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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这样,真好。” 沈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嗯,我也觉得。” 晚上,沈安一个人待在天台上。 月光很亮,星星不多,远处城市的灯光在天边画出一道模糊的光带。 他躺在瑜伽垫上,盖着薄毯,手里拿着一包原味薯片,一片一片地往嘴里送。 嘎吱。 嘎吱。 嘎吱。 薯片碎屑掉在卫衣上,他也不管,反正明天换一件就行了。 手机震了一下。 林小禾发来消息:“你在哪?我去找你。” 沈安回复:“在睡觉。” 林小禾:“这么早?才九点。” 沈安:“早睡早起身体好。” 林小禾:“你明天早上几点起?” 沈安:“看心情。” 林小禾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沈安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吃薯片。 夜风吹过来,带着远处花园里的花香。 沈安闭上眼睛,在心里总结了一下今天的“摆烂成果”。 退了三个社团。√ 改了三门选修课。√ 找到了天台秘密基地。√ 面对议论毫不在意。√ 吃了两包薯片。√ 睡了午觉。√ 完美的一天。 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夜空。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星星若隐若现。 沈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原著里,这个天台出现过吗? 他回忆了一下《顶级Alpha的契约情人》的剧情。 好像没有。 原著里的场景主要是:教室、食堂、学生会办公室、顾家的豪宅、厉承渊的地下势力据点、帝国塔。 没有天台。 没有这个废弃的、生锈的、没人来的天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地方是“剧情之外”的。 不在原著场景列表里,没有剧情修正力,不会突然冒出什么重要角色。 这是一个真正的“安全区”。 沈安嘴角翘了起来。 他在剧情之外,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 这种感觉,就像在茫茫大海里找到了一座无人岛。 虽然岛很小,虽然岛上什么都没有,但它是你的。 没有人会来打扰你,没有剧情会来找你,没有顾言之,没有厉承渊,没有苏念。 只有风,只有月光,只有薯片的嘎吱声。 沈安把最后一片薯片吃掉,舔了舔手指上的调料粉,然后把包装袋叠好,塞进口袋里。 不能乱扔垃圾。 他虽然摆烂,但素质还在。 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薄毯拉到耳朵下面。 远处钟楼的钟声敲了九下。 沈安闭上眼睛。 晚安,帝国学院。 晚安,顾言之。 晚安,不知道在哪里的厉承渊。
第9章 剧情修正力 沈安觉得自己最近运气不太好。 不是那种“出门踩狗屎”的不好,而是一种更诡异的、更让人毛骨悚然的不好。 具体表现为:他越是刻意避开某件事,那件事就越会主动找上他。 比如今天。 沈安原本的计划很简单:从天台下来,走一条“绝对遇不到顾言之”的路,回宿舍睡觉。 他研究过帝国学院的地图,找到了一条“顾言之绝对不会出现”的路线。 这条路线需要绕过一个花园、穿过一栋实验楼的后门、再走一段几乎没有学生经过的林荫小道。 全程十五分钟,比正常路线多走八分钟。 但沈安觉得值得。 多走八分钟,换来“不用看到顾言之的脸”,性价比极高。 然而,命运显然不这么认为。 沈安走到林荫小道上,心情不错。 这条小道两边种满了法国梧桐,枝叶茂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 沈安甚至哼起了歌。 上辈子他走在路上从来不哼歌,因为脑子里全是方案和甲方的修改意见。 但这辈子不一样。 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空空的,像一间刚打扫完的房间。 干净,清爽,没有垃圾。 沈安哼着哼着,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然后—— 咔嚓。 一声脆响。 沈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踩在了一个井盖上。 井盖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灰色的铸铁,上面刻着“帝国学院市政”几个字。 但沈安的第六感在疯狂报警。 他下意识地想往旁边迈一步。 来不及了。 井盖猛地一歪,沈安的右脚踩空,整个人失去平衡,往井口栽去。 “我操——” 沈安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井口不大,但掉进去不死也得残。 而且井里不知道有什么——水?沼气?老鼠? 沈安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恐怖片画面,每一个都以他惨死在井底告终。 就在他的身体已经倾斜了四十五度、右脚已经完全悬空的时候——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很大,稳得像一把铁钳。 那只手猛地一拽,沈安整个人被拉了回来,踉跄了两步,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一股浓烈的Alpha信息素扑面而来。 松木味,带着一丝清冽的冷香。 沈安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整个帝国学院,只有一个人的信息素是这个味道。 顾言之。 沈安闭了一下眼睛。 内心OS:不是吧???我绕了这么远的路,还是碰到他了??? 而且还被他救了??? 这剧情是不是有毒??? “你没事吧?” 顾言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如果是原主,这时候一定已经脸红心跳、腿软站不稳、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谢谢顾学长”。 但沈安不是原主。 他站稳之后,第一个动作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井盖。 井盖完好无损地盖在井口上,严丝合缝,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沈安皱眉。 不对。 他刚才明明踩上去的时候,井盖是歪的。 他清楚地感觉到脚下的铁板突然倾斜,清楚地听到了“咔嚓”一声。 但现在井盖好好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安的目光在井盖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顾言之。 顾言之穿着一件深蓝色Alpha制服,领口别着学生会的徽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比沈安高半个头,低头看着沈安的时候,深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意味。 “你果然还是在意我。”顾言之说。 沈安:“……哈?” 顾言之松开他的手腕,但人没有退开,依然站在沈安面前,距离很近,近到沈安能看清他制服上的每一颗纽扣。 “这条路离你的宿舍很远。”顾言之说,“你绕路来这里,是不是知道我会经过?” 沈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内心OS:我知道你会经过?我知道个屁!我选这条路就是为了避开你!结果井盖塌了,你冒出来了,这他妈到底是谁在搞我? “你不用说,我都懂。”顾言之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我很理解你”的表情,“你之前在食堂说的那些话,我都当你是气话。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沈安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见过自信的人,没见过这么自信的人。 自信到把“我绕路避开你”理解为“我故意绕路偶遇你”。 这是什么级别的自我攻略? 这是Alpha级别的自我攻略。 “沈安。”顾言之伸出手,想摸他的头,“我不怪你。你这几天冷静一下也好,等你想通了,随时可以回来找我。” 沈安偏了一下头,躲开了顾言之的手。 动作不大,但意图很明显。 别碰我。 顾言之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沈安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 脚踝有点酸,但没有受伤。 裤子被井沿蹭脏了一小块,但问题不大。 他抬起头,看着顾言之。 “谢谢。” 语气平淡,像在跟路人甲说话。 顾言之愣了一下。 他以为沈安会说更多。 至少会说“谢谢你救了我”,或者“刚才好险”,或者什么都不说,红着脸跑开。 但沈安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用谢。”顾言之收回手,揣进口袋里,姿态依然从容,“不过沈安,你以后走路小心一点。不是每次都有人正好路过的。” 沈安点了点头。 “嗯,我以后会更小心。”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没有犹豫,脚步甚至比刚才还快。 顾言之站在原地,看着沈安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注意到沈安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灰色卫衣,头发还是随便扎着,整个人看起来懒懒散散的,像一只不想理人的猫。 但有一点不一样。 沈安刚才看他的眼神。 不是生气,不是委屈,不是假装冷漠。 是真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平淡。 顾言之说不上来这种感觉让他哪里不舒服,但他确实不舒服了。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沈安。” 他低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沈安快步走出了那条林荫小道,拐了个弯,确认顾言之没有跟上来之后,才放慢了脚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剧情修正力。”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个词他是在穿书文里看到的。 大概意思是:当你穿进一本书里,试图改变原著剧情时,世界本身会产生一种“修正力量”,把偏离的剧情拉回正轨。 你以为你改变了命运,其实命运在跟你玩猫捉老鼠。 你跑得越快,它追得越紧。 沈安之前以为,只要他不主动参与剧情,剧情就不会来找他。 但现在他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剧情不仅会来找他,还会制造各种“意外”让他“被动参与”。 比如今天的井盖。 那井盖绝对不是自然坏的。 沈安清楚地记得,他踩上去之前,井盖看起来完好无损。他踩上去之后,井盖瞬间歪了。他被救起来之后,井盖又恢复原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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