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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承渊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来安排?” 沈安想了想。“我安排不了。但我可以告诉你哪杯是安全的。” “原著里描写得很清楚——下药的是钱家二少爷的私人助理,他把药放在了厉承渊左手边的酒杯里。你只要让别人先选那杯,或者让服务员换掉,就行。” 厉承渊点了点头。“好。” 沈安把文件夹推回去。“还有第二个。下周三,你手下姓刘的会叛变。不是他自己想叛,是顾言之拿了他的把柄——他弟弟在顾家的公司上班,顾言之以开除要挟。” “所以你需要在周三之前,把他弟弟从顾家公司挖走。或者给他一笔钱,让他弟弟主动辞职。” 厉承渊想了想。“他弟弟叫什么?” “刘洋。二十五岁,顾氏集团财务部职员。” “好。” “第三个。”沈安的手指在文件夹上点了点,“下个月初,你会有一场车祸。在城东的十字路口,一辆货车闯红灯,撞上你的车。” “你重伤,在医院躺了半个月。那半个月里,顾言之整合了所有反对你的势力,等你出院的时候,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厉承渊的手指收紧了文件夹的边缘。 “那天不要出门。”沈安说,“不管什么事,都不要出门。推到第二天。” “如果推不掉呢?” “那就让别人去。或者你坐后面,让司机开慢点。原著里你重伤是因为你坐在副驾驶,货车撞的是车头。如果你坐后面,伤会轻很多。” 厉承渊看着沈安。他坐在沙发上,左手臂搁在抱枕上,右手在文件夹上指指点点,表情很认真,像一个在讲解作战地图的参谋。 他的头发有点长了,垂下来遮住半边脸,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吹一口气把头发吹开。 “沈安。”厉承渊说。 “嗯?” “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原著里的?” “嗯。” “你全记得?” “看的时候没想过会穿进来。但穿进来之后,记忆就变得特别清楚。可能是因为关系到自己的命,大脑自动把优先级调高了。” 厉承渊沉默了。沈安说的轻松,但厉承渊知道,一个人要把一整本书的细节全部记住,需要多强的记忆力和多高的专注度。 他不只是在“回忆”,他是在“检索”自己的生命线,把每一个可能让他受伤的节点都找出来,然后告诉他“这里小心,那里绕开”。 “沈安。” “又怎么了?” “谢谢你。”厉承渊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沈安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厉承渊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但他的眼睛——深灰色的瞳孔里,有光,不是平时那种冷光,是暖光,像冬天壁炉里的火。 沈安低下头,继续翻文件夹。“谢什么。你请我吃一辈子饭,我帮你挡一辈子灾。公平。” 厉承渊的嘴角弯了一下。“嗯。公平。” 周五,谈判日。 沈安没有去。他不想看到钱家的人,也不想闻谈判桌上的烟味酒味。 他留在安全屋里,躺在沙发上,左手臂搁在抱枕上,刷着那部“纯净版”手机。没有APP,没有游戏,只有时间。 他看着时间从下午两点跳到三点,从三点跳到四点。 四点半,门开了。厉承渊站在门口,黑色大衣,面无表情。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坐在沈安旁边。沈安看着他,他看着沈安。 “怎么样?” “你猜对了。左手边的酒杯里有药。我让人先选了那杯。” 沈安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那个人喝了之后呢?” “半小时后开始暴躁,砸了杯子,被人架走了。钱家二少爷脸色很难看。” 沈安靠在抱枕上。“原著里喝药的是你。你砸了杯子,伤了人,被警察带走。拘留所里待了三天。” 厉承渊伸出手,握住沈安的手指。沈安没有抽回去。“厉承渊,你信了吗?” “信什么?” “信我知道未来。” 厉承渊看着他。“第一次换酒杯,可能是巧合。第二次呢?” 周三。手下姓刘的叛变日。沈安没有去厉承渊的公司,他不想看到那些穿黑西装的人,也不想闻烟味。 他躺在沙发上,左手臂搁在抱枕上,刷着时间。 下午两点,厉承渊发来一条消息:“刘洋已经辞职了。他弟弟拿到了补偿金,够活半年。” 沈安回复:“刘呢?” “坐在我办公室。他说谢谢你。” 沈安看着“谢谢你”三个字,沉默了一下。原著里,这个姓刘的手下在叛变后被厉承渊处理了。 不是杀了,是赶走了,从此消失在人海。沈安不知道哪个结局更好。 他只知道,现在这个姓刘的还在厉承渊身边,欠他一个人情。 沈安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傍晚,厉承渊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两个饭盒。 他把饭盒放在餐桌上,打开——红烧肉,清炒时蔬,两碗米饭。 沈安走到餐桌前坐下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好吃。” “嗯。” “厉承渊。” “嗯。” “这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换酒杯,第二次救手下,第三次呢?”沈安看着他,“下个月初的车祸。你信了吗?” 厉承渊放下筷子,看着他。“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是运气。第三次呢?” 沈安想了想。“第三次是命。我的命,你的命,都在里面。” 厉承渊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红烧肉的油开始凝固,久到米饭的热气散尽。 然后他伸出手,把沈安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沈安。” “嗯。” “从今以后,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沈安愣了一下。“你不怕我害你?” “你会吗?” “不会。” “那就不怕。” 沈安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米饭。嘴角弯着,没有放下来。 窗外,月亮很圆。桂花香从窗户飘进来,甜丝丝的。 沈安端起碗,继续吃饭。红烧肉凉了,但还是好吃。 不是因为肉好,是因为对面坐着一个人——那个人说“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不是情话,是实话。实话最让人安心。
第75章 主角团的怀疑 顾言之发现,厉承渊最近的运气好得不正常。 不是“好运气”的那种好,是“所有坏运气都绕着他走”的那种好。 钱家谈判——厉承渊本该在会上出事,结果出事的成了钱家二少爷,在饭局上当众失态,砸了杯子伤了人,被警察带走。钱家的脸丢尽了,厉承渊毫发无损。 顾言之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饭。他放下筷子,问了句:“厉承渊喝了什么?”“喝了。但他喝的那杯是干净的。下药的那杯被别人喝了。” 顾言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没说话,但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巧合。 然后是刘安——厉承渊手下那个姓刘的。 顾言之花了三个月策反他,用他弟弟的工作要挟,用钱收买,许诺事成之后给他一个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 刘安已经答应了,说好周三递出厉承渊的部署图。周三,顾言之等了一天,没有消息。 晚上他打电话过去,刘安说:“对不起,顾少,我不能做了。我弟弟已经辞职了。”顾言之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谁帮他辞的?” “厉爷。” “谁出的钱?” “厉爷。” “谁告诉他的?” “……沈安。”顾言之挂了电话。不是巧合了。 再然后就是车祸。顾言之通过钱家的关系,安排了一场“意外”——城东十字路口,一辆货车闯红灯,专门撞厉承渊的车。那天厉承渊没有出门。 他让司机把车开出去兜了一圈,货车撞上了空车,司机轻伤,厉承渊在安全屋里安然无恙。 顾言之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苏念从卧室走出来,看到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放在桌上。 “怎么了?”“厉承渊。又躲过去了。”苏念看着他,看到他眼下有青黑,看到他脸色很差。“也许只是运气好。”顾言之抬起头看着她。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呢?”苏念沉默了。顾言之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一定提前知道。每次陷阱都像是有人提前告诉了他,时间、地点、方式,全部精准。” 苏念走到他身后,犹豫了一下。“你是说……有人泄密?” “不是泄密。”顾言之的声音很低,“是有人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 顾言之开始查。他让人调了厉承渊最近一个月的所有行踪,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 报告送上来的时候,他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一行字上:沈安。 厉承渊见过沈安。不止一次,是每天。安全屋、天台、食堂、教室——沈安出现在厉承渊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钱家谈判前一天,厉承渊在安全屋待了一整晚,沈安在。刘安叛变前三天,沈安去过厉承渊的公司。 车祸前一天,有人看到沈安和厉承渊在天台上待了很久。 顾言之看着这些记录,想起了沈安在教室门口说的话——“我是自愿摆烂的。”想起了沈安在舞会上靠在他怀里。 想起了沈安在旗杆倒下时推开自己。每一次,沈安都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吗?他知道旗杆会倒? 他知道顾言之会站在下面?他知道自己会受伤? 顾言之摇了摇头。不,太离谱了。一个人怎么可能知道未来? 但另一种可能性浮上来——沈安不是“知道未来”,他是“认识知道未来的人”。 顾言之把这个可能性压了下去,太荒谬了,比沈安自己知道未来还荒谬。 苏念坐在对面,看着他。“你怀疑沈安?他只是一个D级Omega。”顾言之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血丝。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沈安会脸红,会结巴,会为了我的一句话高兴一整天。” “现在的沈安不会了。他看到我没有表情,听到我的名字没有反应,我站在他面前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你觉得一个人可能在半个月内变成另一个人吗?” 苏念沉默了很久。“你是说……他不是沈安?” “我不知道。”顾言之的声音很疲惫。 “但他一定知道什么。他知道厉承渊会遇到什么危险,他知道怎么避开。他知道旗杆会倒,他知道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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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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