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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说,‘你长得还行’。” 沈安在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那不是我说的。” “你还说,‘没喝也还行’。” 沈安不说话了。被子外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厉承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低了一点。 “你还攥着我的衣角。攥得很紧。我退开的时候,你手指没松开。” 沈安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乱成鸟窝,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虾。他看着厉承渊,嘴张了好几次,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厉承渊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沈安的脸上,照在他红透了的耳朵尖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不,不是上扬了一点,是弯了,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会这样”的笃定。 “沈安。” “干嘛?” “你真可爱。” 沈安的大脑空白了一秒。他听到自己的心脏跳了一下,很重,像有人在胸口敲了一拳。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才可爱”,想说“我不可爱”,想说“你离我远点”。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重新把被子蒙在头上,整个人缩进去,像一只被吓到的蜗牛。 被子外面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不是笑,是那种“从心里发出来的、带着温度的、让人耳朵发痒”的声音。 沈安把被子攥得更紧了。 “把汤喝了。”厉承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凉了会苦。” 沈安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几下,摸到碗的边缘,然后把碗端进被子里。 被子里传来喝汤的声音,咕嘟咕嘟。碗伸出来,空了。 沈安的手缩回被子,整个人重新裹成一个茧。 “我走了。你继续睡。”厉承渊的脚步声往门口移动,到了门口,停下来,“沈安。” 被子里没有声音。 “你昨天说‘没喝也还行’。我记住了。” 脚步声远去了,楼梯吱呀,然后是一楼厨房的声音。 沈安从被子里探出头,确认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把枕头攥得变形。 心跳还是很快,脸上的热度还是没退。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起了昨晚那个吻——蜻蜓点水的是他,惊涛骇浪的是厉承渊。 那个人平时做什么都慢,走路慢,说话慢,连生气都慢。 但昨晚,他快得——沈安把头埋进枕头里。“烦死了。”声音闷在枕头里。 楼下,厉承渊站在厨房里,灶台上炖着粥,锅里蒸着包子。 他靠在灶台边,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窗外的桂花树。 金黄色的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地毯。他的嘴角是弯着的,一直没有放下来。 他想起沈安从被子里露出的那双眼睛,慌乱,嘴硬,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他想起沈安说“那不是我说的”时声音都在抖但他还是说了。 他想起沈安端着碗缩回被子里喝汤的样子,像一只偷吃的小动物。 厉承渊的嘴角又弯了一点。他很少笑,更少因为想起一个人而笑。 但今天,他因为想起沈安而笑了两次。 “沈安。”他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粥好了,包子蒸好了。厉承渊把早餐端到餐桌上,两副碗筷面对面摆好,一碗粥放在左边,一碗粥放在右边。 左边的粥多盛了半勺——沈安最近胃口好了,一碗不够。 他上楼,走到主卧门口,敲了敲门。 “吃饭了。” 门里面没有声音。 “沈安。” “知道了。”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面传出来的。 厉承渊没有走,站在门口等。过了几分钟,门开了。 沈安站在门口,头发用水沾湿了,那几缕压不下去的碎发被服服帖帖地梳到了一边。 脸上不红了,但耳朵尖还有一点粉色。他换了一件干净的卫衣,浅灰色的,不是平时那件深色的。 厉承渊看着那件浅灰色卫衣,没有说话。 “看什么?”沈安瞪了他一眼。 “换衣服了。” “脏了。换一件。” “这件好看。” 沈安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比平时快,耳朵尖的粉色又深了一点。厉承渊跟在他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餐桌上,沈安坐下来,端起粥碗,低头喝粥。喝得很快,像在赶时间。厉承渊坐在对面,拿起一个包子,放到沈安碟子里。 “我自己会夹。” “嗯。”厉承渊又夹了一个放到他碟子里。 沈安抬起头看着他。“我说了,我自己会夹。” “你说会,没说不要。” 沈安张了张嘴,合上了。他低下头,把碟子里的两个包子都吃了。吃的速度比喝粥慢,一口一口地嚼,像是在品尝。 “厉承渊。”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突然说那种话?” “哪种?” “就是——‘你真可爱’那种。” 厉承渊想了想。“为什么?” “因为我会接不上。” “那就不要接。听着就行。” 沈安噎住了,低下头继续喝粥。喝完粥,吃完包子,他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擦干净手,走到玄关换鞋。 “今天有课吗?”厉承渊在厨房里问。 “有。植物图鉴。” “我送你。” “不用。几步路。” 厉承渊已经关了水,擦了手,走过来换鞋了。 沈安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个人永远不会说“我送你”然后等你回答。他说“我送你”,就是“我送你”。 两个人走在路上。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叶子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风里沙沙地响。 沈安走在前面,厉承渊跟在后面,差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沈安走快,他也走快。沈安走慢,他也走慢。像影子。 “厉承渊。”沈安没有回头。 “嗯。” “你昨天说的那句,我记住了。” “哪句?” “你说我‘没喝也还行’,你记住了。”沈安的脚步没停,声音也不大,但很清晰,“我也是。” 厉承渊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 沈安还是没有回头。“我说,你长得还行。没喝也还行。昨天说的。今天也是。” 然后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半跑着冲进了教学楼,消失在楼梯拐角。 厉承渊站在楼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风吹过来,梧桐叶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没有去拂。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从心里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车开出去的时候,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想起了昨晚沈安凑过来的样子,眼睛亮亮的,嘴唇上沾着青梅酒,甜丝丝的。 “沈安。”他说。 今天也是。他说“今天也是”。厉承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他说“今天也是”。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声音,只有阳光照进来的声音,只有心脏轻轻跳动的噗通声。
第69章 剧情的修正力 沈安觉得自己最近命犯太岁。不是那种“走路掉井里”的犯太岁,是那种“明明绕了三栋楼,还是撞上了不该撞的人”的犯太岁。 今天早上他特意研究了一下地图。顾言之的教室在东区,苏念的教室在实验楼,他的植物图鉴在生物楼。 三个地方,三个方向,按理说怎么走都不会撞在一起。 但沈安不放心,他绕了远路——从行政楼后面穿过去,经过一个小花园,再拐到生物楼的后门。 这条路多走八分钟,但胜在安全。顾言之这种Alpha不会走小路,苏念这种精致Omega不会走泥地。完美。 沈安走在花园的小径上,阳光很好,桂花很香,他甚至哼起了歌。然后他听到了吵架声。 不是那种“你吃了吗”“没吃”的吵,是那种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怒气的吵。一个男声,一个女声,从花园的凉亭方向传来。沈安脚步一顿。 顾言之的声音。苏念的声音。 沈安站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绕了三栋楼。 三栋。为什么他们在这?顾言之不应该在东区吗?苏念不应该在实验楼吗? 为什么他们会在这条他精心挑选的、没有任何原著事件的小路上? 沈安转身想走。但来不及了。苏念哭着从凉亭里跑出来,低着头,不看路,直直地撞进了沈安怀里。 冲击力不大,但苏念整个人都是软的——腿软,身子软,哭得连站都站不稳。 沈安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苏念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红肿,睫毛膏晕开了,在眼下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她看到沈安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凶了。 “沈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沈安:??? 他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路过。绕了三栋楼路过。 苏念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滴在沈安的灰色卫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沈安低头看着那几滴眼泪,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言之从凉亭里追出来,看到沈安,脚步停了。 他的鼻梁上还贴着纱布,眼睛下面有青黑,人瘦了一圈。 他看着沈安扶着苏念的肩膀,脸色变了一下——不是愤怒,是那种“怎么又是你”的疲惫。 沈安看着顾言之,顾言之看着沈安。苏念夹在中间,哭得一抽一抽的。 沈安叹了口气。他只是想上个课。 “你们继续。”沈安松开苏念的肩膀,退后一步,“我路过。什么都没听到。你们当我没来过。” 他转身要走。苏念拉住了他的袖子。力气不大,但沈安走不了——袖子被拽着,他一动苏念就会被拖走。 “沈安,你听我说……”苏念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会……我以为他只是想找你谈谈……我不知道他会绑架你……” 沈安看着她。苏念的眼睛里全是泪,睫毛粘在一起,鼻尖红红的,嘴唇在抖。她是真的在道歉,不是在演戏。 她的眼泪是真的,后悔是真的,那句“对不起”也是真的。 沈安又叹了口气。今天这课,怕是上不成了。 “苏念,你松开我袖子。”沈安说。苏念摇头,手指攥得更紧了。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松。”沈安看着她,觉得这个场景很像八点档的狗血剧。 他是那个被女主角拉住的路人甲,女主角哭得稀里哗啦,男主角站在旁边脸色铁青。而他只想回去睡觉。 “我原谅你了。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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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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