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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院之后，他第一次见到了顾言之。 S级Alpha，顾家继承人，帝国学院学生会主席，长得帅成绩好家世强，是所有Omega的梦中情人。 原主也不例外。 但原主跟其他Omega不一样。 别的Omega顶多是远远地看一眼，在宿舍里讨论一下，最多写封情书塞进抽屉里。 原主呢？ 他是真的把命都豁出去了。 第一天，帮顾言之占座。 第二天，帮顾言之买早餐。 第三天，帮顾言之写作业。 一个月后，顾言之连袜子都是原主洗的。 沈安看着记忆里原主蹲在洗衣房搓袜子的画面，嘴角抽搐了一下。 顾言之是什么？Alpha中的Alpha？ 不。 顾言之是甲方中的甲方。 甲方让你改十九版方案，你改了。 顾言之让你洗袜子，你洗了。 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都是舔。 沈安深吸一口气，继续接收记忆。 画面一转。 原主站在顾言之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亮晶晶的。 顾言说：“沈安，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一直想报答你。” 原主脸红了：“不、不用报答，能帮上学长我就很开心了。” 顾言之笑了，摸了摸他的头：“你真是个好人。这样吧，你帮我去厉承渊身边待一段时间，帮我收集一些信息。事成之后，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原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甚至没问要收集什么信息。 他甚至不知道厉承渊是谁。 沈安闭上眼睛。 他知道。 他知道厉承渊是谁。 原著最大反派，S级Alpha，帝国地下势力的掌控者，杀伐果断、心狠手辣，原著结局里被主角团联手击败，身败名裂。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顾言之让原主去厉承渊身边当卧底。 一个低等级Omega，没有任何特工经验，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去当卧底。 这是什么？ 这是送死。 但原主不知道，或者说，他不在乎。他只知道顾言之需要他帮忙，他一定要帮。 记忆继续播放。 原主去了厉承渊身边。 他按照顾言之的指示，假装无意中接近厉承渊，假装被厉承渊吸引，假装“不小心”看到了机密文件，然后把信息传给顾言之。 厉承渊发现了。 当然会发现。 一个Omega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笨拙地打听消息，他怎么可能不发现？ 但厉承渊没有立刻拆穿他。 为什么？ 因为厉承渊也想利用他。 利用他把假情报传给顾言之。 原主成了双面间谍——不对，他连间谍都算不上，他是两面都在被利用的棋子。 最后的结局来得很快。 顾言之拿到了想要的情报，对原主的态度急转直下。 “沈安，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 “为、为什么？” “你在我身边，影响不好。你知道的，我现在和苏念在一起了，我不想让他误会。” 原主哭了。 他哭着说：“学长，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 顾言之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我们不合适。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 再也没有回头。 原主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游荡，被厉承渊的手下拦住。 “你就是沈安？” “我是……你们是谁？” “厉爷要见你。” 原主被带到一个阴暗的仓库里，厉承渊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言之的人？” 原主吓得浑身发抖：“我、我不是……” 厉承渊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对手下说：“处理掉。” 手下问：“怎么处理？” 厉承渊说：“随便。” 就两个字。 随便。 好像原主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不知道该怎么分类的垃圾。 原主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哭，还在喊“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放过我”。 没有人理他。 他被杀死在一条无人的巷子里，身上没有证件，没有手机，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的尸体在那里躺了三天，才被清洁工发现。 没有人认领。 没有人追问。 帝国学院的论坛上有人发了个帖子：“那个叫沈安的Omega好像死了？” 下面有人回复：“谁啊？不认识。” 还有人回复：“哦，就是那个天天跟在顾学长后面的舔狗啊。死了就死了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帖子沉了。 没有人再提起他。 沈安缓缓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被子，指节发白。 因为愤怒。 是一种冰凉的、从心底渗出来的愤怒。 他想起自己加班到猝死的那天晚上。 公司群里有消息说：“沈安怎么还没交方案？甲方在催了。” 有人说：“他不是晕倒送医院了吗？” 然后有人说：“哦对，我忘了。那他的方案谁来接手？” 没有人问他还好吗，没有人问他需不需要帮助，没有人说一句“辛苦了”。 他们只关心方案谁来接手。 和原主的死有什么区别？ 都是工具。 用完就扔。 扔完就忘。 沈安松开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那本日记。 昨晚他只是粗略翻了一下，现在他要认真看看。 第一页。 “X月X日，晴。 今天第一天到帝国学院，好紧张。宿舍很大，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大好多。室友好像不太喜欢我，没关系，我会努力的。” 第二页。 “X月X日，阴。 今天在食堂看到顾言之学长了，他好高，好帅，走路带风。我看了他三秒钟就脸红了，好丢人。” 第三页。 “X月X日，晴。 听说顾学长喜欢喝美式咖啡，我明天早上要早起去买，放在他教室门口。” 第四页。 “X月X日，雨。 顾学长今天跟我说话了！他问我知不知道图书馆怎么走！虽然他就是随口一问，但我好开心！我给他带了一周的美式，他终于注意到我了！” 沈安一页一页地翻。 每一页都有顾言之。 顾言之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好帅。 顾言之考试得了第一名，好厉害。 顾言之在操场跑步的时候我偷偷去看他了。 顾言之说他喜欢温柔的Omega，我要变得更温柔。 顾言之顾言之顾言之。 从头到尾，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字，都围绕着那个名字。 沈安翻到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上面的日期是三天前。 字迹潦草，好像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X月X日，多云。 顾学长让我去厉承渊身边帮他收集信息。我知道这可能很危险，但这是学长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请求我。他说事成之后会好好感谢我。我不需要感谢，我只需要他开心。 我相信他。 他不会害我的。” 沈安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不会害我的。” 原主到死都相信顾言之不会害他。 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工具。 到死都以为自己的“付出”会换来“回报”。 沈安合上日记本。 他把日记本放回抽屉里，关上抽屉，拉上锁。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早晨的风涌进来，带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远处的钟楼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色，操场上有人在晨跑，一切都很美好。 美好的像一个假的世界。 因为它本来就是假的。 这本书是假的，这个学院是假的，顾言之、苏念、厉承渊，全都是假的。 但原主的痛苦是真的。 原主的眼泪是真的。 原主临死前的恐惧和不甘是真的。
第3章 主角就是甲方 沈安靠在窗框上，闭上眼睛，让风吹在脸上。 他想起了自己猝死前的那条消息。 “感觉还是第一版比较好，你再改回第一版吧。” “好的，马上改。” 他到死都在改方案。 到死都在讨好甲方。 到死都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卑微、足够听话，就能得到认可。 和原主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都是舔狗。 都是工具。 都是用完就扔、扔完就忘的消耗品。 沈安睁开眼睛，眼神变了。 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冷漠。 “够了。” 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上辈子当社畜，这辈子当舔狗，老天爷你是不是觉得我上辈子太好欺负了？” “加班加死了还不放过我？还要让我穿书来当炮灰？” “顾言之让我去当卧底？让我去送死？” “行，这剧情谁爱走谁走。” “反正我不伺候。” 他转身离开窗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从今天开始，我不是原著里的那个沈安。” “不舔顾言之，不掺和剧情，不当任何人的工具。” “能躺着绝不坐着，能睡觉绝不起床。” “活着就行，其他的爱谁谁。”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 然后他关了机，把手机扔到床上，转身去了小厨房。 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灶台上有锅和鸡蛋。 沈安花了十分钟，给自己煎了一个鸡蛋，热了一杯牛奶，烤了两片面包。 虽然鸡蛋煎糊了，牛奶热过头了，面包烤得有点焦。 但这是他穿越后第一顿自己做的饭。 没有讨好任何人。 没有为任何人服务。 就是自己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沈安坐在餐桌前，看着盘子里的早餐，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 是释然。 他终于不用再讨好谁了。 他咬了一口面包，嚼了嚼，咽下去。 “嗯，焦了。” “但挺好吃的。”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钟楼的钟声又响了，八点整。 帝国学院的早晨开始了。 而沈安的摆烂人生，也正式开始了。 他不知道的是，苏念在宿舍里翻看着原主以前的照片，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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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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