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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掉了?!”李道长的声音猛地拔高,透着难以置信的惊愕,“怎么处理的?!你们......你们该不会是直接撕了吧?!” “呃......是。”颜慎之承认,下意识侧了侧身,仿佛想挡住身后某个可能跃跃欲试再来一把火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胡闹!简直是胡闹!”李道长痛心疾首,语速飞快,“那根本不是什么正统路数的符!我虽一时看不出具体是哪一派的,但那阵法绝对是在运行中的!你们这样粗暴破坏,就等于直接打了施法者的脸,断了他的术法!他立刻就能感应到!这梁子结大了!” 他喘了口气,语气愈发严肃:“搞这种邪门玩意儿的,有几个是善茬?一个个心眼小的比针鼻儿大不多少,你们这是惹火烧身啊!他肯定会报复!你们现在在哪儿?赶紧离开那地方!” 颜慎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他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庆幸——还好,刚才上手撕下第一张符的是自己。 他下意识地抬眼,目光扫过紧张得脸色发白的卓明智和老周夫妇,落在了旁边正低头用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毯的竹南宸身上。 电话那头,李道长还在焦急地叮嘱:“......最近千万小心陌生人和异常情况,最好能找个懂行的......唉,你们这也太冲动了......” 颜慎之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对方的絮叨:“知道了,多谢李道长提醒,我们会注意。” 他挂断电话,屏幕暗下去。楼梯口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几人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老周媳妇下意识地往自己丈夫身边靠了靠。卓明智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愤怒和恐惧交织,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竹南宸抬起头,眨了眨眼,看向颜慎之,小声打破了沉默:“......颜哥,你不用担心,他们就算要报复也不可能成功的。” 颜慎之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掉了他袖口上沾到的一点纸灰。 几乎就在同时,城市一端某间密不透风的暗室内,盘坐在蒲团上的身影猛地一震,霍然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惊怒交加的厉色。 他面前法坛上,数十盏摇曳的油灯中,对应着某个方位的一盏,“噗”地一声,骤然熄灭。 “颜、颜先生......小竹先生......这......这到底......”卓明智的声音发颤,几乎语无伦次,“那个电话......报复?很严重吗?是不是我......我给你们添大麻烦了?”他脸上写满了愧疚和恐慌,心里对张幼怡的怨念又深了一分。 竹南宸无所谓地摆摆手,语气轻松:“没事儿,卓老师,别自己吓自己。那玩意儿就是个大型追踪器,专门找你儿子魂儿的,现在拆了,对方顶多就是知道信号断了,没那个本事知道是谁做的。” 他浑不在意,甚至有点跃跃欲试:“他要是真找上门来,那还省事儿了,省的我大海捞针。就怕他没这个胆子。” 卓明智被他这过于轻描淡写的态度弄得一愣,紧张情绪却没缓解多少,依旧惶惶不安。 竹南宸像是想起什么,又问:“对了卓老师,你之前是不是提过,你爱人床头多了几个摆件?方便看看吗?” “啊?哦,好,好......在主卧,在楼上......”卓明智心神不宁,几乎是下意识地引路,腿脚有些发软地再次往楼上走,“就在三楼......” 楼梯上,他忍不住又回头,战战兢兢地问:“小竹先生......那个报复......真的......真的没关系吗?万一很厉害......” “安啦,”竹南宸几步跟上,拍了拍他的胳膊,自信满满,“我专业对口,他来了就是来送线索的,还能更快找到卓越,我巴不得呢。” 颜慎之跟在他身后,闻言只是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三楼的主卧装修雅致,却同样透着冷清。卓明智指向床头柜:“就是那几个......” 竹南宸凑过去,拿起一个白玉葫芦和一个木质的小貔貅,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甚至还放在鼻尖闻了闻。 片刻后,他肩膀垮了下来,一脸失望:“嘁,就是普通工艺品,连个开光都没有......还以为能摸到条大鱼呢。” 颜慎之拿起另一个陶瓷胖娃娃看了看,也放回原处:“至少说明这卧室里是干净的,没被动更多手脚,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竹南宸撇撇嘴,把葫芦丢回床头柜:“没劲。” 三人一无所获,转身准备下楼。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见老周捏着一个正在震动的手机,一脸踌躇地站在那儿。 见他们下来,连忙举起手机,压低声说:“明智,幼怡的手机......又是那个没备注的号码......打了好几遍了,你看......接不接?”
第79章 安宅之物,可还完好? 老周捏着那部依旧在嗡嗡震动的手机,像是捏着一块烫手山芋,求助般地看向卓明智。卓明智脸色苍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惶惑的目光投向了竹南宸。 竹南宸眉梢一挑,那眼神仿佛在说“这还用问?”,他无声地做了个“接”的口型,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开免提,然后拍了拍胸口,下巴微扬,一副“有我在,他隔空咒不死你”的笃定模样。 颜慎之已经迅速将自己的手机调到了备忘录界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对卓明智点了点头,用口型道:“随机应变,别慌。” 卓明智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般,从老周手里接过了电话。 在铃声即将断掉的最后一秒,他按下了接听和免提键,同时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沙哑和疲惫:“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一个略显低沉、试图拿捏出几分超然物外腔调,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焦躁的男声传来:“......张施主?您这声音......请问您是张施主的什么人?” 卓明智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他看了一眼颜慎之手机屏幕上迅速打出的一行字【说是家人,问她怎么了】。 他定了定神,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演,语气放缓了些,揉杂着担忧与恰到好处的困惑:“我是她爱人,卓明智。您......是之前帮我妻子看事的那位道长?我听她提起过,说您是位有真本事的,您是姓......吴?”卓明智故意装傻试探。 对方顿了一下,似乎对“吴”这个姓不置可否,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唔......贫道方才静中忽感不安,似与张施主气息相连,故特来电问询。施主她......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避开了名讳,更急切地想知道情况,尤其是阵法的情况。 颜慎之迅速在手机上打字【说意外,摔伤,受惊,不提细节】。 卓明智叹了口气,演技自然而然地流泻出来,语气里的后怕十分逼真:“唉,别提了吴道长,我这才刚到家就发现出事了!幼怡她不知怎么的,精神头特别差,恍恍惚惚的,结果一个没留神就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他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继续说,“万幸只是些皮外伤,但受了极大的惊吓,这会儿刚睡着,医生给用了点药......” 他边说边看向竹南宸,竹南宸冲他无声地咧嘴一笑,做了个“干得好”的口型。 “从楼梯摔下?”对方的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似乎明显了点,“只是......摔伤?家中......家中可有什么别的异样?比如,有没有什么......东西坏了?或者......不寻常的声响?” 他问得更加具体了,几乎是在赤裸裸地打听他那个宝贝阵法还在不在了。 颜慎之迅速打字【说没有,反问他为何这么问,是否家中风水有问题】。 卓明智瞥了一眼屏幕,语气带上了更浓的疑惑和一丝被暗示后的轻微恐慌:“异样?没......没注意啊。道长,您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难道我妻子她不是简单的意外?是......是这房子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冲撞了什么?” 他完美扮演了一个开始胡思乱想、被引导的普通人。 对方似乎意识到自己有点心急,连忙收敛语气,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卓先生不必过于惊慌。贫道只是循例一问,既然无甚异常,那便是最好。张施主或许只是心神损耗过度,以致步履不稳。” 他顿了顿,显然不死心,又开始迂回打听,“不知......张施主近日请回府中的那些安宅之物,可还完好?” 竹南宸听得直翻白眼,用口型对卓明智说:“问他!在哪儿!说要带人去!” 颜慎之摩挲几下竹南宸的后背,让他有点耐心,然后在手机上飞快写下【说东西没事,追问他是哪个观的,你要带爱人求平安】。 卓明智心领神会,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哀求:“道长,那些东西都好着呢,我们都不敢乱动。只是看我妻子这样,我这心里实在是不踏实!您是高人,求您指点迷津!” “不知您的仙驾如今在何处宝观清修?等内人稍微缓过劲儿,我一定亲自带她上门,重重谢您,再请您务必给她好好瞧瞧,彻底化解一下!”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把一个六神无主、只想依靠“大师”的丈夫形象演活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显然在激烈权衡。 他既怀疑阵法被破是否与这家人有关,又舍不得放弃这个可能近距离探查甚至重新控制局面的机会,更主要的是,他对自己那半吊子手艺其实没那么大信心,生怕真是阵法反噬或是出了别的岔子,需要亲自看看。 “......贫道云游四方,参悟玄机,并无固定洞府。”对方最终选择了谨慎,没有暴露自己的老巢,但给出了下一步指示,“这样吧,明日申时(下午三点),让张施主来‘静心苑’的‘听松阁’寻我。她知道的。到了之后,会有人带你们过来。” 竹南宸和颜慎之对视一眼,还真是那个静心苑。 卓明智心里记下“听松阁”,连忙道谢:“好好好!多谢道长!多谢您!静心苑听松阁,明天申时,我记得了!我一定带她过去!” “嗯。”对方淡淡应了一声,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尊夫人最近气运低,会有不干净的东西近身,之前她请的那些镇宅之物务必不要乱动,若有任何......异常,立刻告知于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第80章 滚出去 忙音响起,卓明智像是脱力般松了口气,后背渗出冷汗,差点没拿住手机。他看向竹南宸和颜慎之,声音还带着点微颤:“是这个人吗,是他带走越越的吗?” “应该是,滑不留手的,麻烦。”竹南宸啧了一声,随即又笑起来,“不过没关系,肯露面就行。公开场合更好,省得我们还得找地方撬门。” 他眼睛亮晶晶的:“卓老师你演的真好,要不是我在你面前,真的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卓明智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手心依旧冰凉:“我只是......怕演砸了,耽误了救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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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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