你又不是一线阴差你忙什么忙”，想了想又觉得这话太没良心——方弱确实忙，忙得脚不沾地那种。他乖乖回了个“哦”，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方弱说晚上才到。”他偏过头，看着颜慎之，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委屈。 颜慎之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那就晚上。” 竹南宸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蹭了蹭。输液管已经拔了，手背上只剩一块胶布，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只手，整个人靠过去。颜慎之由着他，手臂环过来，搭在他腰上。 两个人刚腻歪了没一会儿，竹南宸的手机又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监视小组的频道。消息很短，就一行字：「目标有移动迹象，疑似准备离开滨阳。是否拦截？」 竹南宸盯着那行字，眼神暗下来。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想跑？能跑到哪儿去？ 颜慎之低头看见他嘴角那点弧度，不是笑，是冷的。“怎么了？” “他要跑。”竹南宸把手机收起来，从颜慎之怀里直起身，“监视小组说他在移动，可能是要离开滨阳。” 颜慎之的眉头皱起来。他伸手拉住竹南宸的手腕。“你打算怎么办？”
第446章 我会安全回来的 竹南宸正要开口，门被敲响了。何瑜霁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个袋子，看那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他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的姿势，挑了挑眉，笑了一下。 “没打扰吧？” 竹南宸从他怀里退出来，耳根有点热。“霁哥，怎么了？” “颜叔周姨今天下午的飞机。”何瑜霁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两杯咖啡，还冒着热气，“我去接。你一起去吗？” 竹南宸攥着手机，指节紧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颜慎之，颜慎之正看着他，那目光里有一点紧张，但没说话。 “不去了。”竹南宸说，声音放得平，“麻烦霁哥跑一趟。” 何瑜霁脸色一沉。他看着竹南宸，那目光里有审视，有一点不太好的预感。“你今天就动手？” 竹南宸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不一定。他要跑，我去看看情况。” 何瑜霁眉头皱起来，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了一眼颜慎之，颜慎之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也没拦。 “你自己小心。”何瑜霁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颜慎之拉住竹南宸的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竹南宸没防备，被他拽得往前倾了倾，差点趴在他身上。 “你不要自己去冒险。”颜慎之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卑微的商量，“我和你一起去。” 竹南宸被他拉着，一只手撑在床沿上，稳住自己。他低头看着颜慎之，那张脸上有担忧，有祈求，嘴唇抿得没有血色，很认真地看着他。 “别闹了。”竹南宸见不得他这个表情，声音放得很轻，哄着，“你还没完全恢复。我和李道长去看看，也会通知警方他的位置。不知道多久能回来呢，你在这儿等颜伯伯他们好了。” 颜慎之没松手。他看着竹南宸，那目光里有担忧，有不舍，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方弱晚上会过来。”竹南宸又说，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你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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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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