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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承渊没有等他。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沈安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膝弯,把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沈安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软了下来。他的头靠在厉承渊的肩膀上,鼻子正好对着他的脖子。 冷杉味,浓烈的、带着焚烧感的冷杉味。不是从空气中飘来的,是从皮肤里渗出来的。 沈安的牙齿在打颤。 厉承渊抱着他走上楼梯。一步,两步,三步。沈安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 楼梯不长,但沈安觉得走了很久。
第25章 进行中 厉承渊抬手推开房门,缓步走入。这间休息室格局不大,陈设极简,仅置一张床、一桌一椅,干净又冷清。 厚重的窗帘严密合拢,隔绝了午后所有透亮的日光,屋内只悬着一盏柔和的顶灯,落出整片静谧昏暗的氛围。 空气里流淌着纯粹的冷杉气息,比客厅飘散的味道更沉,又比楼梯间凛冽的质感内敛温柔,层层浅浅萦绕在方寸空间里。 这里是他专属的私人休息室,是独属于他的、无人打扰的私密天地。 厉承渊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沈安安置在床上。棉质的深灰色床单柔软蓬松,沈安落下去的瞬间,如同陷进一片温软的云海,浑身酸软的躯体终于得以短暂依托。 他没有立刻起身离开,而是静静坐在床沿,侧身垂眸,沉静的目光稳稳落在身侧人的脸上,温柔又专注。 “临时标记。”厉承渊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响起,平稳克制,“需要触碰腺体导入信息素,会有轻微不适感,很快就会结束。” 浑身脱力的沈安虚弱地轻轻颔首。 “我的信息素会在你体内留存三个月。”他语速平缓,耐心细致地交代,“这段时间可以隔绝其余Alpha的信息素侵扰,也能平稳度过易感期,不会再反复不适。” 短暂停顿后,他补充道:“标记并非永久。三个月有效期结束后,若是你不愿延续,可随时就医清除。” 沈安再次轻轻点头。此刻的他四肢绵软无力,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连抬手坐起都是奢望,唯一能做的,只有顺从地回应。 可他的思绪却格外清明,清楚知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也明白这场临时标记背后暗藏的意义。 这不是绑定一生的专属契约,却也绝非无关紧要的小事。 Alpha为Omega落下临时标记,是最直白的无声宣告。在标记存续的时光里,这个人会被彻底护在羽翼之下,隔绝所有外来的窥探与侵扰。 沈安缓缓闭上双眼。 他清晰记得原著剧情,书中的原主,自始至终从未被厉承渊标记过半分。 彼时的原主,一直依靠顾言之特制的抑制剂勉强支撑,从未与厉承渊产生过这般羁绊。可时至今日,所有剧情早已悄然偏离原本的轨道。 “准备好了吗?” 厉承渊的声音近在耳畔,温柔绵长。 沈安睁开眼,抬眸望向身侧的人。两人距离极近,足以看清他纤长利落的睫毛。昏暗光线笼罩之下,那双深灰色的眼眸深邃沉静,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沈安唇瓣轻轻翕动,原本想干脆地应答,可虚弱裹挟之下,出口的是细碎又柔软的请求。 “……你轻点。” 闻言,厉承渊的瞳孔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下一瞬,素来清冷淡漠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 “好。” 简短一字,温柔妥帖。 厉承渊抬手,掌心稳稳托住沈安的后颈。 微凉的指尖带着薄茧,落在沈安因易感期燥热发烫的肌肤上,带来一阵清透的舒缓,稍稍抚平了周身的燥热躁动。 沈安身体微颤,却安分地任由他触碰,没有半分躲闪。 指尖轻轻落在后侧敏感的腺体处,温和按压。 细微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漫遍四肢百骸,带来一阵细碎的酸胀绵软。 腺体本就是Omega最为娇嫩敏感的地方,此刻被专属的Alpha触碰,浑身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放松。”厉承渊胸腔震动,低沉的嗓音温柔安抚,“太紧绷了。” 沈安喉咙干涩发紧,无力应答,只能下意识地微微放松紧绷的身体。 不等他彻底平复,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后颈肌肤。 轻柔的触碰落下,郑重又克制,带着独属于厉承渊的内敛温柔。 沈安下意识攥紧了身下柔软的床单,指尖微微收拢。 转瞬,一丝细微的酸胀刺痛浅浅袭来,转瞬即逝。 紧随其后,一股温润醇厚的暖流缓缓涌入腺体,顺着血脉流转全身。 纯粹清冷的冷杉气息铺散开,褪去了平日的凛冽,裹着温柔厚重的暖意,温柔包裹住周身每一寸肌理。 两种气息缓缓相融。 厉承渊凛冽干净的冷杉信息素,与沈安温润清甜的白茶信息素缠绕交织,彼此中和,互相映衬。 冷杉因白茶褪去疏离寒意,白茶因冷杉多了沉稳底气。 两种独属于彼此的味道,彻底揉合,密不可分。 温热的信息素缓缓熨帖着紊乱的身体,席卷而来的暖意慢慢抚平了所有躁动与疲惫。 沈安的思绪渐渐涣散,眼前光影朦胧,周身的力气一点点消散。 意识彻底沉入静谧之前,他听见耳畔沉稳温柔的嗓音,清晰落地。 “好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多余言语,却自带安定人心的力量,抚平了所有不安,比任何药剂都让人踏实。 下一瞬,沈安彻底闭上双眼,沉入安稳的昏睡之中。 无梦无扰。 一室静谧里,交融缠绕的冷杉与白茶气息温柔萦绕,稳稳包裹着床上沉睡的人,温柔绵长,久久不散。 沈安无从知晓自己沉睡了多久,或许是须臾片刻,或许是数个时辰。只知道周身紧绷的所有疲惫,在此刻,尽数消散。
第26章 标记后遗症 沈安是被阳光晃醒的。 不是那种“窗帘没拉好”的晃,是那种“有人把窗帘全部拉开让太阳直射你眼睛”的晃。 沈安眯着眼睛,试图用手挡住光,但手臂抬到一半就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没力气。 全身都没力气。 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只剩下一层皮肉堆在床上。 沈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不是厉承渊家的灰白色天花板,是白色的,带着细微的裂纹,中间有一盏日光灯,灯罩上落了一只苍蝇。 这不是厉承渊的家。 这是校医院。 沈安侧过头,看到了熟悉的蓝色隔帘、白色床头柜、不锈钢输液架。 帝国学院校医院,Omega专用病房。 他怎么到校医院来了? 沈安试图回忆昨晚——不,是今天凌晨的事。记忆碎片像被撕碎的照片,拼不太完整。 他只记得几个画面:厉承渊低下头,咬住/他的后/颈,疼/,然后是一股暖流涌/入身体,然后意识就断了。 之后的记忆全是空白的。 他是怎么从厉承渊家到校医院的?谁送他来的?厉承渊呢? 沈安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后颈的腺体贴着一块纱布,纱布下面有点痒,是伤口在愈合。 他摸了摸纱布,发现贴得很整齐,边角都压平了,没有气泡。 这个手法,跟他在自己脖子上贴隔离贴的手法一模一样。 沈安的手指顿了一下。 是厉承渊贴的。 他想起厉承渊说的“我会让人送饭”,想起他说的“你暂时住这里”,想起他说“临时标记,还是让顾言之来?你自己选”。 那个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都是平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在念一份合同。 但贴纱布的时候——沈安不知道,他没看到,他晕过去了。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贴得很认真。 沈安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一碟饼干,还有一个白色的小纸袋。沈安拿起纸袋,打开,里面是一支针剂。 跟校医院开的强效抑制剂不一样,这支针剂的包装上没有任何标识,没有生产日期,没有有效期,没有成分说明。 全透明的玻璃管,里面装着一管淡蓝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沈安把针剂举到眼前,看了几秒。 特效抑制剂。 他在原著里见过这个东西——厉承渊专属,市面上买不到,效果是普通抑制剂的三倍,没有副作用。 原著里,厉承渊只用这种东西“奖励”对他有用的人。其他人,跪着求都求不到。 纸袋底部还塞着一张纸条。 沈安把纸条抽出来,展开。 字迹很硬,笔画锋利,像用刀刻在纸上。 “你的发情期已经被临时标记压制,有效期三个月。这是报酬。” 沈安盯着这张纸条,看了三遍。 报酬。 他管这叫报酬。 沈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想起了上辈子的甲方,甲方每次让他免费加班的时候都会说“这是对你的锻炼”。 甲方每次让他背黑锅的时候都会说“这是对你的考验”。 现在厉承渊说“这是报酬”。 沈安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枕头底下。 抓狂。 他现在非常抓狂。 “什么叫报酬?”沈安对着空荡荡的病房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我又没同意!是你自己说要还人情的!我没让你还!是你自己把我从宿舍带走的!是你自己说要临时标记的!是你自己——” 他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同意了。 厉承渊问他“临时标记,还是让顾言之来?你自己选”。他说“第一个”。他同意了。他不仅同意了,还说“你轻点”。 沈安把脸埋进被子里。 完了。 他现在不仅被反派标记了,还“自愿”的。还“求轻点”。这是什么狗血剧情?他穿的不是ABO文吗?怎么变成伦理剧了? 被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沈安?你醒了?” 林小禾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圆框眼镜歪在鼻梁上,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看到沈安坐在床上,整个人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像一颗发射的炮弹。 “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一天!我从昨天下午就开始找你!” “你宿舍锁着门,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我问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在哪!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被绑架了!我以为你——” “林小禾。”沈安打断他,“我没事。” “你没事?!”林小禾冲到床边,上上下下打量他,“你没事怎么会躺在校医院?你没事脖子上怎么贴着纱布?你没事脸色怎么这么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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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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